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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替代品 为什么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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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鬼医给葵江包扎好伤口,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放心离开了。
葵江活动了几下受伤的手臂,漫不经心的问乌庭:“子民的生活可都安顿好了?”
“自从找回了水源,子民们都安居乐业,对殿下也没那么多......偏见了。”乌庭尽量将词汇说的委婉些,省得葵江伤心。
“他们怎么想的我知道。上古留下的恐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我做到无愧便足矣。”葵江知道乌庭的好意。她看着寝宫四周,房中的酒已所剩不多了,“将房中的酒再换一批吧。”
“殿下,您夜夜醉酒要注意身体呀。”乌庭看着葵江很是心疼。她的白日里的坚强只是戴上了伪装自己的面具,花郁尘的死还来不及悲伤,就被六界所排挤,每日还有管不完的琐事。唯独晚上她才敢卸下伪装,却又逼自己不能悲伤,夜夜饮酒逼自己入睡。
“我自有分寸,去做吧。”葵江向他摆摆手。乌庭退出去。乌汐绝在最后面为她关门,他双手握着门扉,透过门缝深深的看着葵江,葵江不解地看着他,乌汐绝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将房门关紧离开了。
直到夜深,无悔在隔壁房中就能听见葵江喝酒,酒坛碰撞桌子的声音。
无悔长长叹了口气,情之一字终是害人啊!无悔睡不着,呆着又无聊就出去走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杨睿渊的木屋,他不经里面的人同意就推门走了进去。杨睿渊站在木屋唯一的小窗子前,安静的看着外面。他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眼睛倏地睁大一些转过头来。
“这么晚还不睡?”无悔意外的说。
“你不是也没睡?”杨睿渊转过身来看着无悔,眼神又恢复了平静说道。
无悔打量杨睿渊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微微笑道:“看来你恢复的很好。”
杨睿渊坐在茶几前,为无悔续了杯茶。无悔坐在他对面,长吁短叹道:“这样寂静的夜,岂止是你我二人没睡。葵江可夜夜难眠。”
杨睿渊听到无悔这么说,倏地抬眸看向他,然后垂下眼眸又沉默起来。
“水源的事解决了?”杨睿渊突然转移话题道。
“解决了。是宫幻雪在背后搞的鬼。”无悔边说边看向杨睿渊,杨睿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些事并不是幻雪的主意,是梵听。”杨睿渊心知肚明的说。
“有我保护葵江,十个梵听也斗不过我。”无悔故意刺激他说道。
他看到杨睿渊紧捏茶杯的小动作,微微笑起来,转而又说:“可是宫幻雪太过阴险,伤了葵江,你知道葵江的体质特殊......”
杨睿渊紧抿着唇又不说话了。无悔看着外面的月光皎洁如斯,对杨睿渊邀请道:“你来这也有月余了,都没出去看过吧。关在这里怪闷的,我们出去走走吧。”
无悔站起来看着杨睿渊,杨睿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可是他在这木屋的确闷得不行,就应了无悔的邀。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杨睿渊看着无悔问道:“你为什么要留在葵江身边?”
“算是报恩吧。她送了我一整箱的还生草,我总该为她做些什么。她身边不缺男子喜爱,那个唐修染就对她死心塌地。葵江对他也是情意满满的。”无悔故意的说道。
杨睿渊抿着嘴,边走边出神,回过神发现他们走到了葵江的寝宫外。
无悔挑了挑眉,略施法术就让杨睿渊清楚看到寝宫里面的景象。
葵江手臂的伤口染红了包扎的药布。可是她趴在地上抱着一坛酒,想起来就大灌一口,想不通时就会暴躁的摔东西,无助时像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杨睿渊想都没想就走到殿门前,想推门进去,却不料无悔突然提议道,“不早了,回去吧。”
杨睿渊伸到房门的手顿住,他听到无悔的话怅然若失的将手垂了下来,只好被无悔送回去。
无悔回到葵江的门前,将自己变成了花郁尘的样子,走了进去。葵江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醉眼朦胧的望过去,只见花郁尘带着一身淡淡的梅花香气走了进来。葵江望着花郁尘痴痴的笑了,只不过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这是做梦了吗?”葵江的目光一直追随者花郁尘的身影。
花郁尘缓缓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伸手将葵江抱了起来。葵江像个孩童一样,抱着花郁尘的胳膊,眼眶慢慢变红了。
花郁尘略带严肃的说道:“不许哭。”
葵江握着花郁尘胳膊的手紧了紧,轻不可察的点点头:“哥哥……”
“乖,好好睡一觉。”花郁尘将葵江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哥哥,对不起……”葵江哽咽的说道,终是听话的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知道了,可是我从未怪过你。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这不是你的错,不是吗?”花郁尘低声说道。
难道被不爱的人爱着,就有罪吗?这是什么道理?
“可是,我没保护好你。我这么强了,可还是留不住你……”葵江将头狠狠的埋进花郁尘的怀里,全身都在颤抖。
花郁尘将葵江抱的紧一些,让她感受到他的安慰,花郁尘低声安慰道:“不是任何人的错,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丫头,别把什么责任都胡乱的往自己身上揽。”
花郁尘拍着葵江肩膀的节奏轻柔有序,掌心散着法力,缓和着葵江的情绪。葵江的情绪渐渐平复,加上酒精的催化,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这一夜,杨睿渊脑海一片空白的坐在床边一夜无眠。
葵江起床时已经是隔日下午了,唐修染如往常一样送来醒酒汤,他坐在葵江旁边,“小葵,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嗯,什么?”葵江看着唐修染。
唐修染拿出一幅画来,递到葵江手里。葵江迷茫的接过画,打开看来,竟不由红了眼眶。她收好画,倾身埋进唐修染的怀里。
“谢谢你,修染哥哥。”葵江抱着唐修染。
唐修染满足的笑了,“傻丫头,我永远守在你身边。”
这一场景同时映入其他三个人眼里,一个是乌汐绝,还有就是无悔和杨睿渊。杨睿渊看向唐修染,唐修染也看见了他,两个人四目相对,总觉得像是在暗暗较劲,可是杨睿渊眼里的淡漠太过明显。
唐修染轻轻推开葵江,葵江也察觉身后有人便转过头来。看到杨睿渊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如覆上寒冰。她探究的看向无悔,不懂他为何放杨睿渊出来。
“总让他一个人关在那木屋里,会把他闷坏的。他有我的牵制又跑不了。别人也不会记清他的脸。就让他随意活动吧。”无悔说道。
葵江抿着嘴不说话,无悔就当她默许了。
“妹妹,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放了我?”杨睿渊上前一步淡淡的问。
葵江立刻瞪向他,脸上浮起了怒气,“无悔,你是特地带他来气我的吗?”
“我想这件事情......”杨睿渊再接话。
“魔界是我做主。你脚下踩得是我魔界的土地,你就没资格对我要求什么。”葵江冷声打断杨睿渊的话,“掂量好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仇人,是我砧板上的鱼肉。再说这样的话,你就回到地牢里去。”
葵江大步挥袖而去,还不忘拿上唐修染送她的礼物。唐修染别有深意的看了杨睿渊一眼,跟上葵江。
无悔叹了口气,看着杨睿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迟钝?刚出来就惹她生气。你该学学唐修染懂得讨女孩子欢心。”
“我为什么要讨她欢心,我念她是姑姑的孩子,关心她特地来看望。她就这样将我扣押。要是仙界知道了,不只是五万军那么简单了。为什么一定要激化两界的矛盾呢!”杨睿渊有些怒气的说完,堵着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木屋。
夜里,已经有了自由的杨睿渊鬼使神差的来到葵江的寝宫。寝宫里的动静与前日一样。第三日杨睿渊又来葵江的寝宫前,杨睿渊所见如无悔说的一样,葵江真的是夜夜如此堕落。
他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紧闭的门外,无悔凭空现身,看着房门得逞的微微一笑。杨睿渊,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明明爱了,却不肯承认。
杨睿渊走到葵江前面,挡住了撒在她身上的月光,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她,葵江已经醉得神智不清了。葵江觉得世界有些黑了,就慢慢爬起来看过去,宽松的衣衫向一边垂落,露出了女孩圆润的肩头和惨白的肌肤。
她顺着前面的一双脚,一点一点往上看去,最后目光落在男子的面容上。啊,那是她心心念念的面孔,她有些不敢置信。她看了看挂在床边的画,画上是花郁尘的肖像。再转过头来,这个人竟还在。
“唐修染不是很喜欢你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不在你身边?”杨睿渊看着香肩半露的葵江,没有半分动容冷声问道。
葵江傻傻的笑,伸手抓住了杨睿渊的衣角,开始用力扯着。杨睿渊看到她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手臂再次染红了衣衫。他连忙蹲下身来,扯开她的手,轻轻放下。
葵江顺势爬到他身边,全无女子矜持淑女的形象。杨睿渊就被她推得坐在地上,他关心她的伤。他面无表情的将带着诱惑媚气的女人袒露的衣衫拉起来。
她的身体太过冰冷,让人隔着衣服都觉得冷到了心里,杨睿渊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后卷起葵江的衣袖,一条藕臂映入眼帘,洁白似雪,吹弹可破。低头细心为她处理伤口。耳边全是葵江的呢喃。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你还是爱我的,睿渊。”……“睿渊哥哥,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恨你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不修仙了,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哥哥他会同意我们的。他最疼我了。”
杨睿渊听着葵江的胡言乱语,越想越觉得她口中的杨睿渊不是自己。难道她的深情也只是将自己看成了一个替代品。还有唐修染,他们之间长得这么像,他们都是替代品。想到此,杨睿渊包扎伤口的手劲加重,弄疼了葵江。
“好痛,睿渊哥哥。”葵江瑟缩着身子,双臂攀上杨睿渊的脖子,紧紧抱着他。声音柔柔,如一根羽毛旖旎人心。可是杨睿渊并无感觉。他伸手想推开葵江,奈何葵江抱得很紧,杨睿渊再推,突然震惊地停住了动作,杨睿渊的手放在葵江的心口,发现她竟没有心跳。
杨睿渊不禁想起葵江在仙界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这一次他确认了,葵江的确没有心跳。杨睿渊慢慢垂下手,没有心跳的人怎么能活,他不死心的去探葵江的鼻息,更加疑惑和震惊。
一个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人为什么会活着?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