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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前尘 小孩子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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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江从凤梧宫失落的回来后,就将心思放在了魔界大事上。葵江决定亲自主持朝政,但是她的经验和能力都十分有限,常岳和乌庭依旧尽心尽力的辅佐她。诛仙大殿上,气氛十分怪异,以前跟随云桑青的各个朝臣再也不敢嚣张跋扈,反而对葵江十分殷勤。
葵江心里大抵也是有些明白的,如今的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她侥幸打败了魔界力量最强的人,形象和地位在人们心中大大上升。这些趋之若鹜的人的心情,葵江也是有些明白的。
就在诛仙殿上纷嚷嘈杂的时候,只听门外传来一声传告:“云将军到。”渐渐地,诛仙殿安静下来,云桑青恢复了他曾经威风凛凛的样子,每一步都铿锵有力。是的,他恢复原职,但是地位要低于常岳了。
众魔让开一条路来,云桑青走到最前面,跪了下来,向葵江叩头:“小臣,参见公主殿下。”
葵江煞有介事连忙说道:“云将军,不必如此。快快起身。”“多谢公主殿下。”云桑青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葵江看着下面的朝臣低声地对云桑青官复原职的事议论纷纷,就开口说道:“魔王君千的确太久没有执政,让很多人误会当今魔王不在人世。如果还有向王位挑战的,我葵江也随时奉陪。你们都有这个权利。还有云将军是父王亲自提拔上来的,他的地位无可撼动。”
葵江的做法是出乎人意料的,但也显得葵江作为王氏的宽容大度。议事结束后,常岳跟在葵江身后,不解的问:“公主,你为什么要恢复云桑青的职务?他可是要弑君夺位的罪臣。”
“常叔叔真的以为云桑青会臣服于我吗?”葵江突然问道。
常岳说不上来,他对云桑青并不是太过了解。
“他不会。他只是在寻求一种保护。懦弱无能,贪生怕死的人就是这样,他要拥有强大的靠山才能有安全感。这一次他的确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他竟然有胆量争夺王位。我恢复他的职务,是为了更好的将他握在手心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要小看云桑青的实力。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夺取我君千家的王位。”葵江说道。
常岳看着这样强势,终于懂事的葵江有些不适应,但是这不就是他们所期望的吗?他们未来的王是要无坚不摧的。
一个魔兵走进来禀告:“公主殿下,云将军求见。”葵江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常岳不再多留,“臣先告退了。”葵江点了点头。常岳走出去的时候刚好撞见云桑青,云桑青向常岳笑了笑,常岳并没有好脸色,瞪了他一眼。
“常将军对我好像很是不满。”云桑青突然说。
“云将军无论何时都这么春风得意,常某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不满呢?”常岳冷冷的说。
云桑青听常岳不阴不阳的语气,脸色变了变。云桑青邪气地勾起唇角:“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无法预测的,那就看看常将军和我谁能笑到最后。”
云桑青转身进入大殿,走到葵江身后,跪下身来:“参见公主殿下。”
“云将军找我有什么事吗?”葵江转过身来问道。“小人是来感谢公主殿下的,感谢公主殿下不计前嫌,小人一定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报答公主。”云桑青很是虔诚的叩拜。
“你不必感谢我,如果你来是说这些的话,就退下吧。”太多虚伪的话,她不想听。尽管魔界的形势就是这样,强者为王。当成为最强的人时,有太多人趋之若鹜,太多阿谀奉承。
云桑青看着葵江的背影,对这个孩子很是琢磨不透,他从地上起身,“那……小人不打扰殿下了,小人告退。”
恶鬼林,花郁尘和滕松在树下饮酒。
“妙姝现在还好吗?”滕松问道。
“她一直是老样子。妖王一心情不好就折磨我们夫妻俩。这样的日子我们越来越逆来顺受了。习惯了。”花郁尘自嘲道。
“你不能放弃啊。你离成仙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你该尽快摆脱妖王。花魂对你来说至关重要。”滕松担忧道,又叹气道:“我的修为还没有你的一半,根本走不出这恶鬼林。我能为你做的只能是为你照顾梅林和打扫木屋了。”
“你不要自责,这都是我的命数,仙劫如此罢了。”花郁尘说道。
“我担心的是丫头,上次她回恶鬼林时,怪怪的。都怪我,她走后我才察觉到。”花郁尘自责的说道。
“这丫头命大着呢。残月神剑都没杀死她,还有什么能难倒她呢。”滕松安慰花郁尘。
兄妹连心,花郁尘的预感也是没错的。
葵江走进来时,看见花郁尘和滕松正喝着酒。她开心的扑过去:“哥哥。”
花郁尘看见葵江立即起身,葵江扑进他怀里。花郁尘的怀抱永远有一种归属感。花郁尘紧紧抱着她,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美好和满足。这个世界上,花郁尘最不能失去的就是葵江了。他不能再失去一次了。
“哥哥?”葵江身上清寒让花郁尘心疼的抱的越发的紧。葵江心想,哥哥如此反常定是察觉出什么了。
“哥哥,你抱的丫头好紧,丫头要喘不过气来。”花郁尘这才松开她。
葵江蹦到滕松身边,甜甜的叫了一句:“滕松叔叔。”
“你这丫头总是悄悄的来。”滕松笑着疼爱的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葵江的鼻子。
“这也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啊。我回来,你们开不开心?”葵江笑着问。
凌琅抱着一坛桃花酿走出来,看见葵江来了,温婉的笑起来:“葵江姑娘来了。”“婶婶。”葵江又跑到凌琅面前,看着凌琅怀里的酒坛,“大家是在喝酒吗?葵江也要喝。”葵江找了一个位置坐好。
“小孩子不能喝酒。”花郁尘坐下来说。“葵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让我喝嘛。”葵江反驳道。
“那也不行。”花郁尘说。
“叔叔婶婶,你们看哥哥还是这么小气。”葵江委屈的说。
槐树之下,欢声笑语一片。夜晚,花郁尘站在木屋的窗前陷入沉思。葵江站在他身后,轻轻的说道:“哥哥,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花郁尘被葵江惊回了神,“丫头,你怎么还没睡?”
“哥哥,这是第一次这么辛苦的骗我吧。”葵江垂眸失落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你要把所有事都自己扛?你和妙姝嫂嫂遇到了困境不是吗?”
“丫头,你在说什么?”花郁尘没有想到葵江会有所察觉。他和妙姝被妖王挟持的事。“这件事不是很容易就知道的吗?可是我还是想听哥哥亲口告诉我。”葵江说道。
花郁尘看着葵江,最终无奈一笑:“真是的,还是瞒不过丫头啊。”
花郁尘不得不追忆千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是葵江死了后,花郁尘去晚了。花郁尘眼睁睁得看着残月神剑插入葵江的心口,再拔出时火红的血溅在他的脸上。花郁尘觉得一起被杀死的还有自己的心。他扑过去抱住葵江下坠的身体。心口处不断散出精气,花郁尘挡也挡不住。
“丫头,丫头,不要离开我。”花郁尘慌乱的抱紧葵江脆弱的身体,身上的仙气大散,维护着葵江即将灰飞烟灭的身体。葵江傻傻的盯着俯视着她的男人,那么冷硬无情。
葵江眼中的无辜,委屈,不解,绝望,愤恨,搅起一片波涛汹涌。
“为,为什么?你不是说……不……不在乎我是……妖的吗?你不是说我们一起修仙的吗?今天,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你反悔了……是吗?”葵江断断续续的说着。葵江的脚一点一点化成灰烬飞舞着。花郁尘泪流满面,恨着自己,他不该让丫头离开恶鬼林的。
“丫头,别离开我。”
“原来……这就是一场梦,我……该梦醒了……对不对?因为我只是……一株草而已,以前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一株草而已,现在我没什么用处了。你就可以……尽……你除妖师的职责……收妖了。”葵江绝望的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全都是谎言,海誓山盟,天涯海角,相濡以沫,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为什么?”葵江的双腿已经消失了。
这时,妙姝追了过来,妙姝不敢置信的捂着唇扑向葵江,悲伤的喊道:“葵江妹妹,你……”
“哥哥,丫头再也不能陪你了。可是你从来都不孤单,妙姝姐姐等了你数千年了,哥哥,和妙姝姐姐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葵江看着花郁尘,他是这世上她最牵挂的人了。
“丫头。”花郁尘看了一眼妙姝,低头看着葵江。
“答应我。”葵江激动的说。身体消散的更快了。
“我答应你。”花郁尘痛苦的说,“我该怎么救你?我到底该怎么救你,丫头,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不行了啊。”葵江苦笑着,下半身已经失去了,葵江的眼睛移向她痴痴傻傻爱着的男人,“终于……你……得偿所愿了。可是,杨睿渊,我恨你,我恨你。”葵江绝望的吼道,她的身体最终化成了灰烬。
花郁尘爬起身来去追这些尘埃,丫头,别走啊,别丢下我。
花郁尘绝望的吼道:“你个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贪玩,别藏了。出来啊,出来,哥哥带你回家。丫头……”
妙姝心疼抱住几近癫狂的花郁尘,哭道:“郁尘,不要这样。”
突然,花郁尘身上妖气大散,弹开了紧紧抱着他的妙姝。忘尘剑一出,疯狂的向男人刺去,男人一动不动像没有生命一般,握着残月神剑的手垂在一侧,眼睛空茫的盯着葵江灰飞烟灭的地方。就在花郁尘要刺到杨睿渊时,被宫幻雪一脚踢开。宫幻雪和花郁尘打的难舍难分之际,梵听带着几个仙侍下凡,带走了杨睿渊和宫幻雪。
花郁尘懊恼的跪在地上,葵江死了。后来的日子,花郁尘每日以酒度日,昏昏沉沉。他也不会去救误闯恶鬼林的凡人,凡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死了也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死不足惜。
妙姝和藤松看着花郁尘痛苦的样子,时刻监视他,怕他误入歧途,生了心魔。
突然有一天,花郁尘握着妙姝的双手说:“妙姝,我们成亲吧。”妙姝明知花郁尘只是履行对葵江的承诺,可是她无法拒绝。因为她等了数千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花郁尘和妙姝成亲后,花郁尘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每日勤修法术,普渡救人。
恶鬼林成为花郁尘掌管的王国。可是终于有一天,妖王之子闯了进来,硬是要与这些恶鬼分出个高下来。花郁尘看着他被众恶鬼抓的皮开肉绽,根本劝不住这个年少气盛的鹿太子。
花郁尘没有救回鹿太子,鹿太子被恶鬼林的恶鬼分食惨死。想不到更大的麻烦已经来了。妖王失去了最宠爱的孩子,勃然大怒,他挟持了妙姝,花郁尘为救妙姝,以自己性命相抵,交出了自己的花魂。
哪知妖王出尔反尔,得了花郁尘的花魂,囚禁了妙姝。花郁尘为了妙姝,不得不踏进妖界,为妖王做事。妖王难过时,就狠狠的折磨妙姝,花郁尘就是有本事自己全身而退,但他不能弃妙姝于不顾。于是,这样当牛做马的日子一过就是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