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二 章 面瘫是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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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末世札记：
人往往出自防卫才把立场踩得像水泥一样硬实。
含恩静的声音不是很响，却很有力。朴智妍被吵醒了，慢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惺忪的睡眼中带着疑惑望着门口的两人。
“怎么一早上又吵起来了？”
朴智妍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软糯，显然是还没有睡醒。
含恩静看了眼朴智妍，深吸一口气，扭头转向Amber。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去学校那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更何况去那里的路程并不短，这一路上路况又是未知数。万一遇到差错……”
“遇到差错又怎么样？走哪儿条路不会遇上差错？在现在这种世界上只要活着就会遇上差错。要是你不想遇上什么差错，干脆死了好了。”还没等含恩静说完，Amber就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含恩静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那也应该选一个相对安全的方案。这样贸然行动太冒险了。这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含恩静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冷静，但她额头处的青筋已经暴起。
Amber扭头嗤笑了一声，随后转身面对众人。
“想死的，你们尽管自己行动。想活命的，就跟着我。”说完便直接撞开了含恩静的身体朝门外走去，含恩静没有要拦她的意思。
朴智妍呆望着两人，脸上写满了茫然。朴孝敏则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姜涩琪站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拉住了Amber。
“Amber，先别这样。你先说说你的计划，我们才能跟着你行动啊。”姜涩琪知道，在Amber在气头上的时候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讲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姜涩琪过去并不是一个和事佬的角色。以前遇到一些纠纷，她也不会去充当那个化解矛盾的角色。因为在她眼里，那些纠纷根本无关紧要。
可现在不一样。姜涩琪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在末世中，人与人之间还是这样相互怀疑，责怪，不理解。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还是把“们”去掉吧，其实只是因为她不想就这样死了，或者变成丧尸。人们总喜欢把自己的私人利益和她人的利益结合起来，美其名曰“团结”，以显示自己形象的高尚。
Amber脱开姜涩琪的手，双手交叉在胸前，看向含恩静，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
姜涩琪很确信自己听到了身后朴孝敏的笑声。
Amber叹了口气，从含恩静和姜涩琪两人之间穿过去。从地上捡起一个棋盘，几粒旗子，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
“都过来，我只讲一遍。”像命令的口气。
姜涩琪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向Amber走去。紧接着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的朴孝敏。含恩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向了Amber，只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很难看。最后是一脸懵的朴智妍，她站起身，打着哈欠慢慢踱过来。
“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Amber拿了一个棋子摆在棋盘的正中间。
“市二中位于我们的东北方向。我选择走我们这栋写字楼左边的这条城市主干道。途中我们要经过商城，市图书馆。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从市图书馆处直接上汰河大道，这条路能一直通到泗蒙市的东北角。”Amber手起子落，一连摆了好几个旗子。还边用手在棋盘上比划着。
姜涩琪集中精神，生怕漏掉一点细节。即便是在棋盘的帮助下，听起来还是很抽象。
一旁的朴智妍眼神跟着Amber的手指移来移去，听了半天也没有概念。只好用手抓了抓头，对着一旁的朴孝敏傻笑起来。
“孝敏啊，怎么办？我没有听懂……”
“智妍啊，其实我……”
姜涩琪听到一旁两人的窃窃私语，无奈地扶了扶额。
其实我也没有听懂……
一旁的含恩静倒是频频点头。一时间，姜涩琪仿佛有种回到高中数学课上的感觉。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辆车，按照我刚说的路线一直沿汰河大道开，到了隐西路口处右转过桥就到了。”Amber将代表众人的棋子向前一推，木质棋子与棋盘摩擦发出的声音让姜涩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做哪儿有说的那么容易。现在市中心的主干道基本都被车堵住了，就算你找到一辆能开的车，也没有路给你开。”含恩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Amber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那么这个我也没办法咯。”
含恩静闭上眼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一旁传来朴智妍的声音。
“那个，我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去市二中啊？呆在这里不是更安全吗？”
Amber抬头看向朴智妍，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又看向姜涩琪，朝朴智妍扭了下头，意思是“你来解释”。
姜涩琪点点头。
“这个地方我们并不是很熟悉，不适合久留。而且这栋写字楼位于市中心，周围都是丧尸,非常危险。”姜涩琪停了停，看向旁边的含恩静。发现她不带情绪的目光似乎停在自己身上，像是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但仔细看，含恩静的视线其实越过了自己的肩膀停留在自己后面的那个人身上。
朴智妍吗？
姜涩琪觉得有些不自在，往旁边走了几步。含恩静的目光认定这刚才的那处。随后很快移开了。
姜涩琪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食物短缺。这栋楼里大概也没有能足够支撑我们很长一段时间的食物补给。至于为什么执着要去市二中……”
“是因为我在那边有认识的人。”此时Amber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众人。
“丧尸爆发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守住市二中。等时局稍微稳定了些的时候就去找他。”Amber起身穿过众人走向落地窗。
“不过，之后我们就没有了联系。手机也没电了。”
含恩静上前一步：“那你怎么确定那人到底有没有守住学校呢？这样做也太冒险了！”
Amber回过头，拍了下手：
“可是人生不就是冒险吗？把自己的一切都堵上的冒险！”
Amber快步走向姜涩琪，将她一把揽过。
“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命运。然后在通往命运结局的大道上拼命地反抗，挑战。这不才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吗？你说对不对啊，面瘫！”
姜涩琪：面？面瘫？？是在说我吗？
姜涩琪被Amber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此时Amber正双手揽着她，两眼放光，那眼中的狂热与兴奋几乎要溢出。
见姜涩琪许久没有反应。Amber没劲地将她一把甩开。一把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朝门口走去。
“不过根据我在部队里几年下来的了解，政府应该会派遣军队来吧。”含恩静冰冷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对啊！那不是挺好的吗！军哥哥们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就好了！”朴智妍听到“军队”二字，脸上立马亮起了笑容。仿佛得救的场面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
Amber停下脚步笑了起来。那笑声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硬生生地把朴智妍眼前浮现的“得救场面”给压了回去。
“我不知道含小姐指的到底是何种意义上的军队。不过，我给你罗列三种情况一一分析吧。”Amber转过身，看向朴智妍。
“我这个人呢，喜欢先从坏的方面讲起。那么就说最糟糕的一种情况。假如这个病毒是全国性的，甚至是全球性的。那么依照人类的废物程度来看，压根就不会有什么军队来救我们。我们早就被这个世界淘汰了。”
“第二种呢，假设情况稍微好一点。这个病毒确实是全国性的。但有的地区前期防卫工作做得好，没有被丧尸攻陷。那可能确实会有从别的地方来的军队进城。不过依我对那家伙的了解。他们压根就不会来拯救一座已经废掉的城。就算来了，人数，装备，战术上也未必能应付得了泗蒙市这么多的丧尸。谁让我们泗蒙市垃圾桶里的死鱼烂虾实在是太多了呢？”Amber把军刀扛在 肩上，直视含恩静。
“我们军人可没你说的那么没出息。”含恩静站出来反驳，每个字咬的都很重，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Amber做了个“谁知道呢？”的表情，继续道：
“第三，也就是最好的情况。那个所谓的“军队”指的是轰炸。”
轰炸？？什么？？
“那不也很好吗？正好帮我们炸掉一批丧尸。”朴智妍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满脸的开心。
Amber冷笑一声：
“你以为炸弹都跟你一样长眼睛的吗？只会挑没活人的地方炸？它只会挑丧尸最多的地方扔炸弹，才不管你里面有没有活人呢。”
朴智妍瞪大了眼睛，语速也跟着放缓了;
“不会的吧！这个城市肯定不值几个我们活着！军队不可能不顾我们这些人的安危就轰炸啊！”
“你这一条贱命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得人家费尽心思来救你。况且，这儿的政府什么时候当活人是人了？”Amber转了转手中的军刀，笑得很轻松。
“所以为了远离丧尸最多的市中心，跑得越远越好。至于为什么我说这是最好的情况。因为你一下就被炸死了，就不用考虑怎么费劲地在这样的世界上活下去了。毕竟，现在死要比活容易很多倍。”
姜涩琪回想起两周前，网上曾陆陆续续出现丧尸的照片，视频。但很快那些信息又搜不到了，肯定是政府在里面做了手脚，为了不让民众知道。
是啊，为什么不通知老百姓，告诉他们实情呢？想起两周前，媒体新闻，无不都是掩盖，歪曲事实真相的虚假新闻。她有理由恨政府。说实话，现在每个活着的人都有理由恨政府。恨它的无能，恨它的虚伪，恨它夺走了自己的一切，哪怕这压根不是政府干的。
但姜涩琪却恨不起来。因为换作自己，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更好的方法。告诉民众实情可能会引起暴动。不告诉，万一局面失控，谁也没有做好提前的准备，肯定只有死路一条。相比之下，为了防止暴动先一步发生，还不如大面积封锁消息，稳定民心，背后慢慢调整局势。
这么一想，政府确实也不容易。
可显然，政府低估了丧尸的能力。
此时Amber又说：“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不顾利益。这便是人类行事无能的体现。不过丧尸爆发也好。正好可以淘汰掉一大堆渣滓了。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世界。多有意思啊！”
说完，她便背上背包，把军刀重新插回腰间，打开门。
“所以，准备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二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