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无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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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程阳：知道了。
谁胆子那么大，敢盯他们？
吃完饭后，三个人决定再逛逛。刚一出门，乐程阳就发现了顾漠说的那个人。像他们这种人，多多少少都有被训练过，为的就是让他们在外头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有自保能力。
出了餐馆，顾漠和乐程阳都发现了四周有好几道视线若有若无的朝他们看过来，那个餐馆里的人也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打算出来了。
乐程阳丝毫不紧张，还想着办法把他们往他跟兄弟约好的地点走。
“有空我去学校找你们玩啊。”乐程阳插兜倒着走，嬉皮笑脸的。
“可以啊。”苏念之觉得和乐程阳性子很合得来，说话也不费劲。
顾漠听着他俩聊。
“顾小爷同意不？”乐程阳故意调侃他。
顾漠没理，倒是苏念之被勾起了好奇心：“顾小爷？”
“我们玩在一起的一群人都喊他顾小爷，因为他打架最狠。”
“这样啊。”苏念之看向身边的人，也喊了声，“顾小爷？”
她的声音带着点哑，“顾小爷”这三个被她一喊，倒是带了不同的味道，像在调情。
顾漠那她没办法，低声说：“别闹。”
苏念之笑了起来，继续喊他：“顾小爷顾小爷顾小爷。”
顾漠舌尖又抵上了虎牙，唇边也有了弧度。
黑暗里，乐程阳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顾漠是彻底栽倒在苏念之身上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很好。
突然，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乐程阳看见顾漠和苏念之身后出现了一群人，顾漠和苏念之则是看见乐程阳身后，他们的前方堵着一群人。
这是条小道，不是大马路。周边都是些小商店，也有店主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明哲保身，立刻关上了店门，报了警，本来就不太明亮的小道变得更加昏暗了。
乐程阳环视了一周，暗骂了声：“卧槽。”居然有这么多人，比他估计的多。
领头的刘海颠了颠手里的钢棍，嘲笑道：“哟，这还有两个护花使者啊。”
一群人哄笑起来。
苏念之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朝着自己来的。
“你们找我？”她镇定的很，只是觉得奇怪，她最近没惹到什么人啊。
“不然呢？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找两个男的做什么，要找也是找像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妹妹了。”刘海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苏念之。
苏念之被他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的想吐。不着痕迹的退到顾漠身后，挡住了他的视线。
顾漠眼神冷了下来：“嘴巴放干净点。”
刘海一点也不生气，倒是乐了：“这就生气了？待会我们乐的时候这位小弟弟不是得气炸？哈哈哈哈。”他夸张的大笑起来。
一群人听懂了他的意思，想着自己也能分一杯羹，也跟着笑起来。
顾漠脸色一点点冷下来。乐程阳暗叫不好，他不久前才发了短信跟兄弟们说他们的位置，估计他们要点时间才能到。现在就两个人，还要保护苏念之，面对这么多人，一点胜算都没有，得拖到他们来，但是看顾漠这个情况，怕拖不了那么久。
他碰了碰顾漠：“你忍下，我之前叫了人，估计很快就到了，别冲动啊，这会儿打起来我们肯定输。”
顾漠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过了会儿他沉沉应了声：“知道。”
乐程阳放松下来，跟刘海周旋：“可以跟我们说说为什么找上我们吗，让我们死个明白啊。”
刘海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可他不怕，而且，他也没见他们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不是你们，你们没这么大面子，懂吗？我们找的是小妹妹。”
“她有惹着你们？”
刘海把玩着手里的钢棍，漫不经心的说：“没有是没有，但惹着不该惹的人了。”
“可以告诉我是谁吗？”苏念之出声。
刘海嗤笑了声：“小妹妹，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都不懂？我看你也就只能让人玩玩。”
苏念之彻底不说话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嘴巴这么不干净的，什么都往外说。
脏死了。
乐程阳听了下意识看了眼苏念之。
她脸色平静，好像丝毫不恼。一点都不像当事人。
“时间拖延够了吧，是乖乖把她交出来呢，还是要我们动手，你们选吧。”刘海笑了笑。
乐程阳看到了小道那头跑来的一伙人，也笑了，一口大白牙露出来，特阳光：“还是你选吧，是走呢，还是留呢？”
刘海也听到了后头的脚步声，翻过头看，脸色变了，扭头大骂：“我艹你奶奶的！阴老子是吧！”
“有意见？”
“妈的，都给老子上，往死里打。”
场面一度混乱，顾漠只来得及告诉苏念之找个安全的地方就被人缠住了。
苏念之虽然说有见过打架，但都是校园里的小打小闹，手上没有钢棍，看起来也不会那么触目惊心。
社会上的打架斗殴跟校园里的完全不同，带刀带武器，脑袋一热还管他会不会出人命，就知道往死里打，苏念之看的心惊胆颤。
她看见有人倒下，头上破了皮，流了一地的血，那之后她就死死盯着顾漠，生怕他也一样。
顾漠背上挨了一棍，脚步踉跄了一下，立刻打了回去。
苏念之死死捂着嘴，想喊，根本喊不出来，泪水盈满了眼眶，视线模糊，却还是紧紧盯着顾漠，一下都不肯移开。
一下两下。
她已经数不下去了。
对方人多，他们人少，手上也没有什么能跟对方抵抗的工具，只能从他们手上抢。顾漠尽量多抢，多了的就扔给伙伴，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棍了。
苏念之想报警，可手一直在抖，半天才把手机拿出来。
她擦了擦眼泪，仔细辨认着键盘上的数字。
刚按下一个1，就听见警笛的声音，由远而近。
人群一阵骚乱，刘海带来的一群人忙往反方向跑。顾漠扔了钢管，喘着气，擦了擦嘴角的血后，抬眼找苏念之。
苏念之靠着墙，腿彻底软了，慢慢滑坐下去，看着顾漠朝她快步走来。
顾漠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可转眼看到手上的血，顿住，想收回手。
苏念之见了，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泣不成声。
“阿念。”顾漠想开口安慰她，可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哑的不像话。
他哽了哽，继续喊她：“阿念，乖，别怕，不哭了。”
苏念之听见了，脸贴着他的手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顾漠拇指蹭了蹭她的脸，一下下抹去她的眼泪，她的脸上染了红，混着顾漠的。顾漠继续轻声说：“别哭了，嗯？”
他看到苏念之的第一眼，脑子就炸了，他从来都没见过她哭。她哭的很伤心，像是小孩丢了心心念念的玩具，再也找不着的样子。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安慰她。
半天，苏念之才出声：“阿漠，我怕。”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时不时抽噎两声，顾漠眼睛都红了。
“别怕，他们都走了。”
苏念之继续摇头，泪珠子不断往下滑。他这么温柔，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怕他有事。
特别害怕。
卍卍卍卍
一群人都进了警局，来着路上苏念之一直哭，小小声的，也不烦人。车上都是大老爷们儿，心都要化了。
要审讯时，苏念之抱着顾漠的胳膊，不肯跟他分开，警察看她一个小姑娘，哭的眼睛都肿了，也就随她，干脆两个一起问了。
“姓名年龄”
“顾漠，17。”
“苏念之，17岁。”
“你们认识他们吗？”
苏念之吸了吸鼻子：“不认识。”她哭的累了，现在讲话都没多少力气。
“那就是无缘无故找上你们的？”
顾漠示意苏念之别说话，他来说就行了。
“不是，他们背后还有人。”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又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毛病。
“父母电话多少，都打个电话，让父母来一趟，不然晚上得在这里过一夜 。”
问完顾漠一群人，警察叫了一个医生帮他们包扎伤口，有些伤势重的，先让他们联系家长，之后就把他们送去医院了。
警察看他们年纪还小，对他们也算宽容些。审问刘海一伙人就不一样了，警察来了就跑，审问时还一副拽拽的，自以为是的样子，一看就是带头闹事的。伤势轻的就没管他，重点才送去医院。
顾漠伤势跟其他人比起来不算重的了，被打到的都不是重点部位，除了疼了些，其他还好。
苏念之坐一旁看着医生给顾漠包扎伤口，看到他背上一大块淤青，有的地方还肿了起来，她又想哭了，可眼睛涩涩的，哭不出来。
“阿漠，痛吗？”她揉了揉眼睛。
“不痛。”
“你说谎，肯定很痛。”苏念之捂着眼睛，实在想哭，眼睛也肿肿的，不想让顾漠看见。
顾漠拉下她的手，低声安慰她：“没事，小伤，一下就好了。”
苏念之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劲儿的自责：“都是我，他们要不是找我，你们也不会被打。怪我。”
“不怪你。听话，别多想，好不好？”
苏念之低下头没说话。
顾漠沉默，好久他才开口：“你要是一个人碰到这种事，我才会疯了，我很庆幸，当时我在。不怪你，你很乖的，不是吗？”
他原本说不出口的，可苏念之这样，他看着心疼，再难开口的话都说的出来了。
好久，他终于听到苏念之应了声。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