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会》白斾央央

2、霍少，我们来聊聊？

　　“是啊，天下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平安呢？”林桂生的眼眸忽然间暗淡了。
　　我安慰道：“伯母，您要相信，震霄是能理解您的。”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我们聊点别的。”林桂生听完我的话，面色又恢复正常，“未晞，这次你既然来了，不如等震霄出狱了，你们去见他父亲一面吧。”
　　提到霍震霄的父亲，林桂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好像在说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这……我听伯母的。”我点点头，同意了林桂生的提议。
　　林桂生见我没意见，松了一口气，说：“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不是想做菜吗，来，我教你。”
　　林桂生很高兴方未晞能为儿子洗手作羹汤，只是上一次方未晞给霍震霄做菜，可以说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不过这是在形容厨房。
　　“伯母，这排骨是要做汤呢，还是炒呀？”
　　“伯母，这鱼可以直接切下去吗？”
　　“伯母，田螺是要怎么洗啊？”
　　霍家的下人表示，少爷快回来管管未来少奶奶！
　　监狱里，陈峥一直围着霍震霄，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震霄，你说你这未婚妻对你真好，你说人家堂堂的方家大小姐，亲自下厨给你做饭，羡慕死我了，我要是也有这样的未婚妻就好了！”
　　霍震霄听陈峥前半段，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但听完陈峥最后一句话，拳头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锤，盯着陈峥，冷冷地说：“不许你打未晞的主意。”
　　陈峥错愕地看着霍震霄，心想，这位少爷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偏差？
　　“我可对方大小姐没意思，本人一心倾慕香云。我只是发自内心的夸几句方大小姐。”陈峥为霍震霄解释了自己的意思，他怕自己要是不解释，自己就有可能有危险了。
　　“不可以！”霍震霄霸道的仰起头，“只有我能这么夸她。”
　　此时正在霍家厨房奋斗的方未晞，一定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还能这么霸道，不过她也没时间去想，因为此时她正和油锅中的鱼做斗争。
　　陈峥捏住鼻子，假装闻了闻四周，调侃道：“哎呦喂，这是谁家的醋打翻了，怎么这么酸呢！”
　　霍震霄见陈峥调侃自己，想反驳，但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像……像吃醋了，（陈峥表示：不是像，就是吃醋了，醋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回原位。
　　陈峥见霍震霄不反驳，便凑到霍震霄面前，说：“震霄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方大小姐结婚，抱个大胖小子？”
　　虽说霍震霄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但对于男女之事，也没有外国人那么开放。听到陈峥的话，先是耳根一红，不由自主地想到方未晞的脸，脸蹭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也不知想说什么。
　　陈峥看到霍震霄这反应，胆子更大了，说：“震霄啊，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是不是发烧了，得让医生给你瞧瞧啊，还是通知一下方大小姐就行了？”
　　霍震霄听他这话里话外的调侃，忍住想方未晞的心思，威胁道：“闭上你的嘴，不许说话，不然，不然我打得你连这个牢门都爬不出去！”
　　“妈呀，我好怕啊，”陈峥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你小子可别动手，你要打我，哎，我就跟方大小姐告状去，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霍震霄这次不说话了，举起拳头假意要打向陈峥，陈峥迅速躲开，识相地缩到角落里，一个人思念着段香云。
　　霍震霄靠着墙壁，想着方未晞笑着的模样、害羞的模样、生气的模样，身体莫名其妙的开始燥热，他奇怪地抬头望向天空，心想，这天怎么那么热？

　　时间一天天过去，霍震霄终于迎来了出狱的日子。他和陈峥刚踏出监狱的大门，便看见段香云站在门口。
　　段香云看见出来的霍震霄激动地跑上前去，想拥抱一下，霍震霄给一旁的陈峥一个眼神，陈峥就挡在霍震霄面前，开玩笑地对段香云说：“抱我，抱我。”
　　段香云打了一下陈峥，趁这个空，霍震霄走向在一边默默看着的妈妈……以及未婚妻。
　　“我在这鬼地方苦等一个月，你这当妈的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霍震霄对林桂生说。
　　“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动用关系捞你出狱吗？就是因为你从小性子太强，你该进去受受教育的，区区一座监狱就能把你压住，你还配当我儿子吗！”林桂生说完，我忍不住笑出声，还是第一次见霍震霄被训。
　　霍震霄看着我，我笑完视线恰好穿过他，四目相对，他坏坏一笑，说：“那我在里边真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老娘知道，你不会出事。为了她，你敢出事？”林桂生瞟了一眼方未晞。
　　林桂生把话题牵到方未晞身上，而方未晞又不应话，霍震霄尬尴地咳嗽一声，将陈峥拉过来，说：“这是我兄弟——陈峥，这是我妈，也是霍天洪的老婆。”
　　陈峥听到‘霍天洪’三字，眼睛发亮，激动地说：“原来、原来你是、是、是……”
　　“是什么是，以后呢，她就是你干妈了，叫干妈！”霍震霄打断陈峥的话，示意他叫干妈。
　　陈峥赶紧对林桂生说：“干、干妈好。”
　　林桂生点头，就算答应了。她伸出手，说：“盒子。”
　　一旁的保镖递上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霍震霄调侃道：“怎么，我出狱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啊？”
　　林桂生瞪了一眼霍震霄，说：“这可不是给你的，未晞，过来。”
　　“伯、伯母。”我惊讶地走上前，不知所措。
　　林桂生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只白玉镯，看上去有些年头。
　　“这是我霍家祖传的镯子，当年我离开上海时，顺便带走了这个，这东西可是只给霍家的儿媳妇。”林桂生说完，将东西递给霍震霄，对他使了个眼神。
　　霍震霄对母亲所说所想已了然于心，眼神不敢看我，说：“我、我给你戴上。”
　　说完便打算牵起我的手，我一缩手，他落了空，一旁看戏的陈峥和段香云神色各异的看着我们，前者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在我们之间闪过来闪过去，后者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件事的主谋——林桂生，倒是什么话也没说，眼睛被墨镜挡住看不清眼神。
　　霍震霄没想到眼前的姑娘会有这样的行动，顿时愣住了，真正的手足无措。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眼前比我高出一个半头都霍震霄，他现在的表情很是难过。我接过他手中的玉镯，手指划过镯子，凉凉的。
　　“震霄，我是个害怕失败的人，如果我受了伤，怕是要很久才能愈合。你我是父母之命，这镯子算是媒妁之言，只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觉得现在你，还有我，都还未准备好去接受这个场面，而且还是在监狱门口。”我咬着嘴唇，说完最后一句，“这镯子，你就当暂时存放在我这。”
　　我将镯子放进随身的小包内，霍震霄扯出一抹笑，说：“我听你的，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是准备好的。”
　　“好了，你们俩这么多天没见了，好好聊聊。”林桂生说完便打开车门，打算上车。
　　陈峥拉了拉一旁走神的段香云，说：“走吧。”
　　段香云回过神，说：“我、我有车。”
　　“那要不要我……”陈峥正打算说自己陪她回去，段香云仿佛知道他的心思，打断他的话，说：“不用了，我还有事，我、我自己回去吧。震霄、伯母、陈峥还有……方小姐，再见。”
　　我向她点头示意，陈峥依依不舍地看着心上人离开，一个声音结束了他痴汉的眼神。
　　“干儿子，我们走！”
　　我们回头看，林桂生早已坐到车座上，陈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上车了。林桂生见陈峥上了车，对司机说：“开车。”
　　“等等,你们把车开走，那我们俩怎么办？”霍震霄拦住司机，站在车门前问林桂生。
　　“你们……可以走回去，这可是个好机会”林桂生瞥一眼霍震霄身后的方未晞，说道。
　　霍震霄无奈的笑笑，说：“知子莫若母。”
　　林桂生挑挑眉，转头对司机说：“开车。”
　　于是我就和霍震霄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离我们远去。
　　“你妈刚跟你说什么了？”我凑到霍震霄身边问道。
　　“我不告诉你。”霍震霄笑着说。
　　我双眼看着他，真诚地说：“对不起。”
　　话音未落，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霍震霄轻轻搂着我，我们的距离近到我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这么多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霍震霄温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没有。”我想逗逗他，回答的干脆。
　　霍震霄没有说话，只是抱更紧。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咬牙切齿地说：“霍少爷，你抱得够久了，我快昏过去了。”
　　“不行，你得说‘想我’我才放开你，我可想你了。”霍震霄孩子气的说。
　　我被他的话逗笑，仰起头看他，说：“你是霍震霄吗，我记忆中的霍震霄是能打英国巡捕的男儿，你不会是假的吧？”
　　说完我还勉强腾出手，捏捏他的脸，可霍震霄不吃这套，一本正经地说：“想我吗？”
　　“好好好，我当然想你啦！”我冲着他微笑。
　　听到自己想听的，霍震霄恋恋不舍的松手，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谢霍少爷的夸奖，不过……你是打算我们一直在监狱门口聊天吗？”我刚离开霍震霄对怀抱，脸上微红，像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霍震霄这才反应过来，这么久时间他们依然站在监狱门口，抬头看天，这时辰还早，心生一记，说：“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不如我带你逛逛天津？”
　　“可……可以。”我刚想说来天津的这几天我都逛过半个天津了，可看霍震霄的眼神，心里不忍拒绝。

　　霍震霄带着方未晞从城东逛到城西，又从城西逛到城北，硬是把这时间耗到了晚上八点。
　　“我好累，走不动了，我们回去吧。”我蹲下揉一揉脚踝，这个祖宗，怎么感觉他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我正打算起身，一个声音从我头顶冒出：“上来，我背你。”
　　霍震霄背对着我，我顺势一跳，他成功背起我。
　　“霍少爷是不是经常用这套骗小姑娘啊？”我轻轻靠在在他背上，开玩笑地说。
　　“其实……我骗过一个。”霍震霄回答我。
　　“谁啊？”我听到他的回答，心里有些膈应，心里猜测那姑娘是不是段香云。
　　他先是一笑，我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听他的声音倒是挺开心的，心里更是吃味，说：“你笑什么!”
　　“我骗的那个小丫头，现在正在我背上。”霍震霄带着充满笑意的声音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我，轻轻哼一声，安静的靠在他背上，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迷迷糊糊地，想睡觉。
　　霍震霄见背上的人儿没了声音，试探性的问：“丫头？”
　　“嗯。”我无意识地回答，怎么觉得有人在叫我？
　　听到小姑娘酥酥的话，霍震霄脑袋倏忽见一片空白，但马上反应过来，背上的人是睡着了。
　　霍震霄再次小声呼叫几次方未晞的名字，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回答。看来是真的困了，霍震霄心想着。突然，霍震霄想到什么，笑意浮上脸庞。
　　“丫头。”
　　“嗯……”
　　“下次记得叫我震霄，别再叫我霍少爷了。”
　　“嗯……”
　　“过几天，我们去趟上海吧。”
　　“嗯……”
　　“丫头，我喜欢你。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
　　霍震霄说完便自嘲的笑笑，霍震霄，你可是霍震霄，怎么胆小成这样，只敢对睡着的她说真话。
　　走了有一小时，两人总算到家了，仆人见他们回来了，正想喊林桂生，霍震霄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走进客厅。
　　客厅里没有，霍震霄偷偷松口气，转头轻声地问仆人：“未晞的房间是哪个？”
　　“二楼左走廊第二个，就在少爷房间旁边。”仆人睁着大大的眼睛对霍震霄说。
　　霍震霄听到方未晞的房间位置，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林桂生故意安排的。
　　“我知道了，你先别叫我妈。”霍震霄走上楼梯，回头对仆人说。
　　到了方未晞的房间，霍震霄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脱去她的鞋子，令仪令色地帮她盖好被子。
　　借着明亮的灯光，霍震霄第一次这么仔细看方未晞的脸，他越靠越近，至床上的人呼吸的热气都能散到他脸上。这丫头睫毛真长，霍震霄心想。
　　轻轻地关了灯，霍震霄走出房门，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只好认命的走下去。
　　“回来了。”林桂生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红酒。
　　“明知故问，还真谢谢你的安排。”霍震霄对于自己老妈的行为真是哭笑不得。
　　林桂生放下酒杯，说：“经过我多天的观察，未晞是个好姑娘，你有心跟她在一起吗？”
　　“之死不渝。”霍震霄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会知道她为你真的有在努力，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林桂生起身，要回房间。
　　霍震霄快步拦住她，说：“我想过几天带她去上海。”
　　“行啊，那人也应该知道你们的事。”林桂生说。
　　“嗯。”
　　第二天早上，我被仆人的敲门声吵醒，揉揉眼睛，不对啊，我是怎么回来的？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苦苦回想，好像……是霍震霄背我回来的！
　　“都快日上三竿了，你可真能睡。”霍震霄不知何时站在我房门口。
　　“你说什么呢！”我撅嘴，朝他扔了一个枕头。
　　霍震霄稳稳地接住枕头，笑着说：“行了，洗漱一下，下楼吃饭。”
　　说完便走下楼梯，我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如果我没看错，他刚才好像还穿着睡衣吧？
　　等我打理好，霍震霄已经坐到了餐桌上，林桂生见我来了，向我招招手，说：“未晞来来来，坐震霄旁边。”
　　我嘟着嘴，坐到霍震霄旁边，咬了一口盘子里的三明治。
　　“震霄，你昨晚跟我说什么了，告诉未晞啊！”林桂生一边切牛排，一边说。
　　我好奇地扭头看看霍震霄，问道：“怎么了？”
　　霍震霄想起昨天晚上的“之死不渝”，耳根一软，说：“其实、其实我是想跟你说，过几天我们去趟上海吧。”
　　林桂生听到儿子的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好啊。”我立马同意了，心里明白霍震霄带我去上海是干什么，有些事情，心里明白便可。
　　“我我我，我也要去。”对面的陈峥听说要去上海，兴奋地举起手。
　　“我当然不会忘记你了，你也一起去。”霍震霄说。
　　陈峥知道自己能去上海，高兴地连连点头，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订了三天后的车票。”霍震霄吃完一个三明治。
　　…………
　　我眯眼仰视着眼前的这个地方——青帮的赌场。
　　刚下车是陈峥提议先去赌场玩一玩，了解了解行情，霍震霄也同意，来着方未晞一起来。
　　“进去以后跟着我。”霍震霄进去前叮嘱方未晞。
　　“嗯，我知道。”我听话地点点头。
　　“我赌大，一定是大。”
　　“小，得是小，老子输得连棺材本都没了！”
　　“别废话，快开快开。”
　　陈峥硬挤进人群中，霍震霄和我一起走过去。
　　陈峥问：“哎，新一盘开始了，你们觉得应该是大还是小啊？”
　　我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随口说：“小。”
　　“好，方大小姐既然说是小，那我就赌小了！”陈峥掏出几个硬币，放到“小”的位置。
　　我环顾四周，这赌场光一楼的赌桌估摸着有一百多张，楼梯正中间印着鎏金的的大狮子。
　　当我还想再看看赌场结构时，陈峥突然大喊一声：“小，真的是小！”
　　陈峥笑得开怀，将钱揽入怀中，说：“未晞啊，你觉得下一场是什么啊？”
　　“小。”我看着赌桌，又是随意一说。
　　“啊！真的是小，未晞你真是太棒了！”陈峥高兴地想抱住方未晞，霍震霄脸的脸立刻阴下来，挡住方未晞，说：“你想干嘛。”
　　“不、不好意思，太高兴了。未晞，你的嘴是开过光的吧！”陈峥依然沉浸在喜悦当中。
　　霍震霄看出了方未晞的不适，温柔地说：“要不我陪你到别动地方玩吧？”
　　“不用了，”我摇摇头，“你陪陈峥玩一会儿，我到旁边休息一下。”
　　“那你不能乱跑，必须要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霍震霄不放心地说。
　　“嗯，我会的。”我拍拍他的手臂，示意让他放心。
　　在霍震霄的注视下，我到一旁的休息区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陈峥已经在一边玩的不亦乐乎，总是激动得摇霍震霄的手臂，弄得霍震霄没法再关注方未晞的动静。
　　“哟，这是哪位小妞，面生啊！”一个兔头麞脑的男人手握一把扇子，身后跟着三四个小弟，猥琐的看着方未晞。
　　我厌恶地瞥了一眼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没有说话。
　　那男人见方未晞没有反应，更是来劲，说：“这妞性还挺冷，我喜欢！”
　　说完还想用扇子挑方未晞的下巴颏儿。
　　我快速起身，离他一尺远，冷冰冰地说：“如果你不希望你看不见今晚的月亮，那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
　　“哟哟哟，我苟爷虽然没读过书，又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男子说完还猥琐的笑起来，身后的小弟也跟着哄笑。
　　我眉头一皱，打算去找霍震霄，那男人却挡在我面前，说：“美人啊，先别走啊，咱们去别的地方好好聊聊啊！”
　　我冷着脸，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到他眼前，说：“那……我们先喝杯茶？”
　　“好好好!”苟三手脚并用的接过方未晞开了盖的茶。
　　见他弯头喝茶，我将茶盖用力往椅背上一咂，将破损的瓷片放到他的脖子后，说：“现在，还想聊聊吗？”
　　苟三感觉到后颈脖上传来的冰凉感，心一下悬起来，说：“美人、美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我没有放下瓷片，而是直接将瓷片放在他后颈脖上，说：“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苟三举起双手，颤颤巍巍地说。
　　正当我打算收手时，他竟然企图抓住我的左手，我机敏的躲开，但他又想抓右手，我用力往他手掌心一划，鲜血马上流出来。
　　苟三身后的小弟见状，赶紧上前想抓住方未晞。苟三示意他们不必上前，他摸了摸下巴，说：“小妞脾气挺大啊，没事，苟爷可以让你消消火！”说完还想来摸方未晞。
　　我被他的彻底惹恼了，一巴掌打到他脸上，苟三捂着脸，不敢置信地说：“你你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怒瞪着他，“如今国家有难，你们这些人不以拯救国家为己任便罢了，还在这里想残害妇女，真是群人渣！”
　　苟三也被方未晞话激怒了，生气的乱抓住方未晞的手，说：“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渣！”
　　我正想喊霍震霄的名字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随之而来的是苟三的一声惨叫。
　　“敢动本小爷的女人，找死！”霍震霄的怒气冲冲地说。
　　刚才霍震霄正想回头看看方未晞有没有乖乖地，没想到就看见方未晞在被别人欺负。
　　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抓住他的袖子，一时心里暖暖的，说不出话。
　　霍震霄感觉到身后姑娘在害怕，反手握住她的手。
　　“刚才……你是哪只手碰她的？”霍震霄死死瞪着苟三。
　　苟三毕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没被霍震霄吓到，他说：“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刚才两只手都碰了，你敢动老子吗！”
　　从赌桌赶来的陈峥，看到这一幕，说：“你知道他俩是谁吗，你敢这么……”
　　“既然两只手都碰了，那两只手都废了！”霍震霄打断陈峥的话，直径走到苟三面前，用力向他脸上打上一拳，用力的捏住苟三的手，像是要捏碎一般。
　　“啊——”苟三痛苦的大喊，他想让自己的小弟动手。
　　但身后的小弟被霍震霄吓得不敢上前。
　　“啊——”随着苟三一声惨叫，霍震霄拧断了他的右手。
　　苟三的叫声吸引很多人，他们围在霍震霄几人周围议论纷纷。
　　“还有一只呢！”霍震霄话音未落，苟三的另一条手臂骨也成两半。
　　霍震霄头上冒出了汗，狠狠地踢向苟三的腹部，将他踢出三四米的距离，双手将苟三扔向赌桌。
　　“哎呦喂！”苟三蜷曲着身体，在赌桌上滚来滚去。
　　赌场的保镖，闻声出来，见苟三被一个少年打得落花流水，惊讶地扶起苟三。
　　苟三与赌场的人有些交情，他捂着肚子，指着霍震霄，说：“他他他，给老子揍死他！”
　　待在一旁的陈峥刚想说话，霍震霄脱掉外套，一把扔到地上，不服输地看着对方。
　　我小步走过去，拉住霍震霄的手，担忧的看着。
　　霍震霄转头对我说：“乖乖的待在一边，等我。”
　　说完就举起拳头冲向苟三一众人。
　　“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