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香草红茶

1、第 1 章 哪堪冷落清

　　哪堪冷落清秋节
　　初九子/文
　　1在那个天气多变的夏至日……
　　阳光明洒洒的，点点光昏晃得人晕乎乎的，温度恰好，暖暖地叫人忍不住扬起嘴角傻笑。宣纯撩起耳边的一掠头发，然后深呼一口气，抱着满班的作业微笑着走向教室的角落。
　　宣纯走到他跟前，然后低着头，轻声说：“赵志野同学，你的数学作业，请交起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漂亮的眼眸。她从不敢正眼注视赵志野，至少不敢在收作业的这会儿看他，这个她一直暗暗爱慕的男生。记得开学第一天，他来得最迟，他站在门口，仰头叹了一声：“啊～上学了！”然后径直走到最后的位子。一路上他眼睛一闪闪的，班上不少女生都发出“好帅”的惊呼。宣纯也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暗想他的眼睛真好看。那是精灵的眼睛。
　　换作平时，赵志野这会儿听到这般“催作业”，都会从一大堆书中找出那本破破烂烂的作业本，找时还总会有几封粉红的情书掉出来，看得宣纯耳根发红，仿如那是她写的一般。然后赵志野就“喏”地一声把本子交给宣纯。有时也会可爱地冲她叫一声：“哎呀！我还没做好呢！这可怎么办？”这时宣纯也会红着脸跟着着急一会儿：“那……那怎么办？”“同学……可别把我名字记上去哦！”说着赵志野还会冲她眨眨眼。
　　宣纯这会儿就更不知所措了，只觉得脸表面的温度不断上升，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上一句：“那……那好吧。不过下次……一定要做！”说完便抱着作业奔出教室。她不知道在其他课代表面前他是否也如此应对，但仅此对话已经让她大满足了。
　　可今天他怎么老半天没反应啊？
　　宣纯抬头一看，座位上哪有人啊！既然他不在教室，那去哪了？
　　宣纯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她昨天收作业的时候听到他在打手机，说什么明天后山杠。不会是，打架？宣纯脑子都没转过来就奔向后山“英雄救美人”。
　　她奋力地跑着，只听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不知跑了多少路，但可以确定的是已经跑进了后山，可是他们人呢？怎么没个人影？
　　正值夏至，天气多变得让人发慌，云彩像电影倒带般不断扩散，最后完全没了踪影；天变得昏暗起来，大捧大捧的乌云急骤聚拢，不一会儿，天空就漾起了雨丝。
　　宣纯开始害怕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杂草丛毛烘烘的气息，不时有飞虫被雨滴打湿翅膀粘在手臂和小腿上。现在她混身发痒，难受得要命！赵志野到底在哪？宣纯踉踉跄跄地走在杂草丛上，寻找着赵志野的身影。
　　似乎要下场雷阵雨……
　　果真，雨开始越飘越大，风也急速地奔跑在草地上。宣纯完全被雨水淹没了……现在她浑身都湿透了，雨滴顺着发丝不断地往下淌，流进衣服里，让人凉得不禁打起哆嗦。而整片山都模糊连成了一片，到处都溢满着一层厚重的白尘气，所有的事物都看不真切，天色越发显得暗沉了——灰铅色的，让人看了胸口直闷，恨不得一下子跳到天上去，扯出一道口子，让光透点出来。
　　黑暗慢慢地向宣纯逼近，远处的黑树影如一个个鬼奴般可怕，她仿如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深口袋，看不见外面的一丝光和亮。雨滴打在脸上，麻得生疼。
　　怎么办？她该怎么出去？她似乎迷路了！她现在好想赵志野，想念他那密郁的眼睛。现在只能想着他，才不会让她觉得孤独和害怕……他会像骑士般出现，来拯救她吗？宣纯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流着眼泪……
　　他应该不会出现……宣纯在蹲得腿发麻时得出了这个结论。因为他不是骑士，不是天使，他是，精灵。精灵不会随便拯救别人的……
　　这个理由给的很牵强、可笑。宣纯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2他真的只是精灵吗？
　　“哐啷！”忽然一个大闪电迎过宣纯的眼前。
　　“啊~”宣纯吓得大叫起来，“赵志野！”
　　眼泪已经擒满眼眶，美丽的双眼如小白兔般通红通红。赵志野，他，是她命注定的恶魔……
　　雨变得磅礴起来，风像着了魔似的，要命地扯着宣纯的裙子。宣纯刚想展平被风吹皱的裙子，一阵夹杂着无尽眼泪的风，又把宣纯的裙子吹得鼓鼓的。宣纯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任凭杂草挑拨着她的皮肤。
　　她真的失望了……
　　“呼，呼，呼！”忽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喘息声。
　　宣纯扭头，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赵志野，现在满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
　　“呼，呼~你……shui……来干嘛？”赵志野本先问她是谁，但又觉得她很是熟悉，就转问她来干嘛。
　　“……”宣纯此时完全语塞了，她已经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只有眼泪不停地掉下。他，真的出现了！
　　“呼，呼~该死的……你在哭吗？呼，呼……”赵志野不断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淤青和血痕。
　　宣纯只是望着他，望着他的眼睛，仍是那么得清透，如泉边灵蝶般纯净的眸子……那一汪澄澈的碧水，如毒药样让她无法自拔。她好想帮他擦去脸上的血，好想帮他包扎伤口……
　　赵志野见她不答，便要绕过她走回去……刚迈步，却忽然想到这个小家伙正是每天都来收他数学作业的课代表。
　　宣纯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呼！该死……”赵志野一把拉起宣纯儿的手，朝教学楼走去。
　　风有些静了，雨也变得温柔如棉……一切进行得如此纯净。
　　“快，点……”赵志野压着嗓子说。
　　宣纯已经完全木然了，他不仅在困难的时候出现了，还拉着她的手……宣纯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心蹦得要跳出胸口了。
　　他，牵着她的手……呵呵，真好。
　　宣纯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抬头望望天，云彩又回来了，雨过天晴呐……
　　“你，在看天？”赵志野问道。
　　“呃？呃……嗯！”突然的问题让宣纯有些不知所措，她本仰着的头低了下来。
　　不知为何，一和他说话，她就会不自觉地低下头，低得都快把头贴到地上了。也许她是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红着脸的傻样子吧。
　　两人之后就都没有开口。可牵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快到教学楼了，宣纯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出来。虽然自己很不情愿，但公然在校和男生牵手可是“大忌”。
　　似乎已经放学了，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那个……”宣纯见赵志野快走到座位上去了，就急忙应了句，“我是去找你收作业的！”
　　说完便跑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赵志野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孩，她，怎么……好傻！然后便去收拾东西了，脸上的伤口好象不是那么疼了。
　　宣纯摸着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呼！真昏。
　　3“你怎么就那么纯？”
　　离那个“惊心动魄”的下午已经有1个多星期了，但宣纯每每想起，仍会脸红好一阵子。不过现在去收作业时她好象不那么羞了……呵呵，看着他，她就会心安。
　　“纯呐，去上体育课吧！”小离的叫声把宣纯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这就去。”宣纯起身下楼。
　　阳光大得有些吓人，直耀人的眼睛。夏天真是好讨厌。宣纯拿手挡着冲过来的阳光，缓步朝操场走去。天气炽热得想让人跳进冰箱里。这种天气也要上体育课？没走几步，就有细汗从背后冒出，宣纯儿有些讨厌那个“地中海”式发型的体育老师了。
　　“哇哦！”“啪啪啪！”“啪啪！”“漂亮！”“赵志野，加油！”……
　　她好象听到有人在叫“赵志野”。宣纯转身一看，赵志野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在打篮球。
　　干净的白衬衫只扣了中间俩颗，露出松松垮垮挂在裤子上的宽皮带，牛仔裤是B.T.BOY的，校服外套被扔在了一边。
　　拍球，上步，扣篮。漂亮的上篮，修长的手臂勾环出完美的弧线。略带棕色的头发迎风飘舞，脸上闪着净透的汗珠。
　　宣纯儿盯着赵志野看得出神了。远处忽然飞过来一记篮球，宣纯儿反应过来时，球已经不差不离地往她头上蹭了。
　　“啊噢！”宣纯儿跌坐在地上。
　　好疼！宣纯儿揉着脑袋，觉得头都快要裂开了。
　　“疼？”上头传来声音。
　　“嗯……”宣纯皱着眉头，手捂着伤着的地方。
　　忽然，宣纯只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刚想大叫，抬头一看，竟然是赵志野！！
　　“放……放我下来。”宣纯儿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热温，烫得她晕忽忽的。
　　“你很轻啊。”赵志野冲宣纯坏坏地笑道。
　　“我……”宣纯儿望着赵志野，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着……
　　“去，去哪？”宣纯恍然回过神来。
　　“你好蠢呐！都快到目的地了，才反应过来问去哪。”赵志野嘴边抹过一丝邪笑。
　　“我，”宣纯想反驳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理由，脸上的红晕更染上一层了，最后只能小声的答上一句，“我不蠢的……”
　　“哈哈！你真的是很好玩啊！”赵志野把宣纯放到医务室的病床上。
　　校医不在，赵志野就自己去找酒精棉和红药水去了。
　　宣纯儿坐在病床上，脑袋已经不大疼了，却闹哄哄地不知道该思考什么。现在她有些紧张，她紧张和赵志野独处。宣纯儿不自在地捏着衣角。
　　“你的脑袋看起来不怎么好使啊！”赵志野已经拿着“工具”过来了。
　　“嗯？”宣纯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他总爱损她？
　　“不然怎会把脑袋凑过去让球碰呐。”
　　“因为……”宣纯儿刚想说自己是在看他看得出神，忽然发现这不就等于是在告白么，就急忙堵上嘴巴。
　　“呵~说不上来了吧。”赵志野小心把药水涂到宣纯脑门上，“你的刘海太长了。”
　　“嗯？”宣纯儿望着他。
　　“都把你的纯净遮住了。你的眼睛很漂亮。”赵志野鬼魅地笑着。
　　宣纯的脸刚恢复正常肤色，结果一听赵志野的话，就又被熏红了。他指间的温度在她额头上游动着，他的淡淡抹茶香很好闻，他的眼睛很透澈，他的头发很漂亮……
　　怎么办，她好喜欢他……宣纯突然有种哭的冲动。
　　“宣纯，你怎么就这么纯？”这是赵志野走前留下的话。
　　她听不清那个字是“蠢”，还是“纯”……
　　4以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宣纯儿昨天傍晚去了趟理发店，让理发师随便剪了剪，结果却给剪成了小可爱的发型。现在她就像个小学生。
　　“呼~”宣纯抱着作业向往常一样又去赵志野那收作业，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头发会什么反应。
　　结果他的位子是空的，他人不在。桌子上躺着他的数学作业本。
　　宣纯打开一看，作业被做得整整洁洁，里面还有张字条。
　　数学课代表宣“蠢”：
　　数学作业成功完成。
　　麻烦跟其他几位课代表说下作业没做好。
　　赵志野
　　他的字好漂亮。宣纯看完后不禁有些感叹。其实他也可以是好学生，也许，他只是不喜欢做作业而已。宣纯儿的嘴角掠过一丝浅笑。
　　宣纯收起数学作业，又找出了他的其他作业本，然后按着他的笔迹，把他的其他作业都做好了。
　　他可以成为好学生的！呵呵。宣纯儿笑着把本子交给了各个课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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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可爱发型让宣纯儿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今天又有一个男生向她表白了。
　　“你能答应我吗？做我的女朋友。”男生把情书塞到宣纯手里。
　　宣纯低头看着那封包装粉粉的信，不禁想起了赵志野找作业本时落下来的情书。他好象很受欢迎呐。呵呵。宣纯儿想到这就又不禁傻笑起来。
　　“你默认了？”对方有些欣喜。
　　“嗯？”宣纯儿觉得很是莫明，怎么办？该怎么说。“我……”
　　“她这是委婉地拒绝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突然有人一把把宣纯拉到了背后。宣纯儿抬头一看，是赵志野。为什么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难道……他一直关注着她？
　　宣纯摇了摇头，让自己脱离这种不可能的想法。
　　“你干嘛要跟他出来收他的情书？”头上忽然传来赵志野大吼的声音。而那个告白的男生似乎已经被他捻走了。
　　“因为……”宣纯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朝她吼，可从他眼里可以看出他现在很生气，“因为，不然我该怎么办呐？”
　　“你……真是。该死的！以后，见到这类人！直接拒绝就好，明白吗？”赵志野定定地说道。
　　“明白了。”
　　“作业是你帮我做的么？”他的语气缓了很多。
　　“嗯。”宣纯点了点她那颗小脑袋。
　　赵志野望着宣纯，看得宣纯的脸又开始红得冒泡，像烈火在灼烧一般。赵志野把宣纯拥入怀中。
　　“字好丑。以后别做了。”耳边传来他细碎的声音。
　　宣纯已经完全傻了。他，抱着她。这个在宣纯梦里演习了很多遍的动作……今天竟然就实现了。
　　以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宣纯默念。
　　5夜长飞絮轻
　　阳光恰好，温暖得恨不得让人跳上天去，光着脚丫子在云上漫步。夏天的气息还是那么浓郁，知了在树上乱叫。
　　今年夏天似乎很是热烈，热烈地把青春捧得高高的。宣纯的嘴角也始终是扬着的，她仍会抱着一大堆作业，然后跑到教室的角落去收赵志野的作业。
　　而赵志野也总会必恭必敬地把作业交给宣纯，然后扯着嘴角邪邪地说：“小‘蠢’又来催命了！”
　　赵志野也常和宣纯一起去后山踏青。这个夏天热得让人想要自杀，可清晨却是凉洒洒地清沁。晨曦初开，他便牵着她的手，踏过雨润的青草，望着朝霞漂移而过，风迷离了俩人的关系。宣纯有种“夜长飞絮轻”的感觉。
　　一切都进行得那么甜蜜而纯净。
　　也许是夏天来得太热烈了，当夏末靠近时，却让人找不着痕迹……
　　6“你要蠢一辈子吗？”
　　今天早上赵志野没来找她，他一直到下午才出现，之后又被老师叫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宣纯心中慢慢腾升。
　　第二天，他竟然连学校都没来。
　　宣纯开始着急，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不停地向同学打听，但又不敢直接问。最后的回答也几乎都是“快退学了吧”。
　　但她不敢相信，他不可能丢下她的！
　　第三天，他的位子照旧是空的。只有那一堆书杂乱地摊在桌上。
　　宣纯开始给赵志野打电话，不停地打。她至少要一个答案。他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走了！
　　可他一直是关机……
　　六天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她已经要放弃了。
　　晚上，宣纯来到后山，细细地回忆从前的每一个早晨。他们牵手、拥抱，偶尔青涩地接吻。可他们的关系却谁也没挑明过。就这样，一切都淡淡的，像橘子汽水。没错，他们俩都没有说过“我不离弃你”这样的话……那么，他可以不通知她就离开也不该被埋怨了。可是，她却因为他不辞而别难受地慌。
　　你们什么都不是！
　　宣纯想到这觉得她和赵志野的过去像泡沫一样，那么美好，那么暧昧，那么得不永远……
　　他一直在玩弄她么？
　　一定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宣纯想去找到他，却发现自己是多么地不了解他，除了名字和电话，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有的只有那一股对他的迷恋。
　　半夜,宣纯难受地睡不着觉。给赵志野发了个短信：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足足等到凌晨俩点，虽然知道不会有答复，但她还是等着。
　　等到眼泪干了又湿了，睡了又醒了。
　　在近4点的时候，她被突兀的铃声吵醒。
　　“喂——”宣纯接起电话，“喂……喂喂！”
　　对方一直没有声音，却传过来一声声重重地喘息声。
　　“是你吗？你不想和我说话？”宣纯听了出来，那是赵志野,“……你，说话行吗？”
　　过了很久。宣纯忍不住了：“你，把我当什么？”
　　仍然是沉默。她快失望了……
　　“我……”他终于回答了，“我们，什么都不是。”
　　“嘟嘟嘟嘟……”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忙音，敲得她的心也碎了。
　　他说得那么快，可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说，他们什么都不是。她很难受，但终究是知道答案了，跟她想的一样。可这，是她最坏的想法。
　　我们，什么都不是。
　　她快要失声痛哭了。
　　然后她就知道他们真的是完了。
　　[一星期后]
　　宣纯还是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她还是会在收数学作业的时候走到赵志野的位子上，还是会早晨在后山的大树下等他，还是会在晚上想他、暗暗流泪。呵~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他呢！他应该对自己还有感觉吧？宣纯苦笑。
　　早晨，从后山回来，却还很早。她一进教室，心被视觉神经狠狠地揪了起来。
　　他回来了。就在他自个儿位子的窗边上站着。
　　她一定是吓傻了，不然怎会愣着。她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和赵志野再见面。
　　她真的被伤了。
　　宣纯只能看着那个女人朝自己走来，然后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说着以后别再烦阿野的话，还用很难听的话骂她。宣纯儿的脸上粘满了唾沫星子。
　　这些她都可以自动过滤，她想要，赵志野，的回答和态度。
　　她前进，往赵志野的方向。宣纯一直望他，她不能相信他是这种人——和那甩她巴掌的红发女郎是同类的。“我要赵志野同学的答案。”宣纯快要绝望了。
　　那女人显然被SHOCK了。刚要走过去再给宣纯一巴掌。
　　“喂，一边去。我来解决。”是赵志野。
　　宣纯儿望着他的眼睛，仍是那么清透没有一丝杂物。
　　“你都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人，最好跟我保持距离。你这种乖乖女，我已经呆腻了。”赵志野说得很是轻挑，淡淡的语气，却比任何一句刺耳难听的话让宣纯儿伤得更深。
　　宣纯只觉得喉咙越来越热，一股股酸楚涌上来，又拼命往回咽。“我们的雷雨我们的踏青我们的仲夏天我们的牵手我们的拥抱我们的言语我们的日子！什么，都不是了吗？”宣纯已经泣不成声了，他们的回忆在他心中就这么过去了？
　　“那些个东西我在别人身上用过一百遍都不止，你还真能当真呐！果然是天真啊！你要蠢一辈子吗？我在玩弄你，你看不出来嘛？你一定要我说得一清二楚嘛？现在够了解明白了吧？我当你是笑话，就这样。”赵志野把话一甩，径直出了教室。
　　他们俩就真的这样结束了？
　　他又突然回过头来，给了她致命的一句：“宣纯，我在玩你的纯，你知道吗？”又走了。
　　宣纯看着往楼道口走去的赵志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很清楚！我很清楚了。但请你记住，宣纯，愿意为赵志野蠢一辈子！”赵志野愣了下，往地上碎了口唾沫，就下楼了。
　　宣纯就望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拐角口，脚步声一点点渐远。然后她就知道他们真的是完了。她瘫坐在了地上，2006年夏天，她爱过。
　　而她在进教室时看到他们俩在接吻。
　　一段懵懂暧昧的早恋，总会在极端环境下急速生长，或成恨，或成爱。但结果却只有一个，那是永远——永久的渐行渐远。
　　似爱非爱的恋情，在青涩的年华中渐渐含苞，瞬间绽放，又霎时凋零。惆怅复惆怅。
　　6夏末将至，为你的蠢到此为止。
　　之后宣纯就自己辞去了数学课代表的职务，却莫明地被人投票选为了班长。她已经有2个月没见过赵志野了。他应该还在那个角落呆着，没有老师会叫他回答问题。宣纯现在已经不会再不自觉地回头看赵志野了。
　　宣纯的头发长了，刘海却常在剪，她也在渐渐成熟着。
　　前几天班主任让宣纯去找找各个同学的家，看看填写的地址是否准确，顺便了解家庭情况。现在名单册上只剩下一个名字了，看来她不得不去面对了。
　　敲门，问好，查核。最多应该不会超过5分钟。
　　宣纯想着接下来的行事计划。
　　可当久违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时，她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他没穿上衣，裤子垮在腰上，头发乱得能和鸟窝媲美，嘴里喘着粗气，眼迷离着，应该喝了很多酒。
　　这个家伙……为什么还是那么这个样，宣纯的眼泪开始蠢蠢欲动。而她不但没有把他忘了，反而更强烈地想着他。他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
　　赵志野看见是宣纯的时候，吓了大跳，她就这么突然出现了。嘴唇涂了唇膏，头发卷卷的垂在肩上，粉粉的薄毛衣和棉白裙正合她的身子。呵~像天使一般的女孩。而他，满嘴酒气，流氓一个。他，和她，始终不是同一类人，现实和青春还是相矛盾的。俩个世界的人，空有爱恋，没有未来的，不是么？
　　想到这，赵志野就不免有些发憋。
　　“来干嘛？”赵志野的口气冷冷的，“那天我说得还不明白吗？难道还要再听一遍吗？”赵志野皱了皱眉。
　　宣纯儿的眼睛红红的，她望着赵志野，心有些发紧。
　　“走。”说完赵志野便把门重重地摔上。
　　宣纯儿站在门口，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怎么办？她还是好爱他。
　　赵志野，你真的好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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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朵凋零，花瓣飞冶……去年的夏末也甚是这番光景吧。宣纯独自在后山游荡。赵志野已经退学3星期了，他对她真的没有留恋。
　　轻触凉透的湖水，水波漾了开去，一圈一圈眩人的眼睛。湖中央的荷花已倒残狼籍了。
　　宣纯回忆着年少轻狂的夏日，愁绪化作绵连的泪，随风扬去了……她抬头望着天，白惨惨的，没有一丝云彩。
　　今年夏天要过了。想到这，宣纯就有些伤起来。难道她的回忆也要跟着秋风扫过吗？那些和赵志野追风的日子……都要过去了吧。
　　宣纯儿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赵志野么？我为你的蠢到此为止。”
　　挂断，泪已落三分。
　　尾声
　　宣纯收拾了书包，学校10月放长假。
　　初冬要来了。宣纯儿微笑地望着郁郁的天空，一路轻盈地朝校门走去。
　　偶然听到有几人在谈论赵志野，宣纯禁不住去听。
　　“诶，那个赵志野哦，听说被劝退的原因是因为之前被教导主任叫去洗脑。”
　　“那那个教导主任不是完了？赵志野以前不是打过教训他的老师嘛？”
　　“我也以为是这样。反正他爸爸都能用钱摆平。不过教导主任到底是教导主任，听说赵志野完全被摆平了，后来还主动接受回家反省，如果反省不好就要转校……不过之后他竟然把校外的人带到学校来，有学生看到那人打校内的学生……”
　　她相信自己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现在感到很安然。那个夏天，她没爱错。
　　教导主任是她爸爸。爸爸很爱女儿。爸爸对她说过：俩个世界的人，空有爱恋，没有未来的，不是么？她现在明白了。
　　她已经过了消沉的腊八清秋节，现在她要的是一个充满暖意的冬天，她已经准备好出发，开始崭新的生活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从前单纯得有些令人讨厌的自己已经从她心中完全的褪去了。她要把这当成是人生的一部分，是她成熟的催化剂，是她明白青春意义的记忆。她是不是该改改名字，取一个热血一点的，比如说：宣自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