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里妖气的姑娘们》二张

6、确认过眼神我遇见对的人 吞云吐雾的

　　初夏的阳光还未经烤炼，仅仅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看到远处站在树下的人影。那是校园里唯一的大树，蓬蓬的，有种欣欣向荣却异样沉默的生气，枝干古板的向四周突出，搭出一顶巨硕的阳伞。
　　女人向她瞟来一眼，随后笑着打了个招呼。她愣愣的回应，又想起刚才家长会的事，犹豫了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您好……”女人因为她的走来有些诧异，遂直起身来稍微规矩的站好。“他最近成绩提高了不少，上课也认真了。老师们都说他进步很大。”
　　女人安静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才迟钝的明白她的意思，闷闷的笑了几声，清了清喉咙，声音是出乎女人厚重的烟嗓，让人一听就觉得这人得送进ICU：“嗯，前不久管教了一下。”
　　“哦……”她讷讷的点头，有些憋气，其实她并不想说这个。她想问女人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席，但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场去问女人。
　　女人转过身，飞来的一眼带着不显眼的笑意，她觉得这个小老师有点可爱，自家的侄子什么狗逼样子她再清楚不过，这个老师还给打掩护。她的余光里隐隐晃过女孩有些拘谨迟疑的婴儿肥脸庞，白里透红的，一看手感就很好，她心里有点痒痒的，动了动手指，不自觉往兜里伸。
　　她看着女人娴熟的摸出香烟和打火机，反射性看向女人身后的地上，捕捉到两三个散乱的烟头。女人察觉到她的视线，莞尔：“烟瘾犯了，出来抽几根。”
　　“怎么还抽？”她一瞬间皱起眉，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矩，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是说……您少抽几根吧，对身体不好。”
　　女人露出有些受伤的神情，小孩子似的委屈：“抽了那么多年了一时戒不掉……你上次说后我有减少。”
　　她一瞬间恍惚，仿佛看见狐狸在面前摇尾巴：“啊……啊。”
　　这狐狸非但不后撤，还得寸进尺：“你给我点烟，我就保证最后一只了。”
　　欠打的小孩子总喜欢在可爱的女老师面前犯贱求管教，恨不得把老师气哭，从而得到变态的满足感。女人觉得自己那一刻的心态无比接近自己熊侄子。
　　她觉得思维有些混乱，不自觉就接过了女人笑眯眯递过来的打火机。女人乖乖巧巧的含着烟凑到她面前，抬着凤眼可怜巴巴地看她，竟然有种莫名的无辜可爱。她仿佛被蛊惑了，手指僵硬的缓缓按下，女人垂下的睫毛随着“咔”的一声拢上一层火光，微微汗湿的鼻翼一瞬间清晰的沁出一颗汗珠。女人眯着眼深吸了一口，仿佛过足了瘾，唇角轻轻勾起，眼珠在眼眶里无意识的打转，不自觉落到她的身上，琥珀色的眼睛被叶片间漏下来的光灼的火红一点，过于硬朗的鼻骨朦胧在烟雾里，合着漫不经心的餍足神情一瞬间美的惊心动魄。
　　女人从她惊艳的眼神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忽然捉弄心上涌。
　　女人的面孔在她渐渐惊讶的眼神中接近，直到鼻尖贴在一起，随后，轻轻吐了一口气。
　　五脏六腑都被侵略性的气体充满，分不清是烟味还是女人的气息。对方的五官在白烟里模糊，性感而神秘，仿佛诱人犯罪的海妖。
　　她呆住了。女人在片刻后也怔住。两人僵硬的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蝉鸣和吆喝声，没能遮住超速的心跳。
　　听到有隐隐的脚步声和谈笑声逼近，她才像是回神了似的，猛地把打火机塞回对方手里，以兔子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女人沉默的低着头，表情被炽白的烟雾模糊，她“咔哒咔哒”地玩弄着沾满了汗渍的按钮，看着跳动的火焰发呆。许久，转过头，把烟吐在地上，踩灭。

作者有话说

　　敏感词总令我很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