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No game no life》Saragi

26、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

　　该说对不起吗？还是假装无声发生？还是干脆站起来拔腿就逃呢？短短几秒钟里，你脑子掠过了成排的厚厚弹幕，周泽楷的饮料杯像是粘在了你手上，并且短短几秒钟之内有了泰坦尼克号一样的重量，理智告诉你应该把杯子放下并且跟他道歉说对不起误喝了他的饮料等下电影看完了你再出去给他买一杯，可事实是你根本不知所措，总觉得周泽楷的目光粘在你拿着他杯子的手上，你放也不是扔也不是。
　　理智终于倒流回大脑里，你把杯子哆嗦着放回了左手边的饮料架里，咬了咬嘴唇，你把身体往左边挪了挪，凑近了周泽楷一些，在不让第三个人听见的情况下，你用最小的声音和他道了歉。
　　“对不起，周队，等下我再买一杯给你吧。”
　　他没有回答，戴着3D眼镜的脸只是静静地转向你，你只能从屏幕上映射过来的光看到他在微笑，距离似乎太近了，你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脸，你鬓角的发丝若有似无地被你的呼吸带起，刮过他的脸，痒丝丝的感觉一路从脸上的皮肤蔓延到心里面，周泽楷看不见你的眼神，也能揣测出来你现在不安的模样，你离得他很近，他闻得到你洗发水的味道，听得到你耳语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安，软绵绵地滑过他的耳畔。
　　他忽然感觉耳根后面漫起一层一层的热。
　　虽然是意外遇见的场合，虽然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可是你和他此时的距离和姿态，都像极了暧昧暗流涌动的男女，他很想碰一碰你的手，只是想起你也许会受到惊吓，他收拢五指无声地攥成一个拳，最终还是对你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刚才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重新将身体侧回去，黑暗中的影院很安静，只有银幕上，超级英雄们互相战斗，又团结起来为守护人类而战，刀光剑影间，右手边的Matt重重地吸了吸鼻子，你微侧过头望去，他正一只手掀开眼镜，一只手去揉眼睛。
　　屏幕上的钢铁侠正遍体鳞伤，TONY倔强而疲惫的脸沾满了战斗完的污迹和擦伤，你知道Matt从来没有随身带着纸巾的习惯，叹了口气，你摸黑打开膝盖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巾，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忽然反手紧紧握住你的手。

　　此时，周泽楷拿起方才你喝过的那杯他的饮料，非常自然而然地接着喝了下去。
　　他身侧的江波涛无声无息地将你们刚才的小互动尽收眼底，虽然方才你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说的什么，但猜也能猜得出，说实在的英文原版电影对这群文化程度基本停留在高中的职业选手来说，不亚于英语听力专业八级考试，江波涛又不是漫威粉，只是陪着队友们来凑个热闹罢了，谁知道，不动声色就在暗处看了一出好戏。
　　队长大了，也该找女朋友了。江波涛欣慰地想，你跟了周泽楷，自然是要嫁夫随夫来轮回的，队内恋爱，自行解决，台上台下两开花，简直不要太完美，江波涛非常满意甚至想当场振臂高呼他同意这门亲事。

　　孙翔非常难受。
　　虽然英语原声听不懂但是看剧情能看个七七八八，只是想到你挨着周泽楷坐，他就有点后悔为什么开场之前一定要坐这个最中间的位置不肯跟周泽楷换座。
　　尽管只是在休斯顿的基地和你有过一面之缘，还多多少少闹得有点不愉快，但孙翔坚定地认为他的想法没有错，你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美国人中间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娇小和他们的画风很不协调，孙翔却从你眼里读到了，和他骨子那种傲气一样的，骄傲的气息。
　　他想和你多说话，想把那天的误会解释清楚，想和你登陆荣耀痛痛快快地交手上几场，他想看你眼里因为他而燃起战意的样子，想挫挫你的锐气，想听你不情愿地认输又不服气的样子——虽然严格意义从硬实力上来讲，你的枪炮师绝对是美国联盟里顶尖的水平。
　　他就是想。
　　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恶趣味。
　　他伸手越过江波涛，捣了捣周泽楷的手肘。
　　周泽楷扭过头来望着他：“？”
　　“我想跟你把座换回来。”孙翔说，末了又赶紧补上一句，“行吗？......队长。”
　　他在越云是队长，横空出世的骄傲天才，视新秀墙如无物，来了嘉世更是直接挤走了叶修，接过斗神的账号卡继续当队长，直到嘉世降级，他来了轮回，才被迫习惯一个现实——他得管别人叫队长了。
　　周泽楷沉默了两秒：“不行。”
　　孙翔：“......”
　　江波涛适时地拍了一下孙翔的手臂：“嘘，孙翔，好好看电影。”
　　孙翔只能不情不愿地缩回去了。
　　电影结束以后，坐到看完了两个彩蛋，放映厅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退场，Matt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他摘掉了3D眼镜，眼睛还有些潮湿的微红。
　　一边的轮回已经起身开始离开，孙翔人高腿长，站在那犹豫了几秒，就把江波涛和周泽楷堵着出不来，你在那坐着，旁边那个老外看着有点眼熟——等等，那不是你队长吗？！
　　要说Link是狂霸酷炫拽的中二病还没康复的少年，你这个队长看上去就“一肚子坏水”（孙翔语），明显地要比Link难对付几个等级，几个人在这，一来二去的也挺引人注目，Matt一抬眼，就看见了，虽然周泽楷已经捂上了口罩，可孙翔没有，他就那么大大咧咧一脸挑衅地望过来，Matt一愣，眉头就皱了起来。
　　什么叫阴魂不散啊，这就叫，难得的和你的二人时光，怎么也能碰的上这群人呢？！如果不是票是他自己买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被安排了，想起自己刚刚沉浸于电影，你旁边坐的就是一整队轮回，真是……大意了。
　　眼看着Matt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轻轻用鞋尖儿踢了他一脚。
　　“……走吧。” Matt知道你这是在警告他，只能气儿不顺地站起身来，他伸出手，准备在这群围着你打转的讨厌的蚊子面前大大方方地牵起你的手让他们少点不该有的幻想，伸出去的手被塞进了一个杯子，Matt愕然低头，你把喝完了的饮料杯正好塞进了他手里，还冲他亲切地眨了眨眼睛。
　　Matt：“……”
　　倒是周泽楷，看到杯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只是他戴着口罩没人看见，Matt又警告性地瞪了他们一眼，跟着你匆匆地出去了。

　　“电影……看懂了吗？”吕泊远捧着一盒炸鸡块，杜明和吴启嚷嚷着看个电影太消耗荷尔蒙饿了又去买吃的，吕泊远一边大骂你们他妈的看的是漫威又不是□□一边自己也去买了一盒，江波涛低头用手机发着消息，周泽楷饶有兴致地看着影院墙上贴着的海报，唯有孙翔有些格格不入地站在原地。
　　“我靠……要听实话吗吕老师。”吴启叼着薯条回来了，“我他妈……只能听懂……名字。”
　　杜明：“…….太真实了。”
　　“不过作为忠实粉丝，漫画剧情我都快背下来了，听不懂也能看懂。”吴启一摊手，“那边儿有卖纪念品的，我去买几个，你们要吗？”
　　“我跟你一块儿去。我担心你分不清美元面值。”吕泊远笑嘻嘻地勾起了吴启的肩膀。
　　“你当我是傻逼——你们要吗？江副要吗？二翔要吗？”
　　江波涛微笑着摇摇头，孙翔也摇摇头。
　　“队长呢？队长要不？你不是有个小表妹特别迷这吗，不给她带一个？”
　　周泽楷摇摇头，江波涛笑眯眯地“揭穿”了他。
　　“周队这会儿恋爱脑，别打扰他回味了。”
　　“？？？？！！！！！！”吴启眼珠一转，“我靠，刚才队长旁边坐的是那谁？？我靠我靠我靠我竟然没注意到！！！队长你很狡猾嘛！！！说！！跟我们来看电影是不是为了把妹的！！”
　　周泽楷：“……巧合。”
　　都是血气方刚年纪的大男孩，说几句聊天内容的车速就有点想往城市边缘漂移的意思，江波涛适时打断，带着难得揶揄了周队长的心满意足领着轮回的人回去继续训练。只有气儿一直不顺的孙翔，站住脚，对着全队人耍开了小脾气。
　　“我想喝饮料。”
　　“喝啥？二翔刚才我们买吃的你不说……我去给你买。”杜明掏出钱包，“可乐？芬达？雪碧？加冰不加？”
　　“…….喝得腻都腻死了，我要喝喜茶。”
　　“？？？？？？”杜明抓狂，“同志，这是在美利坚，我上哪儿给你弄喜茶去？？？”
　　我他妈想喝……ICY的饮料啊！！！孙翔心里痛苦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