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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帷幕? “在剩下 ...

  •   “确实,我死在了两百年前和库洛里多的那场决战。我忘不了那时,前一秒还在和我高谈我们之间宏大理想与心愿的库洛里多,从背后狠狠地给我一刀!我绝不会,绝不会放过他!我掐着哈迪斯的咽喉,趟过五条冥河,再踹开那只三个脑袋的狗,就这样!我又回来了!巧合的是,我刚好转生到我的后裔身上,而这孩子又奇妙地和你们走到一起,真是天赐良机让我干掉你们!”

      “从一开始,你就依附在西蒙体内?”小狼脑海里浮现那天晚上他和西蒙一起看到尤里乌斯在月的宝石水花下狼狈逃窜,还有那天西蒙拼命从尤里乌斯手下救回他们,“你们是同一个人?”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出乎我意料,这孩子竟然拥有不小的魔力,在他的身体里,我竟然被压抑下去,不能长时间操控这副躯体。多亏这孩子的爷爷遗传了我的特征,他把他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我,当作是他的爷爷灵魂显现!这可帮了我不少的忙!”

      “那.......公墓的那天晚上.......还有公园里的那一次......”

      “公园那一次?那是让节制稍稍代劳一下,消除你们对这孩子的怀疑。丛林那一次你们是真的把我弄伤了,为了争取时间,我再次让节制变成我,并给予她使用其他卡牌的能力。同时,用The Emperor,强行控制这副躯体,带着伤和节制上演了一场好戏.......”

      “骗取小樱的同情心,让小樱为你疗伤!你就这么把这孩子的温柔把玩在指掌中!”小狼愤怒地吼道。

      “你的下一句话是——”

      “厚颜无耻的小人!”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西蒙坏笑着看着小狼惊讶的神色,“除了卑鄙无耻找不出别的词语形容我吗?中国的孙武不是有句‘兵者,诡道也’吗?在兵家的思想中,卑鄙可是一种美德!这件事,你一个堂堂的中国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那西蒙为什么会记得他救了我们?那不是你演的一场戏吗?”

      “这多简单!隐者不仅能读心,还能修改记忆,把这件事写进他的脑子不就得了!”

      “你为什么不在知道圣杖地点时就出手?我想那个时候会比现在好对付多才对。”小樱问道,“难不成这中间......”

      “可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可不是那种‘追求公平斗争’的傻子!这孩子的意志超乎我的想象,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我几乎不能操控这副躯体!弄得我每次都要挑这孩子打瞌睡的时间和你们对决!可就在灵魂互换的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分离出去的那一刹那,我终于完完全全掌握了这副躯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从身体上,心灵上,都是完完全全的尤里乌斯.安东尼奥.齐贝林!”他举起右手,“The Chariot!”随着呼喊,一道白光在太阳下闪耀,一把亮闪闪的直刃长剑在小樱眼中显现,又是一道弧线,剑尖直指小樱的眉心。即使是在有些灰蒙的太阳雨中,剑刃依然雪亮雪亮。小樱甚至可以从剑身后的金属护手上看见自己紧张的面孔。

      另一道光亮起,松纹剑尖不甘示弱地对准尤里乌斯的心脏。当剑身的水纹再次染上鲜血时,就是这场决战胜负揭晓的时刻!

      尤里乌斯不屑地撇了一嘴,缓缓地举起左手,这让两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们太了解尤里乌斯的手段了,他们看来简简单单的能力,尤里乌斯却能把它们玩出意想不到的花样!面对这么一个可怕的敌人时,分毫都不能放松!

      “不攻击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张塔罗牌对应什么能力?”尤里乌斯狂笑道,“我可不像库洛里多那个傻子,把能力明明白白地写在卡牌上!The Hanged Man!”他的手臂风也似的随着铿锵的语句挥过。

      小狼以为会有什么攻击直冲向小樱,他下意识冲到小樱面前想为她挡下这一击,可眼里的下一帧画面却是近在咫尺的尤里乌斯扬着长剑砍来。小狼横起松纹剑,当!剑锋的碰撞迸出亮红的火花。小狼借这一击的反作用力后撤几步,跳开尤里乌斯的攻击范围,两柄剑的碰撞让小狼右手臂酥麻,他不得不紧抓住右手腕才停止它的颤抖。松纹剑身颤抖着发出的剑吟让他明白,尤里乌斯的攻击是多么有力!自己和他短兵相接就是找死!尤里乌斯是如何突然窜到他面前的?这恐怖的速度已经不是他的眼睛能反应的程度了!

      “小狼!”小樱远远地呼喊传来,小狼顿悟,不是尤里乌斯飞奔过来,是自己被拉到他面前了!他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到尤里乌斯的面前!

      只见尤里乌斯左手一挥,没错了,那只手就是所有的奥秘所在!他摆出防御架势,想趁着尤里乌斯的攻击给他一个防反,可下一秒,尤里乌斯却跳出他的视野,长剑直向他肩头掠去,将近一米长的钢刃轻轻松松把小狼剁翻在地。眼见寒光直朝小狼心窝去,小狼一个翻滚,摸出灵符:“风华招来!”嘭!强烈的气流把尤里乌斯撞开几尺,他晃悠着站直身子:“技巧越来越精湛了嘛!小子!”

      “拜你所赐!”小狼把风华招来抵在剑上,尤里乌斯也拿出女祭司,要动真格了。

      呼!这是一场看不见的对决,两股狂风像两辆失控的赛车对撞,反冲力把两人又往后冲飞一段距离,小狼可谓切实体验到牛顿第三定律的滋味。他瞄了一眼伤口,暗红的血迹容不得他再拿着松纹剑太久了。可在眼角掠过的风景却让他为之一振,他敞开的外套,右边的部分像是被消去,只剩下残破的袖子!他朝前看去,不,没有他外套的残片!他蓦地明白,尤里乌斯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Erase!”小狼说着后撤到小樱身边,“他用Erase消去了我们面前的空间!”

      “消去空间?”

      “这就相当于把我们一下子拉到他面前!”

      “哦?知道了吗?那就稍微夸奖你一下吧!”尤里乌斯笑着,全然没有被看破伎俩的懊恼,他们看穿的结果也只是死得明白了些而已,“是的!倒吊人不仅是消去空间,这一空间内的所有物体都会荡然无存!连教皇也补救不回来!这么说吧,在我的面前,‘空间’本身已经不复存在了!”

      眼见下一击就要发动,小狼拉着小樱闪到台阶的矮墙后,小狼双手握剑,拼尽全力朝矮墙砍去!多亏了罗马斗兽场多年的历史,小狼没费多大力就剁下一大块墙块。(破坏文物啊喂!)

      “你要干.......”

      腾地一下,削下来的墙块飞也似的冲向尤里乌斯,给他的脑袋送上沉重的一击,嘭!差点折断他的脖子,尤里乌斯被砸得满脸鲜血,用剑硬撑着才不至于让自己因为眩晕跌倒。

      “弄巧成拙!搬着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如何?”小狼嘲讽道。

      “李......李小狼!”血液在尤里乌斯眼前织成一面红色的丝绸,可透过这丝绸,他鹰一般的眼睛还是立刻锁定了那两个活动的人影。他提着剑,飞奔上前,顾不着什么计谋了,现在满腔愤恨的尤里乌斯要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抹杀他们:“和空间一起消失吧!”

      “闪开!”小狼把小樱向后狠狠一推,自己翻滚到一边。在躲闪的间隙里,小狼清楚地看见那堆残存的矮墙瞬间蒸发!简直是一个无形的巨人一口吞掉了那堆土块!要是挨上这一下,就是抹除了他们的存在!

      小狼刚站稳,转瞬间又出现在尤里乌斯面前,把他跺翻的那一剑早就解除了他的抵抗能力,劈向土墙的那一刀已经是他的最后精力,松纹剑没能来得及抵住尤里乌斯的长剑,咔!一声沉闷的怪异声响,长剑已经劈进他的肩头。

      “不要!”小樱在后面徒劳地喊着,丝毫不能阻止那柄凶残的长剑。剑身中间的血槽最大程度地加剧伤口的严重,鲜血已经在随着小狼有气无力的心跳一股股涌出。手上的松纹剑应声而落,小狼甚至无法保持松纹剑的存在,剑随着光变回了玉珠。

      “滋味如何?”尤里乌斯又使了使劲,可再也砍不下去了,肋骨结结实实地把长剑抵挡在心脏前,“这种俯视着绝望的人的快感,啊哈哈哈!”

      小狼艰难地抬起头,那坚毅的眼神直把尤里乌斯的笑声吓楞。带着血丝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这几天唯一的一次笑容,竟是在半个身子踏入鬼门关时。尤里乌斯一阵寒颤,他看过太多垂死之人的样子,当刀刺入心脏,他们的脸上无不是惊恐,哀求,可怜兮兮的懦弱。可面前这个孩子,现出的那丝微笑不禁让他怀疑,他和李小狼谁才是垂死之人?

      小狼伸出微弱的左手,抵在尤里乌斯的胸口,释然地笑道:“可算,让我给抓住了!”

      “火神招来。”

      轰!尤里乌斯身上骤然燃起滚烫的火焰,照亮小狼苍白的面庞,尤里乌斯惨叫着向后跌倒,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扑灭火焰。他站起来,咬着牙忍着手上磨破的血泡,握紧长剑,再给他一刀,这个如同枯藤的身子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风华招来。”

      尤里乌斯感觉在面对一门开火的火炮,而空气就是炮弹,直朝他胸口开炮。他被一只足有半平方米的拳头掀飞。

      小狼再也支持不住了,他的视网膜失去供血,昏昏沉沉地晕倒了。

      “小狼!”小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俯下身子握紧小狼鲜红的手掌,小狼在黑暗中听到她的呼喊,但那只手再也没有力气握紧了。

      “对不起,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小狼狠咳了两声,忍住胸口差点掐断他意识的疼痛,“小心,那家伙还能站起来.......”

      确实,小樱听到身后沉重的喘息,刚才那两下真的是重伤情况下小狼的极限了。小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蓬勃而出的烈焰:“唔啊啊啊啊!”

      圣杖立刻变为矢牌,小樱发了疯般狂叫着不断拉动弓弦(参见奎爷的阿波罗之弓),光箭雨点般窜向尤里乌斯,势必要把它捅成马蜂窝!

      “The Hanged Man!”光箭不断窜向尤里乌斯,却又在尤里乌斯身前一个接一个消失,直到小樱手臂酸痛地再也拉不动弓弦,这场持续一分多钟的火力轰炸才停下。她布满血丝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掉眼前的尤里乌斯。

      “要动真格了吗?木之本樱?”尤里乌斯艰难地挺直身子,指着躺下的小狼,“好!那个家伙,就是我们两人决战的时钟!我已经切断了他的动脉,他的生死掌控在你手里!打到我,你才能拯救他!虽然再严重的伤都能用教皇治愈,可要是那孩子停止了呼吸,你只能去祈求神灵了!”

      “废话少说!”小樱一个跨步,冲向尤里乌斯。

      “The Hanged Man!”腾地一下,小樱被拉到尤里乌斯身前,尤里乌斯举起长剑,下一道光闪过,她的脑袋就会分家!

      不过尤里乌斯根本没有攻击的空间,小樱直接撞到他的怀里。

      拿着小狼的那把松纹剑,撞到尤里乌斯的怀里。

      “啊啊啊!”剑身的一大半穿透尤里乌斯的肺叶,鲜血堵住气管,他呛了几口血,低头看着小樱。小樱直视他的目光,又把松纹剑推进几厘米。

      “你......竟然......”尤里乌斯不敢相信,小樱会冒着和空间一起消失的危险冲上前!

      “你没猜错,我看出来了,你不能一口气消去太大的空间吧?不然,我们一开始就会被一起消去的。”小樱的脸一边的半丛发绺随风飘动,而另外半边的发绺已经被消去了,“你顶多就是把我拉到你的攻击范围内,再展开攻击。也就是说,你总会和我间隔一段距离,你才有空间展开攻击。我只要在你消去空间时往前踏一步,刚好就能撞到你的怀里......”

      “而......你刚才跑到小狼跟前......”

      “没错,就是为了拿起能召唤剑的玉珠。你呀,算是拿着这把剑往自己身子里捅!”小樱拔出松纹剑,血液立刻充满尤里乌斯的胸腔,他晃晃悠悠地想要站稳,却向后一仰,滚下台阶。

      剑下的水纹透过剑上的鲜血,细看好似鲜血泛起的波纹。这场对决,该结束了。

      “木......木之本樱!”楼梯下的尤里乌斯扶着墙站起来,一字一顿地喊着小樱的名字,身子向前弓,困兽犹斗般向前冲去,“消失吧!”

      呼!楼梯边的矮墙登时消失不见,只要再来一次,他就可以消去小樱的半个头骨!

      但站在矮墙后的身影逐渐在尤里乌斯模糊的双眼中变得清晰时,他像被丢到炼钢厂的冷却炉中,冻住了。

      “是我自己?竟然是我......”

      怎么可能!尤里乌斯正面对着同样吃惊的自己!

      “我就把这当作临别的赠言,解释给你听吧。你现在,所看到的,接触到的,都是未来的,都是十几秒后的你!”

      “不可能......”

      “我用戾牌,把你的意识转到十几秒前!这十几秒造成的时空差异,导致你的思维错乱,你的意识,应该说是你的灵魂,看到了未来的你!你的身躯处在现在,而你的意识停留在十几秒前,现在你的躯体就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小樱抄起松纹剑,“我要感谢你,在和你的对抗中,我学会了一件宝贵的东西:只有丢掉怜悯,我才能腾出手来握紧利刃。”

      尤里乌斯看到,剑尖从他的喉管里透出来,而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没有灵魂的躯体是不会对伤害做出任何反应的。

      “十几秒后,你的意识就会回归□□,你马上就会体验到浑身的痛楚的。”

      “不......我尤里乌斯怎么可能......”

      “在剩下的十几秒内,好好反省吧。”

      小樱收起松纹剑,转过身,她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尸体倒地声后就没了下文。她切断尤里乌斯颈动脉的时候,也切开了他的喉管,任他想叫出来,也只能在无言中迎来死亡。圣杖再次闪耀,尤里乌斯身上被鲜血染红的塔罗牌受到圣杖的召唤,飞往小樱的手中。

      二十二张大阿尔克纳,时隔两百年岁的光阴,再次聚集到一起。

      上一次的聚集险些要毁掉世界,这一次的聚集是为了拯救未来。时间是个奇妙的玩意儿啊,它真的改变了太多东西。

      小樱正感慨着,圣杖忽然增强的耀眼白光,像是劈下一道白色的闪电,张开了一道光的屏障,包围了小樱眼中的世界。当小樱的眼瞳从闪白的重影中缓过来,望望周围,却变了个世界。极目远眺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她被光芒抱在了胸怀里。

      “木之本樱......”一个低沉的男声飘来,吓得小樱一个激灵:“谁?”她警惕地环顾除了白光别无他物的世界,新的敌人吗?

      “你就是我的下一位主人吗?”

      通过眼角的余光,小樱发现手中的圣杖随着那阵声音一闪一闪:“是.......圣杖在说话?”

      “是的,我即是圣杖的守灵,和圣杖一起,共生共灭。没有想到,我的下一任主人,会是你。”一张塔罗牌嗖地飘向空中,在光芒中幻化为人形,宽松的深紫色长袍,在白光的世界中格外显眼。从兜帽下延伸出来盖住胸口的长须,标志着他的年岁。老人左手握着一根长长的手杖,不过他并没有用它支撑身体,而是笔直地站着,精神矍铄。右手提着一盏小灯,不过它的光就像白天的星辰,完完全全被这世界的强光掩盖。

      “吾名为隐者,同时也是圣杖的守灵。我们一直在等着重新把我们唤醒的人,这一天终于到了。”

      小樱有些目瞪口呆,好嘛,观测,读心,改写记忆,又是圣杖的守灵,隐者的工作蛮多的嘛。

      “你就是圣杖的下一任执掌者?”

      “我想......是的。”

      隐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让他接受一个这么小的姑娘的领导着实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你应该知道,圣杖和塔罗牌,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正是因为这样,我就更应该握紧它,这份力量应该用来守护,而不是破坏,毁灭。”

      隐者并没有因为小樱的觉悟而震惊。尽管他拥有独立的意识,可归根结底,他只是工具罢了,他没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守护也好,毁灭也罢,他丝毫不在意自己会被后人辱骂还是赞扬。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新的主人掌控他之时,送上几句谶言。

      “Heavy is the head who wears the crown........”

      “我清楚,我也相信我能承担起这份重量!”

      “你要明白,但凡掌握此等力量的人,他的一生绝不会平平凡凡地过去。更何况你还是个孩子,你以后还将经历很多......”

      “你是在劝我放弃吗?”

      隐者哑言,只得目视着小樱平静的目光。眼瞳平静如水,眉头毫无波澜。

      此时的平静,却是任何豪言壮语也比不上的。

      这个孩子早就清楚她的命运,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她会无言地接受,承担这一切!多么伟大的觉悟!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承担这一切,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吧。尤里乌斯绝不是你最后一个敌人,他恐怕只是个序曲。我问你,如果你的敌人,占据了‘机遇’,你会怎么做?”

      “机遇........”

      “如果你的敌人掌握了‘未来’,你又会怎么做?”隐者丝毫没有给小樱多想的机会,紧接着发问,“如果你的敌人是‘世界’(西园寺世界:不要什么错都推到我身上啊!)呢?”

      “我......”小樱在这些诗句般富含隐喻的问话中纠缠着,他想说什么?

      “如果你的敌人,到达了‘天堂’......

      “如果你的敌人是‘正义’......

      “如果......你的敌人是‘你自己’,你又该怎么做呢?木之本樱?”

      “这......我.......”小樱有些喘不过气,她的思维被这一个个几近是刁难的问题逼到墙角。我的敌人是.......“世界”?“正义”?

      “我自己”?

      小樱的眼睛渐渐失神,隐者叹了口气:“不必现在告诉我答案,在以后的生涯中,你会慢慢明白的。记住,一定要由你自己真正明白,理解。”说罢,隐者变回塔罗牌,回到小樱手中。周围的世界瞬间暗淡下来,迷迷糊糊地,颜色重新回归小樱眼中。

      可那从模模糊糊的红色让她想起一件致命的事.......

      “小狼!”

      她奔向瘫倒在地上的小狼,血液已经渗透进地面的石砖,本来茫然望着天空的双眼合上了,胸口也没了正常的起伏.......

      “不会吧.......”

      “虽然再严重的伤都能用教皇治愈,可要是那孩子停止了呼吸,你只能去祈求神灵了!”

      就像当头一棒打在小樱头上,她眼前一黑,一阵恼人的眩晕卷上脑门,差点让她倒下去。小樱急促地喘着粗气,撑着胸闷带来的压力,颤巍巍地举起圣杖,有气无力地念道:

      “The......The Hierophant......”

      伤口在复原,血液也回到他的身体,破损的衣物都变得完好无缺。但可怕的是,治愈伤痕时,小狼连一阵痛苦的挣扎都没有。平时不希望大家受到任何伤害的小樱,现在却多么期望小狼可以痛苦地叫一声。

      “小狼......小狼!”小樱抓着小狼的肩头摇了摇,强忍着泪水嘶哑着嗓子。“我.....我已经医好你的伤了......快睁开眼啊!”

      小狼苍白的面孔依然没有半点起色。

      “张开眼睛啊!小狼!”眼眶里挤得慢慢地泪花终于决了堤,夺眶而出,“呜......”她把头埋在小狼的胸口,痛哭着,任凭泪水浸湿小狼的衣领。

      一只手轻抚着小樱的头发,舒缓的摩擦感让小樱一愣。她抹了把眼泪,这感觉到小狼胸口沉重的律动。

      这律动......是心跳的律动!小狼还活着!

      “能......让我睡一会儿吗.......我有点......累了......”

      欣喜的小樱根本没有小狼这一声呢喃,紧紧地搂住小狼的脖子,“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小狼实在没力气再说什么了,嘛,在心上人的胸口睡去,这样下去倒也不坏。

      桃矢拖着伤残的腿,一步一步跨上三层平台。看着紧紧相拥地两人,躺在血粥里的尤里乌斯,还有浑身染着尤里乌斯的血刚醒过来的雪兔。他靠在墙上,望向天空。淅沥的小雨早就停了,太阳光刺破云层,穿过一群迎着雨后初晴腾空鸟儿们的千百双羽翼,照耀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罗马。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古老而悠长,好像一位年迈的老人在对着阳光歌唱。如果是在几分钟前,桃矢一定会认为这钟声在吟唱道:“上天呐,帮帮我!”而现在,它到成了尤里乌斯的丧钟。

      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塔罗牌的预言,尤里乌斯的复仇,未来的希冀,全在刚才,落下了帷幕。

      可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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