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盈盈秋水告星剑(9) ...
-
一道青光炸开,形成了一道巨型的门,门缓缓打开,周身突然增强的威压让两人顿时跌坐到了地上,身子也不收控制地向地面匍匐着。只能见得来人一双白色镶金暗花的鞋,和那充满磁性的低沉的声音,像是对突然出现的流浪猫狗的招呼:“哦?”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关上,此处也不再是原本的模样,告星剑眼前的半透明的地面,被花纹繁复的地板所替代。
“想不到,竟然还会有人闯到这里来。”来人闲庭漫步一般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告星剑的心尖上,压迫着让告星剑心跳似乎都困难了起来,这个人,太强了。告星剑的心里只剩下了对强者的胆颤和憧憬。
接着便听那人嗤笑了一声,对着告星剑说:“你这气运,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至于你嘛,”说着他的声音又朝向了敖俊宁:“气运虽有,却并不强盛。”
“但你们今天运气都还不错,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你们还不配我动用今天的机会。”话音刚落,两人周身的威压瞬间散去,再一抬头,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房间。
四壁皆画着美人图,再多看一眼时,又已经变回了原本透明又柔软的屏障的样子,原本该莹莹的蓝光也变成了皎洁的白光。
告星剑却有些愣住了,那壁上的美人,竟与盈盈有几分相似。不等他细想,敖俊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原来这就是强者的威压,哈哈哈哈哈。”那一连串的笑声里带着的洒脱,让告星剑都多了几分开阔的心境。
敖俊宁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告星剑说道:“此处屏障变作了白光,我也可以离开这里了。我还要去寻我的宝物,你我就此别过吧。”
还不等告星剑说话,敖俊宁以手触壁,从他所触碰的地方扩散开了一圈光晕,敖俊宁踏入了光晕,离开了这里。
告星剑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触碰墙壁,果然也出现了一样的光晕。看着黑乎乎的洞口,告星剑迟疑片刻,拿着秋水剑,一头钻了进去。
想要到哪里去呢?
似乎有人在告星剑耳边轻声询问,那声音如此亲切熟悉,让告星剑不禁叫出了声来:“哥哥。”
在他这声呼喊之后,原本黑暗的四周明亮了起来。四周垂着身姿曼妙的绿柳,抄手游廊围绕在外围,石子漫成甬路,连接了此处园中小亭和他处花间石桌。
告星剑就站在这里,面前的少年转过身来,眉目里颇为恼怒,更多的却是怜爱:“星剑,你又想要到哪里去呢?”
那英俊的面容,熟悉的声音,让告星剑红了眼眶,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他颤抖着的唇刚打开,嘴边的话却变成了语气无理的:“我去哪,兄长又何必担心?”
他耸了耸鼻子,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自己怎么眼睛润润的?他随手抄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口扬起了脖子,一大口味醇香浓的桃花酿进了喉咙,他才觉得自己好些。
“此次族内小比,那人不过是讽刺你两句,你又何必如此?你是我告家二少爷,他的身份能高得过你去?再说,我怎么放心你一人在外行走。”告星黎很少说话如此啰嗦,只对自己的弟弟才能见他苦口婆心的一面。
可告星剑正在气头上,哪能听进他的话。满心里都是那厮在族内小比上对自己挤眉弄眼明朝暗讽的模样,语气里不由带了几分怨念,“你也嫌弃我资质不够,怕我在外被人欺负。可是兄长,你在我这个年岁早已出门历练多次。我知道我资质不如你,但是我也想要出去闯荡一番。”
“无论如何,我是绝不会同意的。”告星黎语气强硬,不容得他半分求情。
告星剑唯一能说动的人就是告星黎,可此刻他态度明确,使得告星剑仿若心中憋了一大口气。气呼呼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告星黎见状也不多说什么,抬手给房间加上了一层结界,吩咐周围的仆从,看好了二少爷。
说完了这些,告星黎抬头看了看有些灰暗的天空,抿着唇神色紧张,快步离开了这座院子。
“这是?”水苏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她正坐在柳树的树干上,一手扶着柳树,一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紧身的红衣包裹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纤长的颈部。纤细的腰间挂着一把别致的剑。
还不等她疑惑,就听见耳边似有若无的声音,映入耳中却无比清晰。是传音:“告星剑那边就交给你了,忆寒。”
水苏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告星剑一家被灭门的那日,自己是灭告星剑一家的人之一。还不等她多想,就感觉身体自己在动作。看来自己和告星剑是坠入了告星剑的幻境中。虽然身体在动作,但是水苏的思维却清晰无比。
作为新生剑灵,水苏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种种,也不知晓这个幻境究竟是何种幻境如何破解。她只知道,就凭告星剑的气运,在此只会凶多吉少。不能轻举妄动,这是水苏的想法。
她只能放松自己,任凭这具身体动作。
不消一会儿,天空的颜色渐渐暗淡了下来,那才露出点点亮的月牙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忆寒”动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干脆利落,寒冰像是剑刃一般锋利,从空中刺向每个人的眉心。
“大胆!”一声气势十足的大喝吸引了忆寒的注意,她望过去,一位气质绝佳的妇人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妇人身后十来位修真高手齐齐动手,眼花缭乱的各式招数不要命地向忆寒丢了过来。
忆寒抬手一道巨型的冰墙就横在了双方之间,虽然知晓忆寒实力绝对不差,但却没想到她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实力。
忆寒仿若是机器一般,就算是被伤到也没有半分感觉,体内的灵气充盈不绝,高阶法术随意地抛洒出来,身体也完全没有一点无法负荷的模样。不一会儿,此处就变作了冰与血交融之地。
忆寒大概是有什么任务,只见她推开了设下结界的房门,刚才的妇人气势凌然地站在她面前,一手拿剑一手拿着符纸,见到她进来,立刻将沾着自己血的符纸贴到剑上。符纸燃尽,剑仿佛有了自己灵魂一般。
方才拿剑还颇为生疏的妇人,此时变了一个人,利落的剑法步步紧逼忆寒。忆寒的法术每每发出,都能被妇人劈成两半。忆寒没有慌张,仍旧不紧不慢地扔着法术,她的灵力时源源不断的,而妇人的不是。
当房屋已经被毁坏得不成样子,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时,妇人终于败下阵来。
忆寒的冰刃刺进了她的胸膛,鲜血像花朵开放一般喷洒出来。她的目光带着遗憾,带着绝望,还有说不出的释然。忆寒没有多看,转而走向了床榻,那里,是她今夜的目标。她用冰刃劈开了床榻,那里果然有一处秘密入口。
告星剑死死地咬住了唇,方才母亲流着泪的叮咛在他耳边不断盘旋:“活下去,活下去。”
他在密道中不断地狂奔着,可下一秒,他的脚却动弹不得,被死死地冻在了地上。
不对!不是这样的!水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看到告星剑时他已经逃离了告家,只被一人追杀至妖界接壤处。而且那人是个男人,并不是女人。
就在忆寒的冰刃将要刺开告星剑的胸膛时,水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告星剑就看见眼前蒙着面纱的女人忽然停了下来,双眸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她松开了手,冰刃跌落碎在了地上。她冰凉又柔软的手覆上了告星剑紧紧攥着的拳头。
这双眼睛告星剑只觉得熟悉,她欣喜地握着告星剑的拳头,似乎想要叫出他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她推开了告星剑,一步步向来时的路返回。原本冻住告星剑的冰,也随着她的离去而消融。告星剑顾不得这许多,向前狂奔着。
忆寒推开了房门,就见站在门口的男子,一袭黑衣,有些厌倦的神色,满不在乎地问道:“告家二少爷呢?”
忆寒轻轻摇了摇头,那男子“啧”了一声:“你倒是省事,放过了告家二少爷主上不会对你怎么样,可能把我的皮都给扒下来。”说罢直径走过忆寒,冲进了地道之中。
这人水苏记得清明,就是当初追杀告星剑到灵池的人。
这下,都能对上了。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告家,和鲜血染红的建筑,对这个主上和主上的目的突然好奇了起来。按照刚才那人的说法,主上的目的应当在告家两位少爷身上。可从她见到告星剑开始,就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有的只有夺人机缘后留下的霉气冲天。
就在这时,她耳边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传音:“告家大少这边已经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