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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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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景秋订个七点的闹铃,洗漱完毕后到自助餐厅吃了早饭后,快速回到房间整理装备,坐在会馆大厅的沙发上等梁辰时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早不玩,刚好8点。
梁辰到大厅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景秋,一身登山装,手套、护腕、护膝,登山鞋,旁边一左一右各放着登山包和帐篷。
景秋百无聊赖的看着会馆周围,不经意间发现了离得不远处站立的梁辰,高兴的向他挥手打招呼。背好登山包和帐篷向梁辰走过来。
梁辰看着她的这身装备,不得不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准备好了?”
“嗯。”
梁辰看着她的这身行头,温声开口说道,“一会儿爬山会很累,你的帐篷用不用我帮你背?”
景秋摇了摇头,霸气的拍了拍自己的登山包,豪气万千的说道,“我以前经常爬上的,没事儿。我可以。”
梁辰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向山上爬去。
早上九点的小西山,气温偏低,山脚树木青葱翠绿,山腰围绕着层层薄雾,颇有人间仙境之感。此时游客和爬山爱好者不多,三三两两的拍照、游玩,景秋看着周围的景色,深吸一口气,此次爬山应定义为洗肺之旅,刚想和梁辰说话,只见他大踏步的向上爬,两人距离越拉越远,景秋急了喊道,“喂,梁辰,你等等我啊。”
听到呼喊声的梁辰回头一看,愣了愣,他貌似也没整明白两人一起出发的,怎么现在距离隔了这么远,无奈的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等人。
景秋也顾不得欣赏身边的景色了,小跑着追人。气喘吁吁的追上后说道,“我说,你能不能走慢点儿?”
“第一次来这里?”
“不是啊,这是第三回了吧。”
“那就别左顾右看了。”
“……”
感情是嫌她拖后腿了,妈蛋!
***
爬了二分之一高度后,景秋第十八次喊休息,梁辰不想理她,景秋只得拉着他的胳膊往路边的椅子上靠,“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多累啊。”
“你休息吧,我不累。”说完作势要起身。
景秋慌忙的堵在他面前,张开双臂阻止他,“你再等我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梁辰看着她额头的须发已汗湿,整张小脸通红,眼睛晶晶亮亮的看着自己,饱含乞求之意,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终究没有说出口。“你的帐篷用不用我帮你背?”
景秋此时累的快虚脱,听他这么一说,三五下将帐篷解下来交给他,不经意的侧头看到一副巨大的广告标识----钢索速降。她兴奋的拉着梁辰,“咱们反正还有时间,去玩儿这个吧。”
“我先上山了,你慢慢玩儿吧。到了联系我,好把帐篷还给你。”
景秋一听就不乐意了,拉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路过的人纷纷看着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两口在吵架。梁辰捏捏眉心,无奈的开口,“好吧,我在速降结束的位置等你。”
“哈,那你帮我背一下登山包吧,不然速降的时候还得留在原地,再回去拿又得浪费时间呢?”景秋双手抱拳,作乞求状。
梁辰不在挣扎,连话都懒的说了,只伸出了一只手。
景秋欢快的将身后的登山包也交给他,梁辰前后各背一个登山包,左右各挎一个帐篷,好不喜感。景秋忍了半天没忍住,收拾好装备的梁辰看着对面人颤抖的肩膀,没好气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景秋明媚的咧嘴一笑,“谢谢梁先生。”将近十点半的小西山太阳很大,但她的笑容让太阳失色,梁辰微微有些失神。
说完两人向钢索速降区走去,景秋买票后两人分头行动,她去山上排队,梁辰在速降下方等人。
景秋爬到山上还以为很快就能轮到自己,可眼前这队伍,七拐八拐,估计得有三四十号人,得排到猴年马月去啊,赶紧拍个照片给梁辰发过去,“我估计还得等半个小时,这边排队人比较多。”
过了一会儿,收到回复,“没事,慢慢排吧。”无奈之意显而易见。
景秋想到他一副不耐烦但又不好发作的憋闷样子暗自偷笑。
“要不你也上来,咱们一起玩儿,反正等我也是等。”
“不了,快轮到你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旁边转一下。”
之后,无论景秋再怎么发表情、动图,那边都没反应了。正想着打电话骚扰他一下,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是淼淼,以为她是来逗贫的,不紧不慢的接起。
“我说,你昨天是不是说你要去辰熙会馆来的?”
“对啊,怎么了?”
“是不是挨着小西山的那个辰熙会馆啊?”
“不然,你以为B市有几个辰熙会馆呐。”景秋边接着电话边往前龟速挪动。
“告诉你一件事儿,你别慌,别尖叫。”
“说吧,我是那么不淡定的人吗!”
“景秋,你火了,昨天你救小孩的视频上微博热搜了。”
“……”
“你说什么。”声音大的前后排队的人都看着她,景秋赶忙压着话筒,“真的,假的?”
“真的,视频里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你丫把律师证给服务员那段太霸气外露了有没有。妈蛋,我好后悔没拿个律师证唉。”
景秋囧囧有神的听着淼淼的表述,昨天只是救了一个小男孩,怎么就上热搜了呢。
“唉,我说视频里抱着男孩子的那个男的你认识不,给我介绍一下呗。简直霸道总裁的人设啊。”
景秋听完满脸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虽说是好姐妹,但主权还是要捍卫的,“他,你就别惦记着了,是我的。”
淼淼鄙夷的嗤了一声,“你不是都有梁先生了吗,怎么,想脚踩两只船吗。”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梁辰。”
“卧槽,卧槽,你们俩简直配一脸啊,景秋,倒追行动我坚决支持你。”
景秋无心再继续和淼淼扯闲篇,赶紧挂了电话看看微博传成什么德行了。
昨天救人的视频标题为“美女律师仗义施援手,会馆老板勇力担责任”排在热搜榜第二,仅次于某国际名模在维密会场摔跤的视频。
她点开原始视频,从自己找服务员要维C果汁开始,到最后围观群众为他俩点赞,可谓是全程录像,无删减。看着视频下的一众网友的置顶回复:
为什么那么萌,“这个女律师是秦兵律师事务所的,没错,就是房地产业务巨牛的那个,她本名叫江景秋哦,有纠纷找她,靠谱儿。别叫我雷锋【酷毙】。”
泡芙咬了一大口,“辰熙的老板也太帅了吧,我决定趁着假期还有余额,去偶遇男神【花痴】。”
泡醋缸的丑猩猩,“我能说,男的我认识吗,本名梁辰,是辰星地产的设计总监,同时也是辰星地产的二公子。而且辰星的背景不一般的,简而言之,家世显赫,霸道总裁。”
少年强则国强,“视频里的男人是我们B大建筑系毕业的,我们的风云学长呢。”
Miss金小姐,“难道大家不觉得两个人配一脸吗?”此条评论貌似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很快被顶到了最上面。
回收烧麦731,“大家有所不知,听说视频里的大神在B大有个同系女友,两个人郎才女貌【心塞】。”
裴妞是个金宝贝baby,“评论这样暴光视频当事人的隐私,真的好吗?他们助人为乐是出于本能,广大网友还是不要打扰人家正常生活比较好。”
难得见到如此冷静客观的评论,景秋也默默点了个赞,幸亏自己的微博马甲还没漏,不然微博真会瘫痪了。
景秋不太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梁辰的正常生活。她平复一下心情,看着快排到自己的队伍,打定主意速降结束后跟他坦白这事儿。
***
与此同时,坐在路边椅子上休息的梁辰接到吴熙电话,“哥们儿,听说你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的梁辰一头雾水,“说人话。”
“靠,你还不知道啊。”
“我该知道什么吗?”
“昨天你在会馆里抱着那个小男孩出去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了。”
“什么网?”
“额…,就是微博啊。”
“……”
“你是不知道,自打视频上了热搜,上午会馆的预约电话都快打爆了,现在一房难求唉。”
梁辰没耐心再陪他哈拉,挂了电话,下完微博客户端,陈维宁的电话又进来了,按了接听,“说。”
冷冰冰的语调冻的陈维宁一激灵,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打错啊,这又吃什么枪药了?
“我说,你都火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就这事儿?我挂了。”梁辰作势就要挂掉电话。
陈维宁也不再闲扯,“我到你家了,但你家阿姨说你们去郊区度假了,现在你们在哪儿?”
“来之前怎么也不说打个招呼。”
陈维宁摸摸鼻子,心想最近姑父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谁知道赶那么巧就不在家啊。但这话说完又得被怼。
“我们都在辰熙会馆,你过来吧,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回家。”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向他确认道,“表嫂这次来了吗?”
“来了啊,我们这次除了看你爸爸,还得看她师父呢,就江景秋她爸爸。哎哎哎,你们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梁辰实在搞不懂知性稳重的表嫂怎么会看上这么八卦的表哥……
“到了会馆提我的名字,店里会给你安排,我这还有点儿事儿,先挂了。”
梁辰挂了电话后,马上进行微博注册,快速浏览了他们上了热搜的视频,手点开几个视频和下面的评论。很好,评论下面他和景秋的个人信息都被扒了出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虽然评论多数比较正面,但是这样赤裸裸的摆在网上供大家评头论足,与他低调的性格明显不符,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梁辰默默的握着手机,只能等着这股热乎劲儿慢慢退了。
手机屏幕进来一条微信,“你快回来吧,我快速降了哦【笑脸】。”
***
景秋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做好了速降准备,深吸两口气后,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开始后,她被一股外力推了下去,开始坡度平缓,下降的速度较慢,后来角度越来越陡,速度越来越快,迎风而下,外面的防晒衣吹的鼓鼓响。速降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到下方与梁辰汇合时仍有些意犹未尽。
梁辰看她兴奋的样子,像小孩子刚拿到爱吃的糖一样,格外满足,“感觉如何。”
“感觉好极啦。”
梁辰向山上努努嘴,“那,走吧。”
许是太累了,一听到要继续爬山,景秋的脸立刻皱了起来,闷声闷气的回答,“哦……”
她抬手看看表,快十二点了,心思一动,拉住梁辰的胳膊,梁辰侧头看着被拽住的胳膊,眼神上移看向她,用眼神询问。
“那个,快到中午了,咱们……是不是该吃午饭了,我看那边有小饭店啥的,你看……。”
像是早猜到一般,梁辰神色未变,身子回转看向她,“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咱们这次是来徒步爬山露营的,不是来旅游的。依你这种速速,咱们上山会很晚。”
“爬山也不能不吃饭啊。如果你觉得去饭馆吃饭耽误时间的话,我包里有准备吃的,咱们歇会儿吧。”
梁辰站定未动。
景秋拽着他的衣襟,拽到了路旁的凉椅上,边拽边做思想工作,“咱们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梁辰噗嗤一笑,真是败给她了。两人在凉椅上做好,将登山包里的吃食拿出来,景秋想到了热搜视频的事情,考虑怎么和梁辰说,在她第三次若有似无的注视后,梁辰终于忍不了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额,你知道昨天咱俩救人的视频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了吗?”
梁辰神色未变,继续吃着手中的面包,“嗯。”
“原来你是辰星的二公子啊。富二代哦。”
梁辰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网友评论他B大女友的事情,索性也不主动提起,“怎么了?”
“没怎么,我不仇富。”说完咧嘴一笑。“我看视频好像对你没什么影响啊?”
“还是有的。”
“?”
“钱挣的更多了。”
“……”
景秋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钱挣多了是什么意思,立刻不淡定了,抱着梁辰的胳膊不撒手,“唉,我说怎么着我也算功臣之一,你怎么感谢我啊。”
“你想要什么?”
“想当你女朋友可不可以。”
没有预期中的变脸,梁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确定?”
景秋立刻点头如捣蒜,“确定以及肯定。”
“可是我不确定。换一个。”
景秋以为革命快要成功,听到再一次被拒绝,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其他没有了。”
梁辰看她神色恹恹的小脸,有些于心不忍,“我下山请你吃饭吧?”
景秋摇头。
“给你一张辰熙会馆的免费年卡,不限次数?”
景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抵制巨大诱惑般,再一次摇了摇头。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一个,再想想,我都会尽力满足的。”梁辰以为她会过几天让自己兑现承诺,没想到今天她就用了,果然还是个机灵鬼。
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继续上路,还有一半的山路。这条路除了登山爱好者外,很少有人再向上爬,越往上路越陡,人越少。
景秋将身上的登山包和帐篷都交给了梁辰,没有负重的向上爬轻松了不少。爬到摩云岭时,景秋看着将近90度的山路,虽然旁边有护栏,但从下向上看,着实有些惊悚,爬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山路,已经疲惫不堪,如今看到如此陡峭的山路,她腿肚子直发软。梁辰未发现她的异常,步子稳健的向上爬,即使身上背着厚重的装备也不影响他的灵活性,景秋暗暗佩服。
梁辰爬了几个台阶发现身后没有呼哧带喘的气息,向身后一望,景秋还在下面扶着栏杆向山上望着,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颓废的表情,她整个人倚在护栏上,有气无力的说着,“你能不能扶我一下啊?我腿软。”
梁辰无法,下了几级台阶后,向她伸出了手。景秋毫不犹豫的握住,像充足电般,左手握住梁辰的手,右手扶着右侧的护栏,一步一个台阶,缓缓向上爬。梁辰的手大而软,即使爬了一天的山路,手心依然干燥,清清爽爽。景秋跟他他身后,紧握住他的手感到无比心安。
心动有时候并不是俗套的花言巧语海市蜃楼,而是不经意间收获的安全感,此刻梁辰给予她的,就是困苦不能时伸出的左手,给了她前进的力量和勇气,一步一个脚印的缓缓前行。
爬完摩云岭,已接近小西山的顶峰,此刻已是将近五点的光景,B市十月上旬昼夜温差较大,中午还是太阳高照,傍晚已是冷风扑面,山上的温度更是比市区低了几度。幸好景秋出门之前装备齐全,带了厚实的外套,但爬了一天又累又饿,她顾不得欣赏山顶俯瞰的美景,只能瘫坐在地上,揉胳膊捶腿。
梁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想到山下她的豪言壮语,不由失笑。踢了踢她的腿,别坐着了,咱们得赶紧到露营区,不然没有好地方扎帐篷了。
景秋拖着半残的身躯跟在梁辰身后,没有了自己的思考,也不管梁辰走向哪里,头都不抬的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砰,景秋揉了揉脑袋,不明白为什么脑袋撞上了他后背的帐篷袋,抬头不解的看着梁辰。
“你是打算跟我住一个帐篷吗?”
“没有啊。”
“这附近这么大,你没必要跟着我了吧。”
“你先找,我在你旁边扎就好了啊。”
梁辰无奈,放任后面的跟屁虫了。找到了固定扎帐篷的地点,正准备放下装备,一男一女朝他们走过来。许是不好意思,女孩子将男孩子往前一推,男孩子挠挠头,看着梁辰和景秋,开口道,“你们好,我们也是来这儿露营的,但是爬山的时候我们的帐篷被树枝钩坏了,这里晚上温度挺低的,我看你们带了两个帐篷,能不能借给我们一个啊。”
景秋没想到他们是来借帐篷的,大脑飞速旋转,不如……
不等梁辰说话,景秋抢先答道,“好啊,明天早上还给我们就可以啦。安装里面有说明书的。”边嘱咐边将自己紫色的帐篷袋递了过去。借帐篷的人都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傻愣着接过了帐篷。
“不是……”梁辰还想说什么,再一次被景秋打断。
“没事儿,你们赶紧去搭帐篷,天马上就黑了。”
两人道谢后,女孩子牵着男朋友欢快的回去了。
空气仿佛凝固,景秋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向梁辰,她也知道自己擅自做主了,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帐篷。
“江小姐今天是打算在山上坐一夜吗?”
景秋不敢相信的瞪着他,咬牙切齿说道,“这里夜里温度是零下好不好。”
“江小姐借帐篷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就是因为考虑了这个问题,他们帐篷坏了,夜里气温这么低,他们也是没办法才借帐篷的嘛。”
“我们明明可以和他们商量你和那女的一起住,我和男的一起住的。”
景秋暗笑,心说就知道你打的这算盘,面上不动声色,“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出来看个日出,咱们得成人之美啊。”
梁辰不再理会她,径直朝着那对借帐篷情侣走去,景秋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咱俩晚上住一个帐篷不行吗?”
梁辰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景秋看他铁了心的要去找人,想到上午他给的承诺,灵机一动,“你上午不是说过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梁辰停住,定定的看向她,景秋硬着头皮说完,“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去找他们,人家可能还不乐意呢,毕竟人家也不想和陌生的人晚上一起睡啊。”
梁辰面无表情的怼她,“可是我们的情况不是一般的情侣,孤男寡女的大晚上住在一起合适吗。”
景秋没想那么多,“怎么,你还怕我占你便宜不行?”
晚上山上气温较低,冷风一吹,景秋不由自主打个寒颤,抱着胳膊在原地跺脚,梁辰见此也不再与她争执,先把帐篷支起来再说。
景秋看他妥协了,开心的和他开始折腾帐篷。等帐篷搭好,景秋想试试里面舒不舒服,躺在上面摸着旁边的位置,想到晚上两个人一起住在帐篷里,红晕慢慢爬上脸庞,迅速扩散到耳廓。
梁辰在外收拾,开始还能听到帐篷里叽叽喳喳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里面就安静了,以为她睡着了,这么低的温度睡觉也得盖严实,他掀开帐篷头向里探去,正好与景秋的目光相撞,怔愣片刻,二人不约而同的错开。
“咳,你别现在睡觉,先吃点儿东西吧。”
景秋嗫嚅的开口,“哦。”想到晚上两人要一起睡在帐篷里,说不清是紧张多一些还是雀跃多一些。
帐篷收拾好,两人在外面吃了些东西后,在山顶上转一转,小西山是B市海拔最高的山,从他们这个角度望下去,可以俯瞰B市全景。夜晚的B市依然很美,城市的喧嚣仿佛离的很远,在山顶上音乐可以看到B市电视塔,塔上的灯光忽灭忽闪。
梁辰自开始整理帐篷兴致就不高,本来话就不多,如今更显沉默,用脚趾想都知道他生气了,景秋琢磨这事儿确实是自己武断了。梁辰的初衷也是为自己好,毕竟两个人还是相对陌生,睡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儿,斟酌了一会开口,“你,生气了?”
梁辰看了她一眼,回道“没有。”
景秋插科打诨,“你是不是害怕过了今晚,我会让你负责啊?”
“……”
“听说你大学有个郎才女貌的女朋友?”
“……”
景秋不死心,再接再厉道,“现在还有联系吗?”
“……”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回复,眼见这天就聊死了,急切的叫了一声,“喂。”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
“我表嫂没跟你说过?”
“她只说你现在没有女朋友,但……”
“那不就结了。”
景秋噎了噎,什么嘛,这不是偷换概念吗,等一下,他的意思是不是---你管之前女朋友干嘛,现在我没有女朋友,来追我啊,追我啊……
像是发现不得了的事情般,景秋眼睛瞪的老大,梁辰像小心思被撞破,轻咳一声,谎称有个电话要打的遁走了。
景秋恨不得朝山下呼喊,万里长征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压抑了半天激动的心情,她飘飘的然的回了帐篷。
起初景秋还在纠结等梁辰回来怎么面对他,在帐篷里翻来覆去折腾半天,许是太久没有爬山,困意渐渐袭来。梁辰掀开帐篷,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到景秋穿着睡袋弓着身子,呼吸规律而清浅,安安静静。
梁辰打开手机轻手轻脚的穿好睡袋,在景秋身侧躺下,景秋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未转醒,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梁辰今天也是累了,今天爬山消耗的体力是以往的两倍,旁边安然睡觉的某人在山下号称自己背登山包和帐篷,结果爬了还不到一半,想着她要求帮忙时撒娇的神态,梁辰唇角无声的上扬。
黑暗中,梁辰被啜泣声惊醒,立刻张开眼睛,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伴随着微弱的啜泣声的同时,是一声声受伤小兽似的低吟,他快速摸到手机打开闪光灯,发现景秋紧紧蜷缩在他右侧,突然的光亮并未惊醒她,她好像还沉浸在自己哀伤的梦境中,梁辰仔细分辨听到她轻声低吟,“妈妈……妈妈。”脸上泪痕斑驳,梁辰心里一动,缓缓伸出手,替她拂去泪痕,收回手时,只听景秋小声嘟囔,“妈妈,别走。”
眼前哀戚的神情和上海看到表姐出嫁时哭的像泪人的表情重合,他好像懂了她,懂了她哭的无声无息,懂了她的情难自已,原来,是失去了至亲的人。
梁辰默默的替她整理好睡袋,无声的关上了手机电源,黑暗中若有似无的传来叹息声。
景秋梦到自己回到了高中物理课上,实在不懂黑板上这个小球为什么要撞那个小球,老师讲的受力分析像天书一样催眠,她也不辱使命的在课堂上睡着了,睡的正香时同桌一直捅她。她让同桌别烦她,可是同桌像跟她较劲一样,一抬头想吼人时就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梁辰放大版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醒了?”
景秋意识回笼,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匆忙摸摸嘴角,还好……
“谢谢你叫醒我啊。”
“你是该谢谢我,要不然你能睡到日上三竿,江小姐真是好兴致啊。”
饶是景秋脸皮再厚,也被调侃的老脸一红,自己确实睡的太沉了。出了帐篷,五点钟的早上,天刚蒙蒙亮,景秋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到梁辰身边,静静的等待着日出,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山上看日出的人不少,以情侣居多,等待中不时传来小情侣们的调笑,景秋远远望去,无不是相互依偎在一起,倍感甜蜜,清晨微红霞光的照耀下,有一股岁月静好之美,她和梁辰也其中的异类了。
看完日出,早晨六点多,昨天借帐篷的情侣来还帐篷并向景秋他们表示感谢,景秋看着对面女生一脸娇羞甜蜜的依偎在男生身旁,觉得自己昨天的决定实在太明智了,简直双赢。虽然他和梁辰还没有实质性进展,但好歹也算他们的“初夜”了。她不禁暗自窃喜,笑嘻嘻的送走两人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次下山她不好意思再让梁辰帮他背装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