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师尊不睁眼（三） 姚无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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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傅嵘照常起床。他忽的想起自己现在又是有师尊的人了，总归要去问早安。更况云光给他的感觉太过神秘，也勾起他些许好奇心。
他行到云光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唤了几声师尊却无人回答。他只好朗声说一句“失礼了。”便推门而入，这屋内设施同他昨日歇息的房间布置上并无太大差异，也寂静的很，只见床上蜷缩着一团，正是他的新师尊。
修真界中人往往辟谷之后，可以不食五谷，对睡眠的要求也降到最低。他虽不知道这云光实力几何，但自那些札记上收录的秘境名单显示出的难易来看，肯定是辟谷已成，甚至可能是一位金丹真人。
而这位让他兴趣非常的新师尊，正侧卧着，枕在一团柔软衣物上，手臂内环抱着锦被，活脱脱一副凡人少爷赖床的姿态。
他走近床侧，脚下还踢到坚硬一物，正是昨夜自己枕过的玉枕同款。
“师尊？”他轻唤，叫了几声无果后只好上手轻推，只听得身下人嘟囔几句细碎的“再睡会～”，眼睛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窄缝。
鉴于云光是侧卧的，脸庞还陷在一团不规则放置的衣物中，发丝凌乱之间，只能窥见一只眼睛。而在这一切朦胧之中，傅嵘还是清楚地看见，云光真人睁眼时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色。
而姚无终却没睁眼。或者说，他像往常一样迷迷糊糊得赖床，脑子还腻的活像一团浆糊的时候，系统却突然在他脑内高声播放《最炫民族风》，直把他吓得僵立原地，上下眼皮也卡在原位。
“系统你干嘛？”
“不是提醒过你不要露眼睛了么。”
“对着主角也不行？”姚无终随即抱怨说，脑子也渐渐清醒，自己终于反应过来，“也对，主角重生后是要颠覆宗门的，要是从我这儿下手诱发其他门派联手攻击宗门，就相当于我没尽到云光剑的义务啊。”
“亏你还不算太蠢。”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脑内闹铃，真的。就定七点半得了，五分钟后还会重复提醒的内种。”
姚无终又紧合双眼，在床上被他翻来覆去搞出的一片狼藉凌乱中对主角露出一个眯眼笑——当然，这笑容的效果到底是让人觉得春风拂面还是毛骨悚然他就不知道了——然后问傅嵘：“早安。”
傅嵘也只好假装无事发生过，规规矩矩地问好：“师尊早安。我敲了几下门，这才不得不逾矩进来查看。”
“让你久等了。”云光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为师不曾教导过子弟，一时误了时辰。可有用早饭？”
“不曾。我已备好饭菜，师尊要一起用早茶吗？”
“好。”这次云光干脆利索的答应，从床上翻身下来，拽过衣架上外袍就穿，不待傅嵘反应又叠了被子。
“师尊，这种琐事就交由弟子来做吧。”
“嗯？”云光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叠被子之类的，“那你可以替我束发。”
姚无终想的很单纯。要说古代日常里他最不犯难的便是这头难以下手的长发。他没谈过恋爱，自然也没什么替女朋友束发的经验，这种【琐事】交给土著主角来做是最好不过得了。
傅嵘说好，便伸手去理云光的头发。昨夜这人应当是睡姿不雅，在床上滚了一气儿，如今发丝相互纠缠，他便只好细致地慢慢下手，用木梳一点点梳开，耗了一会儿终于大功告成，黑瀑也恢复了本来的顺滑手感，傅嵘左手揽着这一头秀发，不知是不是一番“磨难”后的成就心理作祟还是如何，竟是有几分不愿意放手了。
直到云光一句“靠下扎就可以了。”，他才惊醒。而这新师尊还怕他不懂得这靠下到底是何程度，贴心地伸手摸了摸他自己靠脖颈的地方，恰巧从他的手背关节上虚虚掠过，相触的一小块肌肤传来几分热度。
傅嵘第二世也有过红颜相伴，相处之间，并非没体会过心动的感觉。也正因此，他恨不得直接质问云光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按云光要求束好发，然后跟在云光身后三步的距离处一同去吃早饭。这路上，他甚至开始拿云光和上辈子见过的杰出莺燕们比较——
他回忆起云光的长相。剑眉凤目，倘若是剑修的话必定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绝无半点秀气女相可言。若不是周身气质随和，恐怕见面只会让同性觉得攻击力十足。虽然肤白发柔，但哪个修真大能不是排尽杂质，样貌非常
简而言之，傅嵘找不到任何解释方才的不正常心动的理由。他只把这归结于一次巧合，那一瞬他心脏恰好不正常跳动，当时手里恰好握着这人的长发。
另一边的姚无终心里也有几分奇怪。现代的他一直都是干练的短发，大学不强求板寸，他就被理发店的小哥推荐了个商务男发，三七分，有点儿蓬松，就是可惜理工学校能欣赏之的小姐姐太少，反倒是被几个铁哥们揉成了一团风滚草。但仿佛记忆里也过有谁，也是如此叫他早起，在他半梦半醒时细致的打理他的头发。
他可不记得大学里内帮哥们里谁干过这事儿。听系统话头话尾之间透露出的信息，似乎他忘记了一部分记忆。难道这是他忘记的内段？但他本能上也不觉得自己交过这么温柔贤惠的女朋友。但要真是个男人来做，这动作是不是太亲昵了些？
就这样，各自思索的两人吃完了早饭，按照约定，去往藏书阁。
云光剑显然是不太在门内露面的。要不是藏书阁今日看守的弟子看不出他的修为而多出几分思量，只怕要当场大喝一声“什么人敢混入我青云宗！”之类的话来了。他看见云光出示的令牌，才反应过来这陌生人正是那传闻中不甚出现的前掌门的亲传弟子，才放行。
傅嵘此时倒有些犯难。他本打算装出一番搜找，考量的样子再去拿到自己修行的《玄冰诀》。可是昨晚云光清出一条显眼的路又是何用意？
思索之间，两人已来到二层。晨阳的光芒从雕花的窗间照入，形成一条光柱，一排排书架上的竹简都沐浴其中，给这幽暗之地也染上温暖。
不知不觉，傅嵘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些。姚无终对这一切倒是浑然不知，只本着早让主角颠覆宗门，早完成任务回家的淳朴思想，对主角说:“我昨夜来此翻找了一些适合变异冰灵根的功法，觅得一本《玄冰诀》，沿着没有灰尘的路走，即可觅得。”
这一点傅嵘自是知道。可这本《玄冰诀》，是他上辈子把这藏经阁中所有冰灵根用功法综合对比后选出的。这云光昨晚显然是直接冲着《玄冰诀》去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傅嵘不由得想到上辈子的最后，同魔尊在临境之渊决战时，有个神秘人所言:“你的一切都本应是我的！傅嵘，你的红颜后宫，你的朋友小弟，你的机遇功法，不过是作者设定的爽点罢了！这主角是你傅嵘还是我，又会有谁在乎！”
那神秘人也是一样的看似洞悉一切，与这云光难道是同一人？可思及第一世那与云光相似的少年所为与那神秘人不加掩饰的恶意，他又不太肯定这个猜测。
傅嵘迟迟未动，姚无终心里却开始嘀咕：“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导师破天荒给划重点都不要？”
“傅嵘？傅嵘？”云光催促。
“师尊，我知有冰灵根的人本就稀有，适合冰灵根的功法更为稀少。这《玄冰诀》，真的适合我吗？”
云光沉默了一会。
“青云宗藏书阁中，适用冰灵根的功法共23本，其中16本是水灵根者尝试以水催冰，成功后创下的招式。剩下的七本，三本心法为主，一本是符修的绘符，剩下三本适合剑修的攻击类功法中，《玄冰诀》是最为全面的。”云光又指了两个方向，“剩下的两本剑修用功法在那两个书架上，你也可以去看看。”
傅嵘心下一惊。云光所述，同他上辈子翻找出来的功法一分不差，所指的方向也确实是剩下的功法所在。门外的藏书阁弟子，已在此看门数年，看他的反应，云光应当从没来过才是。可他对这藏书阁内书籍了如指掌，可真真是令人费解。
“师尊的推荐我自是信得过。还烦请师尊稍等片刻。”
傅嵘简略的把两本功法略翻一通。他重点阅读了《玄冰诀》，上一世的修炼已让他对其中内容倒背如流。他主要还是怀疑云光，可从头看到尾，其中内容一字不差，也没有什么修炼后让人走火入魔的把戏。
那么，也许是云光哪次来藏书阁潜心钻研，把其中各类功法都做过对比。可实际上，上一世他是先偷入藏书阁后杀流芸真人，那时这类的功法实际只有22本，第23本《冰晶阵》是半年前一名火灵根的弟子刚从秘境中得的。
这云光身上笼罩的层层迷雾依旧没有解开。但傅嵘此时已暂时将其归入友方阵营。
【叮！——玩家已和“傅嵘”达到点头之交！】
“嘿，这小子。就算我现在的角色定位只是个戒指里的老爷爷什么的，点头之交什么的也太不重视我了。果然主角的爱都是留给红粉后宫的啊。呵，男人。”
“你还想掰弯主角怎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双性恋。”
“哎哟系统老哥，你了解我还了解的挺全面。我都要以为你是要追求我才查我户口得了——哎，可惜我已心有所属，其实我喜欢的是——”
屏幕前监听的李鬼年坐直身子，希望听到自己好友傅嵘的名字。
姚无终洋洋得意地宣布：“纸片人！”
李鬼年沉默了。他对业界知名的【死宅】的诡异程度有了一层深刻的认识，就像是被喜欢动漫的女朋友强拉到漫展的普通直男，尿急时却看见男厕所的小便池前一堆穿裙子的女装大佬们一样，心中杂糅了一堆不知所措和不可言说的感情，只能在脸上挤出一个懵逼的表情包。
那边的姚无终还在高谈阔论，从saber的可爱夸到卫宫士郎的厨艺再到emiya内件man极了的夹克[1]，充分体现了纸片人里只要有萌点不论男女种族他都要嫖个遍的特色方针。
李鬼年听的头大。他似乎也明白了点自己当初介绍这款治疗VR系统，旁边的赞助商为什么会有那样痛苦的表情了。任谁听一个人喋喋不休了半天自己不感兴趣甚至听不懂的领域的介绍，都会露出那么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反正离主角修炼玄冰诀到姚无终完成任务还有一段时间，李鬼年索性关了显示器，去食堂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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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fate系列作品中，fa这一部中英灵卫宫曾上身只穿过一件夹克，尽显好身材。
ps，关于姚无终的恋爱观，确实是双性恋。因为看了一堆作品，而且性格使然，他对不同人的包容度是很大的，可以看到别人的优点，或者采取死宅一点的叫法，萌点。他自认为自己属于双性恋，即便事实上也没交往过同性，潜意识的自我认知反馈到系统里的资料仍是双性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师尊不睁眼（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