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菲律宾 男主去了菲 ...

  •   全叔问我要不要去菲律宾,他打算做橡胶生意,想找个助理。
      我已经在码头待了三年了,工作从来没有迟到过,也从来没有早退过。全叔觉得我做事认真,人也很机灵,所以来仓库问我的意思。
      我已经习惯了岛上的生活,况且还自我感觉不错,觉得自己比同龄人还要成熟许多,算是个男人。因此对于全叔的邀请,我拒绝了。不过,我不愿离开的真正原因还是阿柔。自从上次她说有学长追求,我就觉得危机重重。我不能离她太远,即使我没有勇气向她表白,至少守在她身边我还有一线希望。
      今天,我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衣,衣服下摆被我别在了西裤里,我腰上系了一根皮带,脚上蹬了一双皮鞋。我早上起来把胡子刮得特别干净,还特意在城里理了个发。我对自己这身打扮很是满意。
      阿婆让我给你带的干鱼,让你保重身体。我在公寓楼下对阿柔说,她今天显得很高兴。
      阿婆身体好吗?
      很好。
      我爸呢?
      也很好。
      这是我俩见面的例行对话。
      这时,两个女生路过我们,跟阿柔打招呼。其中一个女生还回过头来看我,一边看还一边跟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那种笑我似曾相识,想起来了,就是国中时候班上女生聊八卦时的神情。
      你最近怎么样?阿柔面颊绯红,问我。
      还不错。
      你每次都这样说,能不能换别的词。说完阿柔打量了我一番: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勾引小妹妹吗?她好像有点不高兴,可能因为路过的女生都在看我。
      我平时就这样穿的。我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要不要读夜校?我们学校可以报名。阿柔的眼睛波光粼粼。
      不要啦,我都上班啦。
      你打算一辈子待在岛上?阿柔突然着急了。
      我不喜欢念书嘛,你知道的呀。
      也不是让你一天24小时都念书,每天只上2个小时,都是晚上上课,所以白天不会影响你工作,只是会有点辛苦。阿柔一本正经地说。
      那我码头的工作怎么办,辞掉?
      你可以住在城里,白天在城里上班,晚上来学校上课,这样很方便啊!
      那念完这个夜校又能怎么样?我不解地问。
      这样就可以在城里工作啊!阿柔有点无语。
      码头上的工作也挺好的,我现在做得很好,老板还说要给我加人工。我还认识了很多朋友,增长了不少见识。看,你不觉得我很成熟吗?
      不觉得,你那叫早熟,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提高文化水平。阿柔越来越生气,指着我的脸说。
      对于阿柔的反应,我很不高兴: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文化。
      阿柔不再讲话,涨红着脸,转到了一边,拿背对着我。
      这样的姿势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阿柔侧着脸对我说:我先上去了,你回去吧。说完就径直回公寓了,留下我一个人郁闷地站在那里。
      晚上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气,觉得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因此决定不再去找她。

      自从强吻阿柔后,我老是梦到她,频率比我在菲律宾的时候还要多。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压制着自己的欲望。白天,我则要面相平静地去公司办公,面对客户、老板、同事,还有阿柔。
      阿柔是经济部助理,协助部门经理处理公务,她在大厅的写字间工作;我是执行部经理,在大厅一边的办公室工作。办公室是我单独所有,旁边有个小门,里面是一个十平米的房间,摆着一张双人床,供我平时休息用。我的办公室正对整个大厅,如果我想观察大厅的情况,从百叶窗里就可以看到,还不容易被发现。
      我每天都在百叶窗里偷看阿柔,就像小时候那样,只是现在她却不知道我在偷看她。她总是带着一副精致的妆容示人。在与同事打过招呼后,她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一天的工作。最近有个经理在追她,那人正是阿柔的大学学长,比阿柔早一年工作。这个男人原本不在现在的公司,是因为知道阿柔在这里工作,他选择了跳槽来到这里。因为业务能力强,他不到几年就升上了经理。
      秘书进来了,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经理,这是菲律宾那边的报告,刚传送过来的。
      好,你放这吧。
      嗯,好,那我先出去了。
      下午经理会。
      目前橡胶生产供不应求,B国的工业发展需要大量的橡胶,我们已经跟菲律宾那边的工厂商讨过了,我们目前的橡胶产量只占B国橡胶进口的10%都不到,我们还有巨大的市场商机。董事会的意思是,希望公司能研究一下合并重组计划,以此扩大对B国的出口份额。诸位的意思呢?
      总经理话一说完,大家都兴奋了。我也很兴奋。这是壮大公司的机会,任何经理都不会放过。阿光,你以前在菲律宾待过,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总经理微笑地说。
      既然总经理这么器重我,那我就不谦虚了。于是,我开口说道,不只是B国,其他国家也在大力发展工业,他们需要大量橡胶,这对橡胶生产商和进口商来说,现在确实是个好时机。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不只是我们公司想合并重组,其他大公司肯定也在考虑,说不准比我们考虑的还早。至于小公司,有些抵不过竞争,希望找个大公司依傍,那么,找哪家大公司呢,我们不知道,这肯定是那些小公司自己去评判衡量的,但是我们也要主动去寻求谈判,争取拉一些小公司进来;另外,有些小公司会利用现在的时机,慢慢得从小公司逐渐变成大公司,成为我们未来的竞争对手,他们也很有可能实现合并重组,更加成为我们的威胁。所以,我觉得我们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分析我们潜在的竞争对手,查一查他们的经济年报,看看他们的运营情况,再来做下一步的安排。
      对于我的观点,总经理频频点头,其他经理也表示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安排工作。我有一种胜利的感觉,我向阿柔证明了自己,虽然她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大家对我的崇拜之情。

      周末,天空中飘着小雨。
      阿柔,你觉得学长怎么样?A室友在看某国言情剧,突然转过头问阿柔。
      怎么了?阿柔在写作业,转头问室友。
      男主角有才,人又帅,家世又好,还那么喜欢女主角,我觉得他跟学长很像也。B室友在A室友旁边嗑瓜子,略带嫉妒得说。
      C室友正在拍黄瓜,或许十分认同其他两名室友的观点,于是用手按住脸,点了一下头,嘴里还不忘补充一句:就是。然后把脸仰了回去。
      阿柔没有讲话,回头继续写作业。
      那个男生怎么没来找你?。他是你哥吗?A室友继续问,阿柔停下了笔。
      他不是,我爸让他给我送东西来的。阿柔不抬头地说。
      哦,他是你家佣人,B室友说,佣人也长这么帅啊。
      他很帅?阿柔心里有点乱,向室友发问。
      我们都觉得他比学长帅,只是皮肤有点黑,不过看起来挺成熟的。C室友边说边取黄瓜。
      他在码头工作,阿柔若有所思地说,他才不成熟呢。
      你把他介绍给我把,A室友推攘着阿柔的肩膀调皮地说,你还有学长呢。
      他有喜欢的人了!阿柔有点生气。
      难道他喜欢你?B室友说完,又磕了一颗瓜子。
      他才没有喜欢我,阿柔嗫嚅道。想起上次的争吵,阿柔心里一阵难过。如果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不了解我的心思呢?
      我倒是觉得你喜欢他,C室友在阳台上洗脸,边洗边说。
      阿柔有点脸红了:我没有。
      既然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那他下次再来找你,记得介绍给我啊!A室友眉飞色舞的样子让阿柔有些醋意。
      A室友真是不会看眼色,也不管阿柔高不高兴,直接开启了另一段八卦之旅。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A室友问正在擦脸的C室友。
      我们准备一起实习,C室友开心地说,我主内他主外哈哈哈。
      哎哟。B室友故意把两个字的音调说得老高。
      你们打算结婚吗?阿柔很认真地问C室友。
      我会考虑的。C室友想了一会儿,说。
      你俩真好,阿柔说。

      冬叔来码头了,问我去菲律宾的事。
      你考虑一下,全叔很欣赏你,他说他见过很多年轻人,觉得你很特别,你留在岛上太可惜了,他想带你出去闯闯。他昨天来找我,说你上次拒绝了他,他想让我来跟你谈谈。
      我担心阿婆,我找了个借口。
      阿婆你不用担心,还有我们啊,阿智也可以帮你,阿柔回来了,也会去看阿婆的。阿婆也愿意你出去。你不要有顾虑。冬叔肯定的说。
      阿婆知道了。我有点惊讶。
      知道啦,我上午跟她说的。你不要担心啦。冬叔试图说服我。男人嘛,早晚都要出去闯的,你这么年轻,不要一直呆在岛上。冬叔点燃了一根烟,继续说:时代不同了,阿光,你们这一代是一定要出去的。我曾经答应过你爸,一定要好好关照他的儿子。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子看。我现在这样做,真的是为你好。冬叔说完给路过的一名工友散了一支烟。时代有什么不同?我只知道最近每个月面包厂的输出越来越多;冬叔准备跟朋友合伙在城里开一家酒馆。
      我觉得码头挺好的,我这几年学到了不少东西,交了很多朋友,薪水也逐年在涨。我提出了另外一个拒绝的理由。听我讲完,冬叔愣了一会儿,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下,然后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全叔有意栽培你,机会难得。我过两天再来。
      你要去菲律宾?阿智有些惊讶。
      我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冬叔很希望我去,说是机会很好。
      你走了,阿柔呢?阿智想了一会儿,关心地问。
      我去哪不关她的事,我恨气地说。
      说什么呀你,大脑缺根筋啊,她还不是关心你,阿智显得很有主见似的。
      关心,我不需要她关心,说完,我一脚踢开沙滩上的矿泉水瓶。
      你个大男人还跟小姑娘过不去啊?阿智有点不屑我。
      连你也瞧不起我,反正以后你别提她,我好气地说。
      行行行,不提就不提,别到时候有些人反悔。阿智在质疑我的想法。
      我才不会。你别老问我,你跟阿英怎么样了?我试着转移话题。
      她让我去城里工作,阿智说。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她说城里机会多,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但我爸不同意,他觉得城里人太累。
      孩子上学都能想到,你俩真厉害,佩服,我调侃阿智。
      这些都是阿英的想法,我可没想那么远。
      阿英有让你读夜校吗?
      没有,她只是让我去城里工作,说如果我不去的话,就跟我分手。
      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男人累死累活的上班,她们觉得很容易似的,还要求男人这个那个,我愤怒地说。
      不知道,反正阿英说她会帮我留意招工信息,一有合适的就让我去。阿智淡定地回答我。
      对于阿智的“软弱”,我很生气,也对阿柔更恨了。

      公司的年度报告出来了,我们对B国的出口份额从一年前的10%上升到40%,公司上下都很高兴。对于公司的业绩,董事会决定,除了往年的利是,今年还给每个员工发放度假福利,将年假延长一周。所以大部分人都提前放假了,即使有员工值班,也不像平时那样严格按照工作时间上下班,所以公司里显得格外安静和冷清。才刚到下班时间,大厅里仅有的三、五名文员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
      阿柔,今晚聚餐去吗?A 助理说。
      不去了,我今晚有约了。阿柔笑着说。
      男朋友吗?B助理调侃道。
      阿柔有些难为情。你们别说了,看人家阿柔脸都红了。C助理还算通情达理,替阿柔解围。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一群说说笑笑的女人离开了。
      工作已经成为我的习惯,放假对我来说,反而是种残缺。我不知道除了工作,我还能在假期做什么,所以这次对别人来说是很千载难逢的放假机会在我看来就是在浪费生命。所以即使下班了,我依然会在办公室继续工作。
      我从百叶窗里看到阿柔还在。
      虽然每天可以见到她,但这并没有减轻我的孤寂。我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我。我猜不透她的心思,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借着公司没人和我自以为的业绩,我觉得自己有了跟阿柔说话的勇气和资本。
      我来到阿柔身边,语气有些轻浮:靓女,想去哪里玩?
      阿柔无言,继续打字。
      我坐在旁边的旋转椅上,头靠着椅背,两手搭在大腿上,两条腿很舒服地自然张开着。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太儒雅的姿势。但是我就喜欢这样坐在她面前。看她没反应,我身体微向前倾,鼓起勇气说:有没有男朋友?去看电影怎么样?
      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啦。我试着去触碰她的肩膀。
      阿柔突然转过来瞪着我,眼睛都红了,瞪了几秒后,又转回去继续打字。过了很久,她开口说:你就是这样勾引女人的吗?
      什么?我没有听明白她的话。
      不是吗?你不是经常靠这种把戏去勾引女人的吗?
      你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我冲着她吼。
      你不是吗?阿柔开始关电脑。我抓过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挣脱开。她锁好抽屉,准备离开。我一把拦住了她。你想干什么?阿柔有些激动。
      我送你。我抓紧她的手,她想甩开。我受不了她对我的不尊重,心一横将她拖进办公室,拖进小房间,把她推到在床上。
      我把她按在床上,她一直挣扎,想抓我的头发,却失望地发现我是寸头。自从上次被她抓了之后,我就发誓不要留太长的头发。觉得抓头发没有用,她开始拧我的肩膀和手,双脚依然在踢我。我解开领带,用领带绑住她的手。她的胸部起伏得越来越激烈,她一直挣扎着,但失去了自由的手,让这种挣扎显得更加妩媚动人。阿柔知道她最终还是逃不掉,于是慢慢地放弃了反抗。她安静得躺在我身下,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我一颗一颗的解开我的衬衣纽扣,露出了结实的胸肌。我觉得阿柔不会再反抗,于是我解开了领带。重获自由的阿柔冷冷地躺着,盯着我看。

      在阿智的鼓励下,我决定去向阿柔表白。用阿智的话说,如果不想让自己这么难过,还不如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看看对方的反应。如果阿柔接受我的表白,证明我俩的关系还大有希望;如果她不接受,我就应该及时“悬崖勒马”,不要再纠结这段感情,这样对我也好。
      我起了个大早,早饭都没吃就为了赶上早班船。等我到学校的时候,很多学生都还在饭堂吃早饭。我很饿却很着急,所以直奔公寓。四个月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阿柔。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因为这成为我和阿柔别离八年的阴影。
      快到公寓楼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国中时隔壁班的男生,正站在公寓门口向里张望着,欣喜之情表露无遗,一看就是在等女朋友。我预感大事不妙,胸口开始发闷。我不敢上前,而是几步跨到不远处的一棵树那里,想静静观察事态的发展。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我的手开始颤抖,还有一种想恶心的感觉。
      果然,我崩溃了。阿柔从公寓里出来了,脸上尽是笑容。我瞬间觉得天旋地转。看着俩人逐渐走远,我像个变态一样跟在后面,心里害怕又觉得刺激。一路上男的时不时转头看阿柔。即便两人并没有靠的很近,但看着两人步调协调,我心里已经巨浪滔天了。两人是要去吃早餐!我从来没跟阿柔一起吃过早餐。
      到了饭堂门口,一个女生向阿柔打招呼。大概是没有注意到,双方直到走过了才发现对方是同学。我好像被发现了。阿柔转头时是看着同学的,她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但她似乎转的角度有点大,在她不经意得一撇里,我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我看到她即将转回去的头突然转了回来,她的表情也突然从开心变得严肃,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但这个秘密还没来得及被破解就很快消失了。我一转身就往回跑,觉得自己很卑贱。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直到拐过行政楼。
      我站在船舷上,海风吹拂着我的脸。快靠近码头了,我看着稀稀疏疏的灯光,眼泪滚了下来。

      我打算去菲律宾。
      在我走之前,我去找了阿智,拜托他照顾一下阿婆。
      不要担心,阿光,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常常去看望阿婆的。阿智认真地说,我会叫上阿英一起。除了我们,冬叔也会的,还有阿......原本阿智说的兴高采烈的,这时候突然卡住了,我知道他在说谁。哎呀,你放心啦,阿智尴尬地拍拍我的肩膀,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担心我,阿光,左右邻居都很熟络,我有什么事的话,大家都愿意帮忙的。倒是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要保重身体啊。阿婆边包馄饨边说。
      我在里屋收拾行李,听说菲律宾很热,T恤短裤应该就可以了,而且全叔说东西太多了会不好拿,有些东西可以在菲律宾买。所以我收来收去,行李箱始终装不满,还空了四分之一。我打算翻翻抽屉和书柜,看看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打开铁盒,里面竟然是一封情书,那是我们班的才子阿昆写给阿柔的。国中时,阿昆也是个炮灰,即便能够吟诗作对,但始终得不到阿柔的注意。一天放学,我正在做值日,阿昆神秘地递给我一封信,神秘地跟我说:阿光,你帮我转交给阿柔。
      干嘛我去,你自己写的自己给她好啦,别拉我下水。我擦着黑板,不屑地说。
      帮个忙啦,兄弟,她最近不是在帮你补习功课吗,你俩近,你顺带给她呀。如果我给的话,她肯定不会要的啊。拜托,帮帮忙啦。阿昆在恳求我。
      好吧。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在追求阿柔的道路上,阿昆觉得送出情书就是迈出关键性的一步,于是很高兴地走了:有空请你吃饭啊。
      晚上回到家,我偷看了情书。才子果然是才子,阿昆的文笔确实不是盖的。我也只能引用一句或者两句名家的话,但是阿龙却能通篇引用很多诗啊词啊,很多句子我都没有听过。看完情书,我被阿昆的才气迷住了。如果我是女生,一定会被情书感动得稀里哗啦。不行,我不能给阿柔,万一阿柔看了这封情书喜欢上阿昆怎么办!想来来去,我把情书放在了铁盒里。阿昆肯定不知道我把情书藏起来了,还天真得以为情书已经在阿柔手里了,所以他有好长一段时间在班里都很活跃,时不时地故意路过阿柔身边,那种自我陶醉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好笑。
      现在,信纸已经有些泛黄,墨迹也有点褪去,写这封情书的主人也去了美国,没有再回来。感叹时间易逝,我想起了国中时候的日子。虽然学习不好,但我的体育却很好。班主任常常在开运动会时大力鼓励和支持我,我也只有在运动场上能得到欢呼声并找到存在感,那种喜悦和满足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除了场上的胜利,在教室里我也能体会到幸福的滋味。每次比赛结束回到教室,我总能惊喜地在书桌里发现一瓶饮料。莫非是班里哪个女生暗恋我?我有点春心荡漾。我每次都会环扫教室,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我总是刻意去观察阿柔,我很希望是她。但每次结果都告诉我:不是。
      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答案。也许那个人只是想默默地关心我,不想被我知道。

      第二天在码头,全叔和冬叔早就到了,他们看到我很高兴,全叔上前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并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以后跟着全叔好好干,家里的事别担心,我在呢,阿智也在。冬叔顺势看了一眼阿智。对对对,你不要担心。阿智这个马屁精,讲完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光,冬叔说的对,你不要担心家里,你要好好保重,阿婆拭着眼泪说。
      阿婆,全叔这时候握住阿婆的手,你不要担心,有我呢,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光。阿光这孩子,做事很机灵,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您就放心吧。阿婆似乎放心了许多,也许是她听到了外人赞扬她的孙子,骄傲的心情消除了一丝离别的难过与担忧。记得写信给我哦。阿智在人群中挥舞着双手。我站在甲板上,也挥舞着手臂,大声吼道:我知道,你保重。
      海风带走了我的声音。
      再见了,阿柔。
      我没有流泪,大概是早就流干了。

      经过长途跋涉,船总算到了目的地。天气还不错,除了有点闷热之外。
      橡胶厂的老板是全叔的朋友,他开着一辆美式吉普来码头接我们。
      阿常,好久不见啊。双方互相拥抱,看起来很高兴。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之前给你提起过的孩子。来,阿光,见过常叔。全叔热情地把我拉上前。这个孩子不错,有前途。
      看起来倒挺机灵的。常叔打量着我。念过书没有?
      国中毕业就没有读了。我胆怯地说。
      我跟你一样啊,我也是国中毕业,哈哈哈。常叔打趣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工厂吧。全叔说。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来,上车。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着,右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左边是一望无际的海水。不知开了多久,我们到了一片橡胶林,再往前又开了许久,我们到了林区入口,保安是个菲律宾人,打开铁门放我们进去,还跟常叔打了声招呼。进入园区,环境真是静谧,路两边尽是高大的树和茂盛的草丛。汽车开到一栋西式别墅前停了下来。门口站着一个佣人,看汽车一停,马上过来帮我们拿行李。他向我打招呼,我没听明白。他在说“你好”,常叔解释道。听完常叔的解释,我马上礼貌地回应这名工人,他好像明白我的意思,一直保持微笑。
      房子有两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和办公室。常叔带我们来到了二楼的房间,我和全叔单独有自己的卧室。
      我的房间大概有十三平米,浅灰色的地毯铺在地上。大衣柜立在进门的左手方,正前面是一张单人床,床垫看起来很柔软。床的右侧上方是窗台,白色花纹的窗帘挂在窗台的右边。床的对面是一张白色写字桌,配了一个黑色旋转椅。因为家具不多,所以房间显得很宽敞。
      阿光,常叔说,这是你的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会有工人来叫你吃饭。说完,他们带着常叔去了另一个房间。
      我以后就在这里了。
      我一头倒在床上,疲倦、孤独、想念和希望混合在一起。
      我需要时间。

      再见到阿柔时,已是半个月后的事了。过去这段时间,我除了健身、参加朋友聚会,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看小说。看小说的习惯一直从国中时期保留到现在,陪伴我度过了多少无聊的日子啊。可真是个好习惯啊!
      阿柔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去度假了?我怀疑。
      因为先去了银行,我今天晚了一点到公司。阿柔今天披着长发,正坐着打电话,一边说一边写着东西。看样子,我俩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一定习惯了跟男人搞暧昧,知道如何征服男人而又不让自己吃亏。他一定跟某个男人去了度假村。我心里愤愤不平。
      秘书进来向我汇报一周的日程安排,我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经理、经理、经理,我听到了秘书在叫我。
      我睁开眼睛。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以老板的口吻说。
      好。秘书出去了。
      我抓过放在桌上的日程表。我很爱工作的,可是为什么最近感到很烦躁?
      咚咚咚。敲门声。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费力得坐起来。我边翻开笔记本边说进来。
      是阿柔,我定住了,视线追随着她。
      经理,这是我们经理让我转交给您的资料。阿柔说完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阿柔给了我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我胸口堵着气,你放假去哪了。
      阿柔停住了,而后打算离开。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她,你去了哪里?跟哪个男人在一起的?你在逃避什么?我叱问她。
      这是公司,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对于她的回答,我感到无奈,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我站在原地失声大笑。
      她走了。
      我右手狠狠扯着领带,左手紧紧捏住日程表,一拳打在桌子上。

      家里来信了。
      阿智写给我的,告诉我家里都好,还提到了阿柔,说她谈了个男朋友。两年了,我觉得自己忘记了阿柔,但当她的名字出现时,我仍然很心痛。她最终找了一个跟她“一样”的人,我不是那个人。
      全叔让我协助他管理橡胶园的日常事务:考核工人产量、核对流水账。他和常叔经常去外地或者国外与其他工厂或者公司商谈合作、了解最新的经济形势和橡胶的现实需求。除了日常事务的处理,我也经常跟工人们一起劳作,他们都是勤劳的菲律宾人。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一种淳朴和为生活而拼命工作的精神。
      我空余时候会跑到海边去,海是那么的大,大的没有边。望着蔚蓝色的大海,我常常想,海的那边就是故乡了。
      想念阿柔。
      常叔去了泰国,希望能够找到泰国人一起合作橡胶生意,所以这次全叔先回来跟当地的橡胶园主商谈,想一起投资泰国的事业。
      全叔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几本英语书,说希望我把英语学好,以后好跟美国人做生意。我答应了全叔,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两位叔叔对我的信任和关照。
      翻开英语书,我又想起了阿柔。国中时,阿柔的英语是班里最好的,英语老师总是让她带着大家诵读课文。每次我都会俯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我不想诵读,也不想知道大家在读什么,我只是想听阿柔的声音。
      英语老师这时候总会点我的名字。阿光,站起来。我听到了同学的窃笑。每次你都睡觉,说过多少次了,你这样是对同学的不尊重。你给我站一节课。冲我发火后,老师随即用温和的声音跟阿柔说。阿柔,继续。我知道阿柔刚才一直在看我,能够以这种方式得到心上人的注意让我对老师的批评一笑而过。
      你为什么上课老睡觉?放学后,阿柔问我。
      我没有睡觉,我只是,只是,我不敢说下去。
      只是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你读的太难听啦。我说完就冲出了教室,任凭阿柔在后面吼我是笨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