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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江山为谋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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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明日就是小年了,御膳房很忙,怕是明日会更忙,奴婢就多拿了些食材。”绿柳安置好从御膳房领回来的食材,便兴致勃勃地讲起今天的听闻。“今儿个听说,那丽妃又被皇后寻了个由头给罚了。说是罚抄经书万遍,这想想都觉得手累。”
“嗯。”
树大招风罢了,丽妃自进宫后,皇上就对她疼爱有加,不仅准她入住养心殿,就连先皇后的物品也赐予她。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引来嫉恨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亏得丽妃运气好,在藏书阁抄写经文时,无意遇见了皇上。皇上见她一心为国家祈福,别提多开心,赏赐了好些物件,坏事倒变成好事。”绿柳替子衿整理着绣线,继续说着八卦。
“这是第几次了?怕是皇后往后都不敢罚了。”子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上天似乎很是偏爱周琦雯,无论是后妃还是皇后找茬陷害,都会被她平安度过。
“是呢,就说上次的巫蛊之术。在丽妃的宫中找出证据,证明她用巫蛊谋害皇后。她宫中的宫女也指证丽妃与皇后有过节,已成死局。
皇上对丽妃大为失望,将她关押,最后呢,那陷害丽妃的静嫔竟往皇后的茶点里投毒,被二皇子抓个正着。静嫔只得交代自己的恶行,她深爱皇上多年,嫉妒成疾,才陷害丽妃,毒杀皇后。”绿柳以为那事儿丽妃是逃不过一死,奈何幕后黑手太蠢。
子衿放下手中的绣框,搓搓被冻红的双手,拿起桌上的小手炉,踱步到窗前。看着终日无光的天空,呢喃着,“这天,快要下雪了吧。”
“娘娘,燕舞有要事禀告。”燕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子衿依旧看着后院桃红忙碌的身影,这丫头照顾起这些花花草草似模似样,日后若是得以出宫,倒是可以在宫外开一间卖花小铺谋生。
“娘娘,今日二少爷与一地痞在丽景轩发生口角,地痞被打伤。”燕舞心知二少爷的秉性,暴躁易怒,容易受人挑唆。
“所为何事?”子衿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在穆清清的记忆中,二哥穆晟枫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知道分寸少有出格之举。
“据说是因着一位丽景轩唱曲的姑娘。”
“哦?那姑娘德行、家境如何?”
“奴婢去查看过,那姑娘家境清寒,与父亲走南闯北唱曲为生。丽景轩的老板见那姑娘是可造之材,便收为己用,将她父女二人安排在丽景轩内居住,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安生立命之所。”
“那地痞伤势如何?背景可有查清楚?”
“二少爷并未下重手,那人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他在城东开有一家杂货铺,铺子不大,父母为其看店,身上并无一官半职,一般的商贾人家。”
城东……
大理寺……
“燕舞,你快去丞相府将此事禀报给父亲。让他早做准备,此事必然不会如此简单的结束,这只是开始。”子衿神色一凛,若是局,最快今晚,那人必会出事。
“是。”燕舞领命离去。
子衿看着雾蒙蒙的天空,思绪万千。前不久大理寺少卿被歹人谋害,事关重大,太子请命调查此事,暂代大理寺少卿一职。
若此时,穆相家的二少爷犯案,太子秉公办理,必定会与穆相为敌。往后的发展……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娘娘,风霜大,还是离窗户远些吧。”绿柳见子衿看着天空出神,心生怜惜。
“无碍,被暖炉中的檀香味熏得有些发昏,想透透气。”寒风能让思绪更加清明些,“你去吩咐王姑姑多备些吃食,最好是丽景轩的菜式,明日给太后送去。”
穆清清素来喜欢新奇的玩意儿,早些时候,穆相为讨她欢心,曾将王姑姑送去丽景轩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厨艺。对于丽景轩的招牌菜式,王姑姑该是得心应手。
“好的,娘娘。”绿柳心中颇为诧异,娘娘这是想开了,想去太后那儿求情,解除禁足?
雪,纷纷扬扬。
像一片片羽毛,轻轻的舞着,一会儿直线掉落,一会儿盘旋着打转,飘飘悠悠的从窗户外飘进。
子衿看着梳妆台上飘进的落雪,竟是六瓣形状,不禁感慨,“原来这才是雪的真实模样啊。”
雪带来了一股清新的冰凉,将睡意赶跑。抬眼望去,白雪皑皑,院中的树木早已积满了雪花,宛若一片洁白的花海,一切是如此美好。
“今年这雪是下早了,往年都是年后才下雪。”绿柳为子衿带上珠钗,想着某人应该疯狂了。
“燕舞昨日是何时回的?”
“子时。姑娘见娘娘睡下了,便没有打扰。”绿柳将茶盏递给子衿。
子衿接过绿柳端过来的水,漱口完毕,道:“今儿是小年,你将王姑姑备下的吃食送去慈宁宫。这些日子没去看望太后,希望她老人家不要怪罪。今日本该去陪她过小年夜,却又身不由己。”
“娘娘被禁足多时,想来太后娘娘是不会怪罪的。”绿柳为子衿选了件石榴红祥云纹的衣裳,也正好应应景儿。
“绿柳,娘娘可醒了?”门外传来燕舞的声音。
子衿朝绿柳点点头,将外衣扣子系上,示意绿柳前去开门。
“姑娘快进来吧,外面冷。”绿柳将燕舞迎进屋中,知道燕舞有事禀报,便自行退下。
“父亲可有交代什么?”子衿端起桌上备下的茶水,轻抿了口。
“丞相大人让娘娘放心,此事大人自会处理。昨日,属下又去那人住所探了探,可惜去晚一步,那人已死。只是死状太过安详,若不是面呈青紫,属下也不敢断定他已死亡。”燕舞向子衿汇报昨日所见状况。
“你回来之时可有下雪?”
“未曾。”燕舞心中诧异,娘娘为何有此一问。
“雪会带走一切痕迹,此事若想定了二哥的罪,恐怕也只会是证据不足而判无罪。怕就怕坊间会谣言四起,激起民愤。”子衿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做的越多,破绽就会越多。“过了年,二皇子应该二十有一了吧。”。
“是的。”燕舞也弄不懂子衿这笑的含意,这突然的一问又是为何。
“也该是时候娶妃了呢。”笑意更深,话说这老人家啊最喜欢给小一辈做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