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秋下·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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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下·小剧场
文/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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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我要染头发。”
季鹰刚回家，一边换便服一边说。
袁笑之批着公文，抬头看他一眼。
“你头发白了这么些年了……”
瞬间静默。
季鹰打了个响指，走到墙边抚摸着一把短刀。
“额不是。我是说，那么麻烦……你当差还在乎头发做什么？”
季鹰瞥了他一眼，开口:“爷就告诉你一声儿，怎么着，还以为让你参与意见不成？”
袁笑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随你。”
次日清晨，趁着袁小棠来给他爹问安的功夫，季鹰托他给他发小带个话，让她明日过午带着染头发的家伙什儿来一趟。
袁小棠对这个后妈并不认同，说话也是嬉皮笑脸地戏谑着:“哎呦。白毛乌鸦转性了？您可别，不然可就货真价实了噗哈哈哈！”
季鹰挑眉道:“你再说一遍？小兔崽子……活剥了你！”
说话间他老爹换衣服回来，袁小棠也不敢放肆了。只是皱眉嘟囔着:“你非找小亭子做什么，染头发而已嘛我都会。”
季鹰又挑眉笑得一脸不屑:“呦，我本想着女孩子会熟悉这些事呢，没想到袁少爷也这么在行。行啊，你行你上。”
“嘁。小菜一碟。明天下午见。”
袁小棠嘟着嘴走了。
季鹰瞪着袁笑之:“瞧瞧你惯的儿子。”
袁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指尖:“你明明最清楚的，我哪里惯过他？”
“哼。走了。”二人一同上班点卯去了。
第二天下午，袁小棠果然来了。古代染发剂是将黑豆泡水再浸入陈醋，煮成泥状过滤残渣制成的。袁小棠正端着这么一盆东西，走进厢房。
季鹰已过而立却愈发爱洁，看着这么一盆子黑糊糊黏稠刺鼻的东西，不禁作呕，眉毛几乎结成个疙瘩。
“这是些什么东西！袁小棠你若是敢作弄我，我可顾不得你爹护着你。”
袁小棠却已经看得痴了。他总算知道他爹为什么不给他娶后妈了。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纸上的暗纹，照在季鹰已经梳顺了的长发上。他可真是个冷面美人。现在这个美人正蹙着眉头与他说话……说的是什么来着……
“啊！啊……怎么会……”袁小棠支支吾吾地红着脸回过神来，“很快就好的qwq”
这两人随便聊着些什么，从螺钿梳子聊到袁小棠母亲生前的小事。时间很快。将那长发一绺绺包好后，袁小棠丢下一句“四五个时辰就好”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这孩子真是……”季鹰裹着一头长发看卷宗去了。
上灯后两个时辰袁笑之才回来。从前的同僚重新被起用回京，一起庆贺庆贺，热闹着，袁笑之便被劝了些酒下去。他酒量一般，回家时已经微醺。
刚打开门，就被人环住了颈子，指尖挑起自己下巴，轻笑道:“袁大人，怎么样？”
袁笑之手已经扶住了刀柄，愣了两愣才认出季鹰来。
“不错。”袁大人还在绷着。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硬了。
“你喝了多少啊？酒量那么差劲还逞能。呵呵。今晚上别碰我。”
有什么用呢？
你们的总攻大人还是被狠/肝了一晚上。
第二天还要准时去点卯。季鹰揉着腰，狠狠地踹了袁笑之一脚，现在不能打架，他腰疼，腿上也没力气，一准儿输。
点卯的时候，手下的人都偷偷看他，被这人给凶了一下子，都委屈巴巴地不敢抬头了。
吃罢午饭，季鹰在院子里练了套拳。慢慢觉出不对劲来，从头皮开发痒发麻，寻来镜子一看，竟然起了针尖儿大小的疹子。不多，便没当回事。
下午正工作着，低热也发了起来。他还想扛着，底下人发现不对，劝他回去不成，只得去告知袁笑之。
袁大人几步赶过来把人领了回去，一直折腾到点灯时候。
大夫走了，药还煎着。二人一坐一卧，默默无言。
“我罚了袁小棠，三天禁闭。”
“唔。不怨他。”
“这孩子放肆得很，就知道坏事。”
“……”
“……”
“以后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
“啧。”
袁笑之坐在床边，把季鹰的手松松地握了。圈着人手腕。
季鹰偷偷笑着。
“老袁，你鬓角都灰了。”
“……”
“我给你染染吧？用覆盆子，很安全的！”
“不用，都这么些年了。”
袁笑之叹了口气，握紧了季鹰的手。
“是啊，都这么些年了。”季鹰扬着嘴角笑得真情。
落秋声灯下，月山西沉。
无言落子，素瓷静递。
人生长短何如？
得君，免忧愁。
【小剧场·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