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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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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一日过得好不逍遥,青青有颢凝宠的忘乎所以,这日风和日丽,他俩坐在院中练琴,忽然眼前暗了下来,周围被一层结界包裹着,颢凝忽然趴在桌上,隐约还能听见他轻微的鼾声,青青赶紧站到颢凝身旁,紧张的探看着,颢凝不动声色的手指一动,握住青青,让青青放心不少。
空中忽然响起一阵看好戏的戏谑声音,“想不到,我青丘三殿下还有动情的时候。”
那声音,青青很熟悉,是自己的二哥。青青看着周围,寻找着白钰,嘴上焦急的唤着“二哥,二哥是你吗?”
白钰的身形显现在青青身旁,一个弹指,朝着青青的额头,就去了,弹过留痕,青青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小巧的印子,青青摸着额上的痛处,有些赌气的咬着牙喊到“二哥!!!好久不见,你就这般打招呼的吗!!”便说,青青边往白钰身边移动,原本坐在凳子上的白钰,见青青要过来,赶紧站起身,像是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抬手捂着脸,退到一旁,赶紧说“唉唉唉~~你别过来了,你这般丑模样,我看了眼睛不舒服。”
青青被气的跳脚,恶狠狠的喊到“二哥!!!你才丑八怪呢,我祝你满脸长痘!!!”
白钰翻着白眼,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不屑一顾的说,“你二哥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你生了痘,你二哥我也不会有~~”
青青嘟着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二哥现在用的是元神,自己生怕忍不住,对着他的元神一通打。看着一旁,赶人道“你要是来气我的,现在成功了,赶紧走,我不稀罕看见你。”
白钰见青青真的生气了,便走到她身后,捏着她的肩头,“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次来,是真的有正事问你的。”青青躲闪了好几下,都没有躲开白钰的手,赌气说道“有事赶紧问,免得我这丑样子刺痛了你的眼。”
白钰不轻不重的捏着青青的肩,讨好着说,“我这不是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嘛,都有气力同我赌气,那我就放心了。”说完,白钰又坐回凳子上,一本正经的问“青青,你同我说实话,伏羲琴你可找到了?”
青青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颢凝,看着白钰,紧张的结结巴巴的回道“找,找,找到了。”
“那你是见过大殿下了?”白钰放在桌上的手,突然握拳,焦急的问“上次地府看门的牛头来报,说是看见你的元神在地府门口出现,可是跟大殿下有关?”
青青吸了口气,却觉得这口气吐不出来,憋在心头,难受的紧,看着二哥担心的样子,眼睛四下看着,不知该怎么开口,说“我,我,同同,同他没关系。”看着二哥探究的眼神,青青放在桌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继续说道“我元神没归位前,为了保命,同一个妖兽,以道心起誓过,他死我死,他活我活。”青青眨着眼,莫名的抽着鼻子,有些想哭。
白钰一听,想了一会儿,便安慰道“好了,莫要难受,道心起誓总比元神起誓要轻一些,哪天看好时机解了便是,你无碍我便放心了。”
青青抬眼,看着白钰,忐忑的说,“二哥,我没,没寻到父神之子。”
“没寻到,便没寻到吧。你不在天界,所以有些消息,你不清楚,我特地来同你说道说道。”说着白钰便往前探了探身子,甚是机密的样子,说“你可知,同你一起下界的処玺,回去了。”
“啊??”青青吓了一跳,捂着嘴,小声的说“他该不会杀了,杀了……”
白钰摇摇手,说“没有,他被伤了元神,如今痴痴傻傻的,在天界养伤呢,阿爹去看过,他的伤是诛神杵伤的,天君这次,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白钰甚是可惜的说着。
“诛神杵……”青青说着,看似只是扭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纳戒,其实看的是颢凝,自己同他说过的,在下界前,天君给她一把武器,防身的,他也是看过的,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当时他大惊失色的样子,自己依旧记忆犹新。青青从纳戒里掏出诛神杵,有些气若的问自己二哥,“二哥,是这个吗?”
白钰只扫了一眼,便紧张的说,“就是这个,你既然也有,那便小心些,这东西不认主的,只要前后沾了血,天涯海角也会追过去杀了对方。”
青青手一抖,干净收了起来,把这晦气东西,扔在纳戒最低下,就听白钰又说“所以阿爹阿娘就说,要么你暂时不要回去,要么就寻到伏羲琴回去,免得你要嫁给処玺那个傻子,毁了你一辈子。”
“那我还是暂时别回去了,就算寻到了伏羲琴,天君要是执意要我嫁给他儿子,可怎么办,我还是在外头避避风头吧。”青青心里只觉得高兴极了,脸上也带了喜色,话也不结巴了。
白钰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便又说“你既然不想回去,我便同你说说那两位殿下的事,你心里有些数儿,别傻乎乎的送了命。”
青青点着头,正襟危坐的听着白钰说“拒阿爹说,这两位殿下同父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是祖龙一脉,唯一剩下的遗孤,被父神收为义子,养在身边的,大殿下掌乐,二殿下司战,二殿下虽然看起来脾气和顺,可是却是一头倔驴,一旦倔起来,也只有大殿下能管得住。往日里,大殿下掌管六界五道所有事宜,二殿下则是上马征战四方,铲平所有让他大哥费神的人,两人合作无间,当时的五道,可比现在安生多了,据说修罗道的那些个魔人,光听见二殿下的名字,就浑身抖的跟什么似的。”
青青听着,便随口一问说“那大殿下呢?”
“大殿下??他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躲在战神身后的阴诡之辈罢了。”听自家二哥这般贬低“大殿下”,青青撇着嘴,不想同他计较什么。就听白钰又说“大殿下虽然阴诡了些,可是他的脾气倒是比二殿下要好些,要不现在,没准儿伤的就是你了。”白钰以为青青觉得大殿下不好对付,便安慰道。“我打听了好多老一辈儿的人,才晓得大殿下唤颢凝,平日里用的神器就是你手上的伏羲琴。”青青挑眉,瞥了眼颢凝,继续听白钰说,“二殿下唤仓英,用的神器便是轩辕剑,据说他的剑从不离身。”
青青想着,方才二哥对仓英很是追捧,对颢凝很是贬低的话,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仓英,仓英,苍蝇,苍蝇,苍蝇……”白钰手上突然多了根发钗,运势要敲青青的头,青青早早做了准备,一手捉住那发钗,说“二哥,许你说颢凝不好,就不许我说苍蝇不好啊!!难道你喜欢仓英啊!!”青青故意加重了,苍蝇和仓英这两个词。
白钰脸一白,像是被说中心事,猛地又说“喜欢了大头鬼,我是觉得你该回去好好读书了。就你这文化水平,出去岂不不丢光我白家的脸!!仓英出自墨子旗帜,寻常人听了最多取其谐音苍鹰,你倒好,还苍蝇,”白钰翻着白眼,一脸的嫌弃说“等我回去,就同大哥好好商量商量,让他再好生教授你一番。”
青青干净举手投降,谄媚的道“二哥,我错了,我错了,你打便是了,等我回去,我自己个会读书的,就不要找大哥了。”说着青青仿佛又想起自己动不了的那五百年,差点哭了出来,“仓英是个威武大战神,颢凝是个狡诈阴诡之辈………”为了逃避自家大哥的念叨酷刑,青青毫无原则的说着颢凝的坏话,完全不顾颢凝就在身旁,清醒的听着她的话……
白钰听着青青的话,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巧笑着说“好了,好了,不说了,既然你要留在这里,那便小心些,给,这是阿爹特地给你炼的。”白钰手里出现了一只闪着流光溢彩的飞虫,青青接过飞虫,小心的捧在手心里,上下瞅着说“这是极北寒冰虫?受了佛主座下的七彩流光之后的样子??”
“是啊,阿爹生怕你出事,特地去捉了那狡诈的虫子,自己去佛主那里听了好一阵子的佛法,给你借着佛主的灵光炼制出来的。”白钰浅描淡写的说着。可是在青青听来,却不是那般简单了,自家爹爹同自己一样,最是讨厌有人磨磨唧唧絮絮叨叨了,所以天上的法会,不管是论佛,还是论道,不管谁请,他都不去,他常说“遇见絮叨和尚,他能折寿万年。”,那极北的寒冰虫,虽然他们仙资不行,不能化作人形,可是他们的心智却是最好的,他们一族常常出智者的,况且阿爹当年同二殿下征战四方时,落下了病根,有老寒腿,他这去捉个虫子,不知受了多少苦。青青看着手里的虫子,嘟着嘴,心疼的说“阿爹辛苦了,二哥,阿爹去了极北,回来吃没吃到极东的炎火虫啊。”青青焦急的问白钰。
“吃到了,阿娘跟大哥亲自去捉的。你莫要担心,我且同你说,你炼制个七彩铃铛,将虫子放进去,滴上血认主,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出了事,起码可以滋养你的元神,保你元神无损。”白钰事无巨细的嘱咐道。
青青忽然记起,自己的纳戒里,还放着鹿老的铃铛,它就是七彩的。便拿了出来,当初自己只磨好了一个,现在拿着这个铃铛,便问白钰“二哥。你看这个行吗?”
白钰将铃铛拿在手里,仔细端详,问青青“这东西有两个的吧。”
青青点点头,问“二哥,有哪里不对吗?”
白钰将铃铛放在耳边,晃了晃,没有任何声响,加入灵力,那铃声清脆动人,煞是好听。白钰砸吧着嘴,问“你用一个就好,这个要是没用,便给我吧。”说着,便将铃铛握在手里,白钰看青青不怎么愉悦的脸,便说“放心~你二哥我什么时候走亏待过你,我拿东西同你换。”说完,白钰便从自己的元神纳戒掏出几坛酒,又道“这是你最爱喝的桃花酿,桃花仙酿的,今年你不在,我特地拉着脸去求的。”白钰说的好生委屈。
青青看着自家二哥难得吃瘪的神情,心情愉悦的很,在这六界五道里,唯一一个,既不怕二哥记仇报复,又能让二哥尽情吃瘪的人,便是一直住在青丘以北,桃林里的桃花老仙,那桃花老仙不仅道法超然,还酿的一手好酒,他每五百年便会开一次酒会,但是能进入桃林品酒的人,寥寥无几,整个青丘也就只有青青和桃芜能进了那桃林,白钰不管是强攻还是软磨,都敲不开桃花老仙的门,这热脸贴冷屁股的情况,让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委屈的白钰,甚是憋屈,他怀里放着的小本本上,记了好几页关于桃花老仙的账,奈何老仙他从不出门,根本不给白钰讨利息的机会,更是让白钰心里堵堵上加堵,现在看着桌上放着的五大坛酒,心里头那个飞扬啊~~~
青青低头看看被握在手里的飞虫,从纳戒里拿出另一个没有磨掉角的铃铛,递给白钰说“二哥,这个给你吧,省得我再磨浪费时间。”青青说的真挚,白钰也晓得现在青青的处境,早一日做好元神护铃,早一日安全,便痛快的答应了。
“那你现在就做吧,我在一旁看着,别出了什么差错。”白钰说着,便寻了个舒服的坐姿坐着,青青麻溜的将飞虫放进铃铛里,那铃铛于是因为飞虫的进入,飘在空中,闪着令人舒服的七彩流光,那光并不耀眼,光打在身上,让人暖烘烘的,如同置身于火炉旁。
青青虽然做好了护铃,却迟迟不肯滴血,白钰从旁看着,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你从刚刚起,就时不时看他,该不会是想给他用吧?又该不会是真喜欢上了吧?”
“我,我才没有呢。”青青口是心非的拒绝道。
“白青,你可别忘了,你身上有跟天族的婚事,虽然现在処玺疯了,阿爹不想让你嫁,可是,你更别忘了,我青丘子民……”白钰疾言厉色的训斥道,
“我知道!!”青青猛的打断了白钰的话,失落的说“我知道的,镇守五道是份苦差事,五道震荡又是常事,我青丘镇守多年,能打的子民所剩无几,现在大多都是些尚在襁褓,需要呵护的孩子,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同天族搞好关系,让天族、龙族帮着镇压。这些我都知道。”青青含着泪,委屈的看着白钰“二哥,我分得清什么是大局,等回了天界,我会亲手洗掉记忆,做回那个无情无欲的白青,现在我只想做苏青韵!!”青青说的激动,两颊沾满泪珠,“我现在只想做,简简单单的苏青韵……”
白钰收了铃铛,抬头看看天色,不让眼中的泪花留下来,他既然得了好处,又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嘱咐交代的,便痛快的拿着铃铛走了。
白钰的身形在空中慢慢褪去,包裹在青青的周围的结界,也慢慢的化作虚无,颢凝从桌上起来,将青青拉入怀里,两人无言的坐着,夜风袭袭,瀑布一如往常的拍打着岩石,天上的星星,依旧燃烧着自己的生命,院子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丝毫没有夜该有的样子,青青抱着颢凝,趴在他的肩头,问,“是你做的吧,我是说処玺。”
青青起身看着颢凝闪着灼灼光华的眸子,连忙用手挡住,撒气似的说“算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妻子。”说着青青拿出护铃,递到颢凝手里,说“快滴血吧,你的元神太单薄了,要好好养养。”
颢凝将青青抱在怀里,伏在她的耳边说“我的元神哪里需要娘子这般费神,只要娘子在床上好好疼爱我些,我便好了。”
青青一听颢凝这不正经的话,又羞又恼的要推开他,可是颢凝哪里允许,抱着青青说“那护铃对我无用,你赶紧用了吧。”
青青蹙着眉,不信的问“怎么会无用呢?据上古记载,护铃的确可惜滋养元神的。”
颢凝轻轻捏着她的鼻尖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护铃的确可以滋养修补元神,可是却需要一个前提,”颢凝看着青青求索的眼神,说“滴血认主的时候,护铃会记住主人元神原本的样子,所以日后若是损伤了,护铃便会自主的修补主人的元神,回到一开始滴血的时候。”
青青恍然大悟,了然的奥~~了一声,双手捧着颢凝的脸,迷妹般的夸奖道“不愧是大殿下,琴技高超,才学渊博,博古通今~~”
说着青青打了个哈欠,站起身,颢凝拉着她的手,青青巧笑嫣然的说“我困了,我们该就寝了。”
颢凝愉悦的站起身,说,“那我们来算算总账吧~~”青青不明所以,迷茫的看着他。
颢凝似笑非笑,缓缓的说出“颢凝是个狡诈阴诡之辈~~”
青青捂住他的耳朵,俏皮的说“你没听见,忘了吧,忘了吧~~忘了吧~~~”可是颢凝弯弯的眸子里,藏着的光,闪着她近来最熟悉的亮,青青转身要跑,却被颢凝轻松的逮了回来,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人就到了床上,衣物尽褪,一夜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