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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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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上说的轻轻松松,心情却差到几点。一个女孩子家跟人未婚生子,即使没什么大逆不道,但这点已足以让周围的人津津乐道许久。管它,我的生活碍了谁什么事。
人活着不知有多累,左顾右盼,战战兢兢,为填饱肚皮为着所谓的人生意义劳碌如蝼蚁。下辈子一定成为一只鱼,张嘴就吃闭眼就睡。
该死的喇叭鸣叫不停。
颜影忍不住扭头看这个公德心缺失的大头虾。
柳玉玺。
柳玉玺开着她那辆黄色的□□在她旁边停下来。
“撞了什么邪,光天化日之下哭的唏哩哗啦成何体统。”原来刚才那幕被她看在了眼里。
颜影看到玉玺心情一亮,刚才沉重的心轻松了一半。玉玺长的一副清秀娇嫩的娃娃脸,加上聪明开朗,几乎是人见人爱。
颜影十分喜欢这个任何时刻都没心没肺的家伙。
来自殷实家庭的孩子自然不一样,对谁都好,单纯得可怕,跟个观音菩萨似的。
上了玉玺的车。黄昏的天空很晴朗,还有朋友在身边,良辰美景,苟活也是好的。
“颜小姐想去何处?”玉玺说。
“天涯海角随便开。”我头一靠长长输出一口气。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总要撞上的,看开点。”
“玉玺,我怀孕了。”
“啊哈哈,那多好,那你还这副嘴脸。”
“满大街都是爱你的人,你不会知道的。”
“是钟晴那厮对不对?我都说了,让你别一根筋,他有什么好?离过婚,屁股后挂一串情妇,过去就让它去别再拖泥带水。”
颜影双目紧闭,玉玺的话在她耳边萦绕。她不是不知道。她想不通他能够对谁都博爱。而自己也鬼迷心窍的对他一往情深。仿佛他是一块鸡肋,食无味,扔了又觉可惜。钟晴待她也不过如此。偏偏弄出来一个孩子。幸还是不幸?难说。
生活突然来个三百六十度的强行转变,再强的女人,总是要忧心忧心种种满腹牢骚吧。
管不了那么多。振作起来才是关键。
“下车吃饭,别一副全世界欠你钱一样。”玉玺已把车停下来。
“老友坊”餐厅。粤菜,符合颜影的口味。玉玺喜欢火辣辣的川菜,算是对她的一点点宽慰。
玉玺二话不说将呼啦啦的点了一堆,白切鸡,葱爆花蛤,牛肉堡仔饭,花生炖猪手……
“发财啦点这么多。”颜影白了玉玺一眼。
“三个人吃当然要多点。”玉玺还在口若悬河的要点心。
随她。玉玺是绝对的享乐主义者,因此你很少看到她难过的时候。衣食无忧,朋友一大堆,情人亦是一片。玉玺虽未属绝色,但与之恋爱的男人都为她实心踏地,情人节总有一堆男人排队送花,这让玉玺烦恼增加不少,摆也摆不掉。颜影是给她收鲜花收巧克力的一大垃圾桶,情人节那天。
颜影觉得跟玉玺在一起是至开心的事,她敢做敢当,对什么都充满热情,她对身边人的影响就象潮水,挡也挡不住,只得随着她的节拍跟着HIGH。
“看看你,有什么好担忧的,我想生还生不了呢,听着,这是咱们共同的孩子。以后我来照顾你。”
颜影哭笑不得,白眼大翻,道:“去,我武功盖世智慧过人早就习惯了江湖,哪里需要人照顾,小觑我。”
“哈,这才是我的宝贝颜影,来来来干杯。”玉玺大叫要喝酒,转念一想又说:“不行,你现在是孕妇,比熊猫都要珍贵,喝果汁。”
“孕妇也是正常人。”
“不行。以后你也不许抽烟,以后你的事归我管。”
“是,尊命。”
“乖。”玉玺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亲一次十块钱。”我说。
“哦,这么便宜。”
“是,熟人打折。”
接着我们埋头呼啦啦的喝汤。
“哗,这么一大桌也不邀请我,小气。”
说话的人是关佑林。
一个高大的身影飘到眼前。关佑林头发梳的干净整洁,衣着一直一丝不苟,米色的麻布裤子和烫得有棱有角的白衬衫,棕色休闲鞋,令人爽心悦目。说不上有多么英俊,但五官却十分舒展,并非齐刷刷的浑成一团,一嘴齐齐白白的牙齿,高高的个子笑起来十分秀气。在这个混沌的世界,这样的男人,单看外貌已是个尤物。
“你是什么鼻子,居然能尾随而至。”玉玺道。
“餐馆又不是只为你们而设。”
关佑林拉张凳子在我们身边坐下。
“一个人来?多孤单。”颜影说。关佑林是玉玺现任男友白清华的朋友颜影的下属,刚从美国毕业回国,是颜影他们公司的太阳能产品的技术顾问。这个世界很大,不过相处来相处去也就那几个人。
“全世界的光棍都这般独来独往。”关佑林大大咧咧道。
“谁信。”
“镀金留洋归来,经纶满腹,满嘴甜言蜜语,手段多多,不知道害惨多少年幼少女夜夜相思,单是洋妞就几打。”玉玺见缝插针说个不停。
“这么厉害都没能迷倒二位,算什么好功夫。”
“年纪不小,该立业成家,晃荡人生象什么。”
“看你,比我妈还唠叨,管好你自己就好,这世间至关重要的是缘分,你们年轻人不会懂得。”
“年长两岁便敢称老者,就可以在我们面前指指点点。”
喝了一碗汤之后,颜影歇了歇,心满意足的看着他们吃。有朋友真好,活着真好。这么思索着我又大口咀嚼了一块鸡肉。
“怎么了?这么不对劲。”关佑林看着颜影问道,眼中闪过关切之色。
“怎么了?全世界最坏的就是你们男人。尽伤透我们弱小女子的心。”玉玺停下往嘴里塞食物,指着关佑林的鼻子骂起来。
“胡扯,一直受伤的是我们男人。”关佑林说完扭头又对颜影道:“敢问阁下可是失恋了?”
“骗你而已,大头虾!是喜事。”玉玺这个大嘴巴。
“多好。大家分享如何。”关佑林十分感兴趣。
颜影低低的说:“我未婚生子。”说完颜影表情淡淡的又喝了一碗汤,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多好。”关佑林的表情复杂,能说不好吗?
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他关佑林是深爱颜影的,那又怎样?颜影爱的人不是他,如今还替那该死的男人怀了孩子!
玉玺知道关佑林的脸色并不好看,颜影也知道。
爱情就是两情相悦!全世界的男人都疯了,明明知道那朵花已有了主,却忍不住被她吸引,围着她转,闷死活该。
“好什么好,这个丫头傻到家,看上那个全世界最可恶的钟晴,一个土财主有什么好,现在却抛弃爱他的女子,真要给他几刀。”
“乱讲!有了孩子多好,我以后要生到一打去,组织篮球队。”关佑林说的眉飞色舞。
颜影嘻嘻嘻连笑数声,他们只是在安慰她。
“注意国策,罚款罚到你脸黄。”
“只是只是,她将为人母,谁来陪我玩?我多寂寞。”玉玺不入题的嚷起来。
“你的白清华忠心耿耿一天二十四小时为你服侍,你叫什么叫。”关佑林没好气起来。
“哗,那个猪头就知道画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鬼画,叫一次动一次,不叫则不动,像什么!”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玉玺是最刁蛮最无里头不过。
白清华国内新劲的画家,国际上频频荣获新人奖,年仅二十五却早已红掉半边天,这种男人何举着灯笼何处找去,却被柳玉玺挑三拣四,颜影时常对他发表同情。
“才多大年纪却满腹牢骚,当心活不过三十岁,会被满脸皱纹丑死过去。”颜影不动声色的说。
柳玉玺嘟囔着嘴。
以惯挂着阳光般笑脸的关佑林突然沉默起来,若有所思的咀嚼食物。
我安慰不了他。颜影思忖道,自身难保如何顾及他人。
可是她同样喜爱他。一点点,这个热情的男人也有让她心动的时候,她明白。
“颜影,别担心,有我在。”关佑林放下手中的汤勺,握住颜影的手臂道。
“在女人脆弱的时候别乱给她承诺,她会失去理智,对你死心塌地,然后又被你们绝情抛弃,太不人道。”
“我的大小姐,一向是你对男人吆五喝六的啊,四处丢,男人都是你的小跟班,好意思说。”
颜影苦笑,这两个孩子气的人一见面就吵个不停。
“好啦好啦,你们都是好家伙。”
“那是。”关佑林抢先说。
“总之我不让颜影落入尔等风流之徒手中,谁知道你身后是不是还挂着一打洋妇。”
颜影笑了。
“什么话都扯到我头上,我扔你们出去放狗咬。”
相识一年多大家已彼此摸透性格习性,都知道关佑林是个性格单纯的男子,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极度追求完美,这样的男子,你是想靠近但总是战战兢兢,今天他把你捧成公主,看了一夜发现你也不过俗女一个一早又把你抛入深渊,可怕了。现在的女人有的是智慧和能力,何必被男人紧紧拷住。
关佑林对于玉玺的怀疑充满极大愤怒,想辩解又不知从何下手,急的满头是汗。“我,我怎会会,柳玉玺!”关佑林如孩童般生气,向颜影求救。
“嗯,大滑头,你就认了吧。”颜影也乘机跟他们逗乐。
“欺人太甚,我吃饭。”
玉玺获胜哈哈大笑,惹来好奇目光无数。
饭毕,关佑林顺路送颜影回家。
车上放着那首《黄色女孩》“你说我是黃色的女孩是面包皮烤得酥黃是热狗上的芥茉酱是昔日女友照片泛黃是老婆难看的模樣
是日出的第一道曙光是八月十五的月亮周末的夜晚金碧辉煌叶子如果枯黃树木就要死亡其实黃色不是黃色女孩不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