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小奶狗和小狼狗 ...
-
小奶狗和小狼狗
“我想邀请你治疗我的儿子。”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觉得一个自己心里有疾病的人去学心理治疗很有趣,感觉你能帮到我。”
“那还真是抱歉了啊,我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我想你一定会对我知道的事感兴趣的。”
顾离枝眯起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堂堂淮氏企业的老总,什么时候需要她这个小人物的帮助了。
“不用了。”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扯过身边的书包就要走。
“即使你可以在我这里发现你为什么会出生这个让你困惑了十几年的问题的答案?”
顾离枝身体一僵,他怎么会知道?
“别奇怪,我以前认识你父母,对于你的事情也知道些。”
“你调查我?”
“对于一个旧友的孩子突然出现我总得知道她这些年来生活的怎么样吧,而且我还有求于你呢。”
“……”
“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给我的儿子治疗?”
“就算现在不答应您,您总有办法让我答应的不是吗。”
她把那个您字咬的特别重。
“哈哈哈别那么说嘛,我也是诚心的邀请你的。”
说是邀请还不如说是强制性的通知。
这时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淮盛伦的耳边嘀咕了两句,看来是公司里的事。她起身,不打扰他的要事。
“那您忙,有空了来接我说您儿子的病情。”
“好,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
出了咖啡馆顾离枝就骑上支在店外的自行车回去了前一阵租的房子。
回到家她就躺在床上,一会儿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秒还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但还是身在红尘的气息,现在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主人,意识已契合完成,您可以行动了。”
“嗯。”
“您为什么要在现在和这所身体融合?在会话之前融合不也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最后的结果还是要合作,我还不如看看剧情,让本体去和淮盛伦周旋。而且淮盛伦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您直接说自己懒可以了不用找借口……
融合了这所具身体离枝不可避免的受了原体思维的影响,她有些头晕,怪不得被欺负了也不说,原来是自己的病的影响,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别人的欺负自己理所当然的承受了。
怪不得是个悲剧的下场。
既然她暂时侵占了你的身体怎么说也得给你个好的结局不是。
第二天离枝一下课出校门就看见了停在校园门口的那辆车,正是昨天她看见的那辆。
车上的人看见她启动车子开到她眼前,车窗摇下,露出淮盛伦那张即使四十多也俊美十足的脸。
“上车吧。”
离枝从另一面上去,把书包放在两人中间。
“去哪?”
“我家,顺便让你见见我到儿子。”
话落,两人就没再说话,各自干自己的事。淮盛伦拿出公司的文件看,一旁的离枝打开书包拿出课本。
在离枝快看完五页的时候车子平稳的停了下来。
“到了?”
“嗯,下来吧。”
淮盛伦把文件合上放在座位上,开门下车,一举一动都像一个有着良好涵养的贵族。
淮盛伦的家在中心别墅区的繁华地段,这一看,就像一所小型的城堡,华丽奢华的建筑设计十分惹眼。
离枝不为所动,比这还奢华的宫殿都看过,还在意这个连宫殿都不如的别墅?
淮盛伦瞟了两眼离枝,见她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赞叹,多少人来他家没有一个不被惊讶到的,这个小姑娘的定力不浅。
进了里面简直就像进入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面辉煌无比,里面清冷凄清。
如果说看外面就会认为是哪家富豪的,但里面和外面简直不是一个风格,冷淡的近乎苍白。
“哈哈哈,有没有被吓到?这些都是我那两个笨蛋儿子弄的,弄好后连我都惊讶了一番。别看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但要用的东西都还是有的。”
离枝看着面前的客厅,灰色的格调装饰了整个客厅,墙壁上连一幅画都没有,点点白色黑色的不规则形状点缀其中却有律可循,左面墙壁有着一扇大大的落地窗,里面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放着两个矮软沙发和一张矮桌,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地毯上给人一股温馨的感觉,如果只看那一角的话的确是这样。
另一面墙壁上有着一扇及胸的窗户,可以毫不费力的趴在那里,正好可以看见外面花园的花草。
布置得十分好,但是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有股萧条感。
“先坐吧我跟你谈谈。”
淮盛伦拉开椅子让离枝坐下,随后坐到离枝对面。
“我儿子的病,其实我的原因占很大成分,年轻时犯下的错,却惩罚在了他们身上。”
那时淮盛伦正值二十五刚去公司报到,既有着成年人的判断力,也有着年轻人的不稳重,造成了日后的悲剧。
淮盛伦家族在这个城市里还是挺有名的,为了保存以前的影响力,给淮盛伦安排了未婚妻,可是那时候淮盛伦有着一位喜欢的人,他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但奈何不了父母的决定,他娶了那位制衡在他和那位他喜欢的人中间,婚后三年没碰过新娘。
说到这时淮盛伦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他眉头搅在一起。
事情的爆发发生在一次酒后,他和客户吃饭喝多了,由司机送到了结婚后没去过的那所房子,那个司机是他父亲的司机,那时正好他的司机请假,他正好在他父亲那里,就由那个司机送他过去了,可是司机不知道他和他妻子的事,也许说除了他、他妻子、他喜欢的那个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了。
他喝醉了,亲了给他熬醒酒汤的妻子。
之后的事,不言而喻。
那之后,他再也没去过那所房子。
直到三个月后,她打电话给他,那是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说,她怀孕了,三个月了。
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叫安馨,她听见了,质问他,最后她摔门而去,留下一句,既然你己经变心,那我还守着这段感情干嘛。
他被刺激到了,回家痛骂了她一顿,然后去喝酒。
到了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在床上睡着,他奇怪,昨天他没回家啊,然后她推门而进,瞬间他明白了。
他之后没去过她那里,她也没说让他去。
然后到了临产日,她由保姆送去医院,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那时,他正好找到了安馨。
他把安馨接回家,每天都去她那里。然后,安馨听到了保姆打给他的电话,他的儿子发烧了。
安馨又一次被伤了心,她对他说,你还在骗我。
之后又消失了。
他发了疯一样去找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把气发泄到她和那对双胞胎身上,每遇到烦心事就会家暴。
到了双胞胎三岁那时,他在沙发上看新闻,她走到他身后,问他,如果我得了癌症你会怎么样?
他呆了下,下一秒不屑的说,你得癌症关我什么事?
又过了几天,她把他叫到她房间,他不耐烦,让她赶紧说完。
她给她一个小箱子,他接过,隐约有些熟悉。
打开看是一个手镯,碧绿的闪着光。他怔住,有些急得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她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她说,盛伦,我们以前的约定,我做到了,以后我不在了,你好好的对小南小北,我照顾不了他们了。
他眼里发红,他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她疑惑,这是你小时候给我的啊,你还和我约定以后要结婚的。
那个手镯,里面刻着山有木兮,不是他的那个。
他的是心悦君兮,和这个是一对,以前给了一个小女孩,和她约定以后成为夫妻,那个小女孩,是安馨啊。
再问她她也不说索性就去他父亲那里探求真相。
事情的经过和他父亲说了,他父亲疑惑,你不是说要娶小希吗,前几年我给你安排好了你却不要了,说喜欢上了另一个人,你忘记了小时候和小希
的约定了?还是你自己说要娶她的,我还在疑惑你怎么前几年反悔了,原来是不知道她是小希啊。
可是,小希不是安馨吗?
你笨啊,小希全名叫魏希,是你四年前娶的妻子。
一到霹雳划过,他瞬间就懵了,如果小希是魏希的话,那安馨是谁?他喜欢了五年的女孩不是小时候的那个人?那他是不是违背了当初和小希的约定?说好要保护她,疼爱她,谁伤了她他都不会放过。
最后,伤她至深的人却是他自己。
他在父亲家想了几日,出房门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既然之前负了小希,那以后就不能再伤她的心,他要好好对她,弥补这么多年的错。
至于安馨,他会给她一笔钱,想找个人过日子他就找一个可以照顾好她的人,他,是不能在她身边了。
可是,计划还来不及实施就被打破了。
她死了。
癌症。
她对他说过,她得了癌症……是他没在意……
终究,是他负了她。
他懊悔,却也无用,人死不能复生,也不知道她在得了癌症后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还要经受着他的毒打,还要护着两个孩子。
有时他会想,她的死,对她而言是否是个解脱。
但他却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了。
她是彻底的离开他了。
他不知道那是一股什么样的感情,原先认为安馨是小希,不顾反对也要和她在一起,而安馨不是小希,不是那个小时候约定要嫁给他的人,魏希才是。
这让他迷茫了,他到底喜欢的是小希还是安馨?亦或者魏希?
他不去想可是失去总要有人解决,魏希葬在了一处幽静的地方,他想,如果他和安馨有缘的话就娶了她,如果无缘,那就这样吧,他带着淮南淮北生活。
最后安馨回来了,不是淮盛伦找到的,而是她自己出现在淮盛伦眼前的,她说,她怀孕了。
她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为了事情有一个好的结局,他娶了她,相敬如宾,宛如一对朋友。
再也没有爱了,在一起安馨是为了有个寄托,淮盛伦……也许是为了骗自己。
而他以为事情解决了之后日子还是照常过的时候,淮南淮北的反应有点不对劲,起先是谁也不说话,然后不吃饭,他以为是魏希的死造成的,找了心理医生来开导他们,最后好了些总算是吃饭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魏希留给他的,除了那枚手镯,就只有淮南淮北了,他们有个什么意外他怎么跟魏希交代。
然而过了一年,他们失踪了一段时间,找到的时候他们手里攥了一条项链,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姐姐。
那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什么大问题,安馨生了个小女孩,他当成亲生的在养,一养就是十几年,淮南淮北都大了。
而随着淮南淮北越发长大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淮南淮北被检查出有抑郁症。
他找了许多医生都没有用,但名医的医术自然不俗,或多或少还是减轻了些病情。
就在淮盛伦想就这样治下去慢慢好的时候,偶然间看见了顾离枝的入学介绍,心里疾病……或许淮南淮北可以在她这里试试。
或许能成功呢。
可是他的想法终究不能实现,上一世,就是他把顾离枝推入了火坑。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的行为导致了你儿子的病?”
“可以这么说,”
话虽如此但还是在意自己以前的行为。
说着说着,他们听见外面传来几道对话,伴随着钥匙插入孔内转动钥匙的声音。
“今天还真是有趣,你看见郭明的眼神里吗哈哈哈。”
“看见了,真是有趣,自己作死还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就是,他那个样……”
话音伴随着开门声戛然而止,离枝看着推门而入的两名少年,门口的少年看着离枝。
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萦绕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