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像泡沫一样飞走》*沫*坊主

11、第十节：心飞

　　翻回现实的日历……

　　乔米一大早就遇到不顺心的事，搞得一上午只听得见鸟叫。

　　“乔米请概括一下《我的父亲》的中心文意。”

　　“灭绝老尼”在讲台上钦点江山似的随便叫个人想结束这堂课。可是乔米依旧稳如泰山，毫不动摇。全班突然之间陷入高度兴奋，紧张状态。天哪！这么久来，虽然他们看了台上那个“老太”都十分不顺眼，很想把她活活碾死在自己的脚下。但是真的敢和她叫嚣的，始终没有出现。不！现在已经出现了。

　　“乔米同学，请你回答。”“灭绝师太”声正色严地发出最后的间谍。

　　但是，乔米还是没有反应一样。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相信，他们的偶像已经出现了。

　　一边的秦卫用胳膊猛地捅了一下他。

　　“莫沫！”乔米失声叫了出来。

　　连把坐在第四组的王雨帆和柏易都吓了一跳。

　　“默默？什么默默？”“灭绝师太”确定乔米不是故意挑战她，倒开始对回答感兴趣。

　　全场的人，沮丧啊！失望啊！

　　秦卫反应过来：“这篇课文的中心文意。”

　　乔米瞥见课文，题目下面是自己昨天晚上的预习归纳。“父亲默默地……”

　　“坐下，上课注意力集中！”

　　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禁奇怪，那个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存在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肯定是恨之入骨了。

　　好似过了一个世界般漫长，一上午的课总算结束了。接下了，又要为生计而战了。

　　乔米、王雨帆、柏易立刻组成了“三剑客”的阵势。专门以倾城之貌，迷死万众群芳。

　　“乔米。你不会喜欢上莫沫了？潜意识哦！人家都说潜意识是最真实的……”柏易在一旁坏坏的试探。

　　“砰！”乔米立即送上一个疼痛的教训。

　　“喂。你也敲得太重了吧。”柏易揉着脑袋，“本少爷的头是骨头和肉做的，不是钢筋混凝土。”

　　“我今天早上这么倒霉也是拜她所赐。”

　　可是细细想来，好像跟她没有多大关系嘛。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再想要改正只会越描越黑。反正让她背个黑锅也不会怎样。乔米懒得在这儿让浪费脑细胞。

　　三个少年齐步跨进食堂，人山人海，极为壮观啊！要不是为了叫停一下午的“空城计”，每个人都恨不得掉头走人。“学校真扣！”这是学榆留给千千学子的唯一印象。偌大的学校，却未有此处最需要宽敞的地方显得分外拥挤。

　　用乔米等人的话来说就是——“美的享受都被破坏了。”

　　他们总是装得不与世俗之人争先恐后，不食人间烟火。在食堂里就像摆风景似的。其实是不想坏了自己的光辉形象。于是每次都只能吃残渣饭羹。

　　但是，就在今天，也就在此刻，三个人当中终于有人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于是默默地跟在人流的后面，挤入“饭食革命”的队伍之中。

　　而王雨帆却始终心不在“饭”，一直在人贴人的食堂里用看去一光年的眼神，在搜索什么似的。“一号餐厅，18号座位”一个莫沫经常坐着享受午餐的地方。今天却被另外几个女生用喋喋不休的话语占据着。

　　也不知道目光在空气中游荡了多久，总算轮到了王雨帆。似乎是上高三来的第一次，第一次摆脱了青菜，小白菜的穷苦日子。革命总算胜利了。在平时的基础上多了份狮子头，猛地想起已经是几年前的味道了……

　　门口金黄的阳光中好像晃动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了然于目的还有那额头上的几颗豆大的汗珠。

　　“莫沫？”王雨帆的脑海中飞快的折射出一个思想。

　　太不敢相信了，她一直是那么多孤傲，总是淡淡地应对这一切。永远只是一副从容不迫。他几乎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她动容。目光只是从外物的表面上轻轻拂过，那样的小心，不经意。就似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只是孤单还是属于她的，依旧是一个人，在阳光中呈现出一个寂寞的影子，拉得短短的，拉得孤独……

　　王雨帆下意识的放下筷子，朝着那个孤独袭来的方向走去。

　　莫沫面对他的突如其来，本能的往后退了一下。明显的站立不稳，差点就是俯身大地，极度亲密的接触了。幸好抓住了桌子，才没有酿成惨痛后果。

　　王雨帆一开始就觉得她有些不正常，但是思考至今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目光纯真却似无理的在莫沫身上摸索些什么。

　　“不要看了，脚受伤了。”淡淡的，还是淡淡的，那个味道。

　　他这才发现莫沫的裤脚确实肥了一点，其实不是一点，应该有很多点。“你不要紧吧？”

　　怎么可能不要紧，都这个样子了。“没关系。”声音有些勉强，可是当向依然漫长无尽头的队伍望去，这句话怎么说都会让人不得不觉得很牵强。

　　“我……你吃我那份吧。”他大概已经忘记了自己在那份饭上曾经做过某些剥削掠夺了。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乔米和柏易身上。乔米怀疑莫沫的目光是什么做的，怎么看得自己浑身炙热，不自在。干脆就当没看见，只是不停的扒着饭，似乎今天学榆来了世界级的大厨掌勺，饭菜才会如此吸引乔米这样挑食的孩子。

　　又是乔米，看着这个人不吃也饱了。莫沫顿时心生厌恶，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次如果和他正面交战肯定少不了被奚落。

　　“我不吃了。”转身，消失在一片光亮中。

　　忘记了那天的午饭是在多么的无聊中结束的。只是静静的，一直无语。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角色，在不确定是否适合自己的时候，只好让沉默一并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