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f同人]魔女的恋爱指南》烁空

10、通行法则10 夏天的雨季

　　夏天的雨季到了，天上的雨丝一直断断续续没有停过。

　　艾琳的葬礼办的仓促又简单，安德尔请了一位殓妆师把她脖子上割裂的伤口缝合了，给她苍白的脸上化了一个淡妆。她的躯体最后被火化装入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所有的思念都随着余烬飘散而去。

　　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只有艾琳生前在公会里交好的几个朋友。

　　克洛希娅撑着伞，怀抱着艾琳的骨灰盒站在荒凉的墓园里，一身黑衣衬得她的脸色黯淡无光。

　　虽然她一言不发，但是在场的人都清楚她心情很难过，大家都只能为艾琳的离世感到惋惜，默哀之后又安慰克洛希娅一番。

　　艾琳的葬礼从火化到下葬都是安德尔在帮忙安排，那个小小的骨灰盒被黄土一点点掩埋的时候，他只看到克洛希娅站在不远处无声地哭泣。

　　当朋友们都离开后，克洛希娅才回到墓前，她看着那块矮矮的墓碑，上面用好看的字迹刻上了艾琳的名字以及生猝年月日，简洁明了。

　　“我在整理艾琳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信，似乎是很早之前就写的了，信封上是你的名字，你打开看看吧。”

　　安德尔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克洛希娅接过来，确认了一下信封上的笔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亲爱的克洛希娅：
　　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至于原因——在你碰到安德尔的时候他会给你说明。你也不要为我感到难过，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就算是我们也无法避免。
　　我对无法再陪伴你之后的人生感到抱歉，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一定很残忍，但是我相信尤勒肯定能照顾好你，所以希望你能在他的帮助下好好过下去，努力活出你想要的样子吧。
　　信封里的戒指，本来我是打算自己结婚的时候用的，现在送给你，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嫁给尤勒，但是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永远爱你的姐姐］

　　信的内容很简短，克洛希娅捏了捏信封，确实有一个环状的东西在里面，她从信封里拿出，是一枚铂银的戒指。

　　克洛希娅把戒指收好，低头看着眼前的坟墓，用沙哑的声音对安德尔说道：“请你把我姐姐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安德尔先生。”

　　安德尔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慢慢地开口：“半年前，艾琳有一段时间身体情况很糟糕，你应该也知道，就是流感盛行的那段时间，她病了好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后来我陪她一起去做了检查。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她患上了自体免疫疾病，也就是红斑性狼疮。据她自己所说家庭没有出现过这种病史，所以医生诊断是因为其他因素影响引发的病变，而且这种病目前还没有彻底根治的方法。”

　　“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之后，她也过的很压抑，服用了很多药物来治疗，但也只能延缓病情，可她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我们原本是打算今年就结婚的，她为了不拖累我，找了很多借口来跟我分手，当我问出实情的时候，她瘫在我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我知道她的苦衷，虽然同意了分手但还是一直在帮助着她，这半年里她好几次想要寻短见，我都劝她多为你想想，她说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但是一直对你放心不下，所以尤勒才来到了魔法师公会。”

　　安德尔的话说到这里，克洛希娅有点一知半解，她好像探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尤勒跟我说是别人介绍他来魔法师公会的，跟艾琳姐有什么关联？”

　　“艾琳本来想托我以后照顾你，但是觉得不合适，我这个身份跟你们姐妹两的关系确实也挺尴尬的……”安德尔抓了抓头发，克洛希娅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据我所知，尤勒的推荐人就是艾琳本人，艾琳三年前曾经受委去了博隆克斯地区，她自己告诉我的是她在魔界救过一个冰结师一命，那个冰结师就是尤勒，所以他跟艾琳应该是旧识了。”

　　“之前艾琳跟他通过书信，艾琳跟我说想把他推荐进公会里，我本来还对她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没必要这么安排，但是艾琳似乎很信任他，而且他好像是为了报恩而来的。”

　　克洛希娅不笨，安德尔说到这里她已经在脑内猜到了事情的大体经过。

　　“这么说……艾琳姐跟尤勒是以前就认识的，尤勒为了报姐姐的救命之恩被姐姐推荐来到公会里，姐姐还觉得信得过他，于是把我安排了婚约的不是公会元老院其实是艾琳姐？”

　　安德尔肯定了克洛希娅的疑问。“正如你说的，艾琳知道自己的病无法治愈，但又因为对你不放心，所以想到找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来照顾你后半生，尤勒跟你的婚约是她一手安排并且跟元老院提出的请求，尤勒也只是在报答她的恩情而已。”

　　克洛希娅对于事情的真相感到难以置信，她一直以为很了解自己的姐姐，但其实姐姐背地操纵的事情一直都把她蒙在鼓里。

　　“这些事情你都早就知道了吗？”

　　面对克洛希娅的发问，安德尔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是的，艾琳所做的很多事情都跟我说过，但是她一定要我保密，我至今没有对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

　　“我不明白，就算尤勒是要报恩，也还有其他的方式啊，怎么会答应婚约这种要求？我跟他之前一点也不认识啊……艾琳姐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克洛希娅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可怜，自己被安排的未婚夫只是为了还姐姐的人情才跟自己定下这个婚约，他跟姐姐之间的秘密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会觉得对他有了一点感情。

　　安德尔叹着气，拍了拍克洛希娅的肩膀。“关于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怨恨尤勒和艾琳，在艾琳的眼里你还永远都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她让尤勒来到你身边也是为了你好。我之前一直没把事情告诉你，对不起，让你承受这种糟糕的经历，节哀顺变吧克洛希娅。”

　　克洛希娅跪在坟墓前掩面而泣，撕心裂肺的哭声被掩盖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安德尔先生，谢谢你……为我姐姐所做的一切……”

　　＃＃＃

　　魔法师公会里发出了艾琳去世的讣告，背地里有很多嚼舌根的人众说纷纭，克洛希娅为了避嫌，结束葬礼之后没去公会里，直接回家了。

　　她坐在客厅里，呆滞地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动，哭得红肿的眼睛也感到十分困倦。

　　正当她靠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尤勒回来了。

　　尤勒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准备做晚餐的食材，但是他的衣服还在滴水，浑身都湿哒哒的，似乎是淋着雨赶回来的。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直直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克洛希娅。

　　克洛希娅很没精神地站起来，看着尤勒淋湿了准备去拿一条毛巾给他。

　　尤勒突然丢下手里的东西，袋子里的番茄滚落出来，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克洛希娅，紧紧环住了她娇小的身子。

　　“对不起，我刚刚去了一趟公会才知道艾琳的事情，出任务没赶回来没能去参加你姐姐的葬礼……对不起克洛希娅。”

　　尤勒的声音很低沉，克洛希娅把头抵在他的胸口，衣服上的雨水沾湿了她前额的头发。

　　“其实你只是对艾琳姐感到抱歉对吧？没能去她的葬礼。”

　　克洛希娅出奇的冷静，她感觉到尤勒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

　　“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过我想要一个更加详细的说明，轮到你来告诉我了，尤勒。”

　　尤勒松开了手，不觉后退了一步，克洛希娅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尤勒突然觉得很慌张，甚至不敢跟她对视，想要错开视线，但却像是被那个眼神禁锢住一样。

　　克洛希娅牵起他的手，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遍了全身，很平淡地说着：“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这样会感冒的。”

　　尤勒去换了一身衣服，克洛希娅拿了毛巾递给他擦头发，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互相沉默了一阵。

　　等尤勒整理好之后，克洛希娅才开口说话：“把婚约的事情说清楚吧，我想要知道实情，请你不要对我撒谎。”

　　尤勒没有问克洛希娅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但毕竟跟艾琳有关，所以他打算实话实说。

　　“婚约这件事，是你姐姐对我的请求，也是我跟她定下的约定。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肯定不会接受，所以你姐姐才想到这种方法，公会元老院那边也通过了你姐姐的请求，但是要求是我得留在公会里。”

　　“可你为什么要接受和我定婚约这种要求？”事情的大概克洛希娅都知道，只是她唯一不理解的是尤勒怎么会同意这种私定人生大事的要求。

　　“有句话叫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几年前，你姐姐曾经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救过我一命，我接受婚约也是为了还她这个人情。”

　　“我生于魔界贫瘠的地方，为了让家人活下去加入佧修派这个组织，作为战斗组的一员，我所执行的任务全都是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当我在战斗中负伤奄奄一息的时候，曾经的同伴都抛弃了我，我原本以为我会死于荒野，你的姐姐出于好心救了我。”

　　“按理来说，正统的元素师们都是和佧修派对立的，那些元素师们都觉得佧修派研究的黑暗之眼是旁门左道的东西，但是她明知我是佧修派的一员，还是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她把我带到了城镇里，找医生为我治疗，我才这样活了下来。”

　　“她在我接受治疗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魔界，只是给我留下了一张便笺，上面有她的联系地址，她留言说如果我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找她。我对她的行为感恩戴德，伤好了之后我回到了家里，我写了封信给她，然后收到了回信。”

　　“原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联系过，几个月前她寄来一封信，信里提到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我按照她给我的地址来到了这里，她把她患病的事情告诉了我，希望我在以后能替她照顾你。虽然我知道这种事情很草率，但我还是答应了并且承诺一定会照顾你以后的生活，婚约虽然是你姐姐的私心，可她也是为了你着想。”

　　克洛希娅听完尤勒说的话，脸上露出了悲凉的表情，蜷缩在沙发上小声抽泣。尤勒知道现在才听说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但是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