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寻妖》疯狗不咬人

9、打怪日常（四） 同床共枕了

　　最近，长安街发生了一起怪事。

　　前些日子，有人前去官府报官，说近郊有一座山里住着许多的野猫，附近的村们想将那些野猫赶走，但却没想，那些野猫突然抓狂起来，咬死了几个人，村里的人都恐慌了起来，这才来报官。

　　官府听后，决定派猎人前去消灭那些野猫，只是那些派去的猎人却音讯全无。

　　为此，官府封锁了那座山，但最近那座村子却连发怪事，人们便说，都是那猫妖在作怪。

　　解辰听了便不开心了，“怎么的就成我们猫妖在作怪了？”

　　“现在这事传得满城风雨，且跟为师前去看看便知了。”

　　这一天，天空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润湿了整个长安街，街道上可以见着形色怪异的人，只是这长安街上的人从来都目不斜视，谁也不知道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是神是妖还是鬼。

　　那个发生怪事的村落靠山，那座山此时有官兵把守，但他们似乎都兴致恹恹，有那么几个坐在一旁唠嗑着，还有个倚在树上打盹儿，每个人都一副懒散松懈的模样。

　　“不就几只野猫嘛，搞这么大动作。”

　　“就是，阿冰他们就爽了，可以去怡红院里头快活。”

　　“说什么快活，那可是要命活儿，难免不惹着上头的人。”

　　“嗨，总比咱们这里好吧，跟流放似的。”

　　就在那几个官兵一脸不情愿地抱怨的时候，有那么一只猫明目张胆地从他们身边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扭着身子嚣张得很，在经过那几个官兵时，扭过接近去看不见的脖子目露凶光一副要杀了他们的模样，但也仅仅是那一瞬间罢了。

　　“嘿，你看那猫在瞪我。”

　　“瞪你怎么了？又没吃了你。”

　　那官兵本是一副不屑加嫌弃的眼神，却无意间瞥到那猫竟然转过头冲他龇牙咧嘴，两眼放光，吓得他浑身哆嗦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再看时，那猫早已经消失在他视线之内了。

　　“你刚刚......”这官兵正要转头和另一个官兵说话，却不料另外的那个官兵身子脖子嘎啦一声声，脆生生翻了白眼倒地上去了，也不整些声音来，好似怕人知道了他的恐惧，“胆儿这么小，这就给吓昏过去了？”

　　到了午后，这雨还在下着，雨势还逐渐加大，山风刮起来有些割人皮肉，那几个把守的官兵觉着雨势太大，怕是会山崩，便冒雨前行，打算找处地方避避雨。

　　他们浑身湿透地走进那靠山的村子里，随便找了一个小农家就往里头走进去，那农家的主人热情地出来招待，可不得热情招待嘛，“几位官老爷快进来，可别嫌弃这地儿小啊。”

　　“这山旮旯的地儿有好酒好肉不？”走最前头的官兵嗓门老大，就跟进了自己家似的拖了张凳子就大老爷们一样地坐下了。

　　“有！有！这就给几位爷备酒菜。”那农家主人应答得倒是利索，他陪着笑急忙退到后厨去，一个妇人从后厨走上前来，责怪又焦急地问道：“死老头，咱家哪有什么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我这不也没办法，都说那些爷惹不得，不好好招待他们，我们可就遭殃了。”那农家主人时不时地往那些官兵的位置看去，双手握得紧，急出了一身汗，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悠着，就是脑袋空空什么也没装进去。

　　“那现在可咋办？阿牛家里头的鸡早就卖光了，哪来的肉你说？”妇人更是急得想要跳脚，又想大声斥责又怕被人听着了，只能压着声音瞪圆了眼。

　　农家主人也急得直打转，正当这时，一只肥呼呼的田园猫走了进来，朝他们叫唤了几声，大概是肚子饿了要找吃的，那农家主人就这样盯着这只猫看了一阵，突然解放了一样的笑了起来，“我想着了！”

　　“什么？你是说......”妇人有些恐慌地看着那农家主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都说这猫肉鲜美可口，是极好的下酒菜。”

　　“不行不行，这是隔壁花姐家的，她要是知道了——”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她家猫去哪儿了？谁让她家猫总是四处串门呢。”那农家主人说得理直气壮，伸手就抓住了那猫的脖子，被抓住软肋的那猫此刻一动不敢动，也不叫唤，就那样一脸惊恐地看着对他露出邪笑的农家主人。

　　“乖宝宝，来世遇着好人家，可别再做猫了。”那农家主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这猫压在了砧板上，他一手按住那只猫的脑袋，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之见那猫挣扎得厉害，发出了凄厉又充满攻击的吼叫声。

　　“我看这还是别......”那妇人不忍，就要上前阻止，这时一个官兵来到了后厨门口，叫唤了一句，“怎么这么久......”

　　只见那农家主人手起刀落，在砧板上的猫头与猫身被砍得分离开来，鲜血喷溅出来，那只猫嘴巴张得很大，眼珠子突了出来，眼里的恐惧还停留在眼珠子里，死状极其残忍。

　　官兵瞪大了双眼，而那妇人被溅了一身血，惊慌失措地看着那瞪大双眼的猫，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农家主人抬头看了那官兵一眼，失智似的笑了，“爷您等着，就快好了。”

　　“咳，这......好吧，快些！”

　　解辰在去往这个村庄的路上心情都不大好，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他撑着伞踏着水坑，低着头看着泥地，泥地上有许多纷乱的脚印，漫不经心的或是疾步而行的各有不同。

　　一道身影快速地从他眼皮底下掠了过去，他抬起来的脚一顿，朝那身影过去的方向看去，却没见着什么，只有一条泥泞小路，“师父，刚刚有东西过去了。”

　　“哦，是你的同类。”萨多应得轻松，也不做停留就直往那村庄走去。

　　“同类？看来这里是真的有很多猫呢。”解辰声音并没有多期待，反而有些兴趣缺缺。

　　白夜看了解辰一眼，虽不知解辰在成为萨多徒弟前遭遇了什么，但他却记着遇着解辰的第一天，那天萨多带着白夜在回去私塾的路上，见着一只伤痕累累的黑衣男孩，那男孩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小铃铛，至于那铃铛的来意，更是无从知晓。

　　说起来，白夜也没再见着那铃铛了，解辰没有说，他也没有去问。

　　来到那村庄里，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庄，由几户农家组合而成的小村庄罢了，这里的人生活都在照常进行着，并感受不到什么诡异的氛围。

　　有一女孩儿拿着根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进了一家院子里，解辰往里头看去，就见着那女孩儿给一个坐在院子里纳凉的老头儿说话，“姥爷，这是隔壁家花姨给我的。”

　　“诶，有没有谢谢花姨呀？”

　　“有呀，不过花姨好像在找小胖，不知道小胖去哪儿了。”

　　“那你去帮花姨找找吧？”

　　“东东和佳儿都在帮忙呢，这个给姥爷吃，我也去找小胖了。”小女孩将手中的糖葫芦塞在那老头儿手里，又蹦蹦跳跳地往外跳。

　　“悠着点儿！”老头儿无奈又慈爱地朝那小女孩叫唤了一声后，等到小女孩出了门口后，他才又闭上双眼继续享受阳光的洗礼了。

　　小女孩儿跳出来就看到解辰站在外头看着她，她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哥哥在这儿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没事。”解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说着转过身就发现萨多和白夜已经走远了，他急忙跟了上去。

　　“师父，我想吃糖葫芦。”解辰跟在后边撒娇式的对萨多嬉笑道，只是萨多看也没看他一眼，道：“你现在的年龄不适合吃糖葫芦。”

　　来到这种地方，第一个要找的自然是客栈了，问了许多人家才在村庄最里头找着一家不景气的客栈。

　　那客栈像是常年无人到来，有些脏乱，这门口都爬了青苔也无人清理，门槛上还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整得那原本上好的木头都成了灰白色的。

　　这客栈上头有一牌匾写着“云来客栈”四字，那四字写得歪七扭八，跟小孩子画图似的，若不是因为有人提了这客栈的名字，来的人都不知道这上头写了什么。

　　走进去就见着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嗑着瓜子儿，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对着空气道：“我就说那家伙迟早出事儿的吧？”

　　“蛤？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要他去那个地方找死的。”

　　“怎么可能有人来这里......”那小二说着，转头就看到三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一个人一慈祥，一个人面无表情，还有一个用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卧槽！真有人来！”那小二像是吓了一跳，迅速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瓜子儿往桌上一扔，双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后退了几步，吞了口口水，“这、客官打尖还是？”

　　“来两个房间。”萨多状似没有见着刚刚那小二诡异的一面，毫不在意地朝客栈里走去。

　　“好嘞，我这就给你们腾两个房间出来。”那小二动作脱兔，蹭蹭两下就往二楼窜去，一下子没了影。

　　解辰环顾四周，看这脏乱破败又爬满蜘蛛网的客栈，他一脸嫌弃地要坐下来，就摸到了一手的灰，“这地方能住人吗？”

　　“不能住也得住。”萨多一摆衣袖，这桌子和椅子瞬间干净亮堂了起来，如获新生一般。

　　解辰这才坐下去，“那师父怎么才要俩房间？难不成我和白夜一间？”

　　“不然你和为师一间？”萨多抬眼看向解辰，眼里是一片死水般的沉静。

　　“不了不了，和白夜一间好，还能促进感情彼此了解。”

　　这一夜，白夜和解辰躺在一张床上，解辰将头枕在手上，睁着眼睛没有睡觉，他听着白夜均匀的呼吸声，转头看向白夜的侧脸，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凡是女子见着都要沉迷的盛世美颜，可惜了白夜偏生得是个男子。

　　这样想着的解辰试探性地出声唤道：“白夜，你睡了吗？”

　　白夜没有答话，解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便翻身坐了起来，看着白夜的精致的睡颜，伸出了恶魔般的手指戳向了白夜的脸颊，那柔软的触感如触在云朵上令人感到惊奇，想要赞叹一番，他看着白夜的脸慢慢地凑近。

　　当他们距离还有五厘米时，白夜突然睁开了眼睛，俩人对视了一阵，解辰就跟触电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你没睡呀？”

　　“嗯。”

　　“巧了，我也睡不着。”

　　“嗯。”

　　“......你别想多，我刚刚没有要对你做什么。”解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一脸严肃真认真的白夜，出声解释。

　　“你有事？”白夜躺在床上没有动，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又低沉得很好听。

　　“没事，我就是睡不着。”解辰翻身挨着白夜躺了下来，“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还是个男子，真是不适应。”

　　白夜没有去应答解辰的话，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解辰悄悄瞅了白夜一眼，见白夜好像是觉得天花板要比他有趣时，他忍不住就想最贱一番。

　　“不过，白夜你是真的很好看诶，要是你是女子，我早就喜欢你了。”

　　“说完了吗？”白夜说话的语气总是让人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情。

　　“说完了......”解辰急忙闭嘴，生怕自己再说一句，白夜就要跳起来把他狠狠揍一顿了。

　　“那就睡觉。”

　　“好吧，”解辰躺在床上，俩人肩膀碰着肩膀，像这种体验，解辰还是第一次，他安静了好一会儿，记起了什么，出声道：“白夜。”

　　“嗯。”

　　“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