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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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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逸岚的枪伤,在腹部留下了一道微微凸起的蜈蚣疤痕,由于方家英的愧疚之心,伤养好了还敷着去疤痕的药物,一天要换三次,方家英觉得效果不好,就要再换药方子,方逸岚的腰腹仿佛成了方家英的试药场,试来试去也没有什么起色,方逸岚自己清楚那条蜈蚣疤大概是终身无法去除了,他不是很在乎,架不住方家英每每看到就要唉声叹气,便任由其在自己身上试药胡闹了。
方家英借着给方逸岚换药,又赖在了方公馆,他半上午被方逸涓放狗撵走,中午就能阴魂不散又出现在餐桌上敞开了吃饭,晚上若是留宿,就再大吃一顿,客房锁了门也没用,他能直接睡到方逸岚的房间里,美的冒泡。
方家英近来不知有什么事经常深更半夜出门一趟,再凌晨时分返回一头扎进方逸岚的被窝里。
方逸岚给他留门几日,实在受不住了,于是对方家英说道:[家英,你家里有人就多回家吧,不用总麻烦两边跑了,哥哥这里没什么事…]
[我不麻烦。]方家英摇头晃脑的撕咬一大只鸡腿。
方逸岚觉得自己把话说的太委婉,方家英听不懂,于是他放下餐刀叉子,叹了口气直言:[家英,你的作息习惯,哥哥实在受不了了…]
方家英有选择性的只接收到方逸岚受不了了,桌布掩盖下的腿间微微起了生理反应,他两只油油的大手握上方逸岚的纤纤玉手,自我感觉良好的含情脉脉询问道:[逸岚,你需要我怎么做?]
方逸涓看不下去飞了个盐罐过去打在方家英不规矩的油手上:[他叫你晚上不要过来了!]
方家英顿时兴致全无了,他毫无预兆的撂下餐具走了。
纳兰君这天中午莫名其妙的被方家英从餐桌拉到草坪上练武,纳兰君开始还能应对,后来招架不住了,落了下风,被方家英一个扫堂腿绊倒在草地上,他眼看着方家英欺压到身上,遮天闭日的高高举起拳头,终于开口问道:[司令,您这是从哪儿惹的这么大气,往我身上撒?]
方家英的拳头在半空停住了,看着身下眼中蓄泪的纳兰君,他松开拳头变成一巴掌抽打到自己的脸上,然后一言不发,起身到楼上书房去了。
眼看着方家英上楼走远,门廊边的陈俊杰赶紧跑到草坪上把纳兰君扶起来,纳兰君将陈俊杰搂在怀中,像是安慰陈俊杰,又像是安慰自己似的口中重复呢喃着:[没事,不要怕,不要怕…]
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想要。
书房里,方家英伏案以白副官的口吻,措辞恶劣决绝的给方逸岚写一封分手信。
方逸岚会爱上形形色色的人,唯有自己却无法逾越,他此刻感到痛彻心扉,还好有能力让方逸岚陪着自己永远的孤单寂寞下去。
他挥笔熟练的签上白副官的大名——白琰朗的字本就是他教的,此刻签起名来简直比本人写的还要似模似样。
火漆封口的信封从一个不存在的地址寄出,到了邮局盖了邮戳,与真正的信筏一样去经历那一套奇慢的流程去了。
这封信辗转到方逸岚手中时,马场的经理张天启正在和方逸岚谈话:[大爷,恕我直言,您这位弟弟胃口实在很大,就是一母兄弟也没有这么过分的啊!]
原来在方逸岚抱病的那个月里,马场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一位野生的上海华侨富商,人称马痴,逢赛必到,时常大买香槟马票、到俱乐部捧场,请客打茶围,该富商出手阔绰,谈吐豪爽,迅速展露头角,打入了跑马场贵宾圈里,加之该富商和方二爷交往甚笃,当那名华侨富商开出天价苦求张经理做一笔二十匹黑色东方赛马的买卖时,张经理就不疑有他。
跑马场的摇钱树自然是不能卖的,那位富商地域够远总不会抢生意,又能为马场在上海打响名声,这样名利双收,既能为马场创造效益,又能向方二爷卖人情的好事,激励张经理从马场出了三匹淘汰下来的老马良驹,又在民间重金搜罗了十七匹水光油亮的纯血统黑骏马。
誰料先是这十七匹马出了问题,见水褪色成了劣质本地白马,再是经手马匹的骑师连夜跑了,马贩连人带马厮凭空没了,然后那名马痴富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明显是有人做扣设下圈套,从马场诈取了一笔巨款了。
这人是谁呢?照往常是不好说的,只好搁置当一笔无头悬案。
可偏偏张经理近日在汉口一代偶遇到方家英的一群副官,把其中的马贩和那名“富商”都认出来了!
他理顺了前因后果,气不过,又怕冒然前来和方逸岚告状,落得个挑拨离间的罪名,于是雇下侦探连日尾随那群副官们,拍摄了数张相片,才证据确凿的赶来对方逸岚揭露一切。
[大爷,我知道二十匹马对您来说是个小数目,可这件事的性质实在是不好,]张经理在桌上摊开一叠相片,他从中指出马痴还有马贩称:[这还只是我发现的,大爷您好好想一想,这样的事私底下没发现的不知有多少!]
白琰朗的分手信方逸岚拆开只看了三行,便点燃,烧成了灰烬——他看到第三行时正好抬头看了眼张经理指出的照片,原来他没有去看马痴、马贩,而是一眼在相片众人中认出了戎装打扮的白琰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