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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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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元为何长驻我家,这事的起源,也是一桩怪事,爸爸和元叔叔是常年累月的不对付的,据爸爸讲,当初他听说元叔叔喜得贵子,就带着我去元家,名意是探望实为炫耀自己也有胖儿子,哪曾想,我和元第一次见面,就一齐滋了自己一身,大哭不止警笛长鸣,元府连个老妈子也没有,元叔叔自高奋勇的把我们带去亲手换了尿布,包了襁褓放在一个摇篮里,复又去应接爸爸唇枪舌战了,等爸爸打完嘴仗准备带我回家,看到一个篮子里躺着两个襁褓扯掉,短手短脚纠缠在一起撕咬的小婴儿,便傻了眼,唤来元叔叔:[喂,姓元的,你快来看看这两个,哪个是你的儿子,哪个是我的儿子?!]
小婴儿看起来都是一个样的,况且我和元都是统一的大眼睛双眼皮,小时候有些连相,周身又都光洁无斑无痕,元叔叔也没能分辨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提议:[这两个都一样,你就随便抱一个走吧!]
[你这王八蛋,乱包的什么尿布,我儿子和你儿子怎么能一样!我品种好着呢,到底哪个是我的?!]
[现在它们这样小怎么分辨的出来呢!英俊你不要强人所难了,你先拿一个回家养养,如果不是你的,我们再换回来!]
爸爸有着某种盲目的自信,依照某处大小挑选,把元给抱走了,精心教育去了,而我则留在元府被散养着成长起来,在我六岁那年生日,到处野跑、上树掏鸟窝的时候,元叔叔在树下看我掉下来,福至心慧一拍腿:[嗳!你是陈英俊的儿子!抱错了,他抱错了…]
驱车千里迢迢将我送了回来,而爸爸却仍是不肯承认我的,他死抱着元不肯撒手——那时候的元已经知书达理,熟背三字经,而我的话还有点说不全,显然是不合忽标准的。
于是我又能在元府继续放羊似的玩乐生活,直到十二岁闯祸了场大祸,在元府放了一把大火,差点把自己也烧没了,被元叔叔拎着后颈衣领扔进车里,再次驱车千里迢迢打包送回家来。
爸爸电话里听了我的事迹,仍是想死鸭子嘴硬,将错就错的,可之后见到了我本人,长相是与他自己一样眉眼,仿佛一个模子扣出来,就也明白无法否认了,我直到十二岁才得以接受正规教育,可我爸爸把他那聪明的假儿子元已经栽培成一个“状元”了,他们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一对冒牌父子难舍难分,不如我这样没心没肺哪里都行,
[你们要重建房子,孩子我替你养着吧!]一年过去了…
[孩子要读书,到你们那儿换学校不方便,我替你养着吧!]又许多年过去了…
[去你娘的,这孩子我替你们养了这么多年,你当年亏欠我那么多,我留着他给我儿子当个童养媳吧!]爸爸在这件事上终于彻底无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