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命芳华》带感C

33、第三十三章 斯

　　斯文副官连日在方公馆扑空，在马场和俱乐部也堵不到人，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把方家英的家外家找到了，此处家丁不认识他，又因方家英明言不会客，拦着他不许入内，他遂硬闯邻家院落，翻墙而入，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方家英了！
　　方家英很久未见此人了，之前是一见他就没有好事，此时看到斯文副官就非常头疼，手从衣领一放，垂在身边，衣服也不脱了，颇有种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之感，他非旦一语不发，还将头仰靠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开始装死。
　　斯文副官很有眼色，自发自动的服侍方家英更衣，他帮方家英脱下外套挂于衣帽架上，他想方家英没个人管，大夏天还穿个长筒皮靴到处跑，极不舒适，蹲地帮方家英脱掉鞋袜换上拖鞋，将皮靴拿去也放于衣帽架下，拿着方家英的臭袜子去洗，他找了很久才把浴室找到，洗完回来，又想帮方家英脱衬衣，方家英装不下去了，推开他的手道：[好了，我这层漂亮衣服不是穿给你脱的。]
　　斯文副官听罢，觉得方家英一双皮靴捂出的臭脚，上身穿花衬衣还喷香水，纯是种屎壳郎别花的行为，心中很不以为然，打了盆水蹲在沙发前为他洗起脚来。
　　方家英心安理得接受斯文副官的服侍，将赤脚踩在斯文副官的膝上任其擦干，末了，又是习惯性的一蹬。
　　这脚将斯文副官踢个满怀，斯文副官被方家英踢倒，撞在茶几上发出声巨响。
　　方家英被自己造成的巨响吓了一跳，睁眼望斯文副官问道：[你怎么又不躲了？]
　　[回司令，司令腿法好，在下没想到司令闭眼也能踢中人。]斯文副官不顾额头流血，隐忍的抚正茶几说道，其实是他这次有求于方家英，故意没躲了。
　　方家英眼睛都睁开了，话也说过了，人也踹飞了，再也无法再装没看见过他了，于是招他到自己近前，一手抬下巴，一手按了按那处伤口，从中挤出一大块玻璃茬，并疑心伤口里面零碎的还有。
　　斯文副官任方家英摆弄自己伤口，并清楚知道这样的伤口，在方家英这里是可以用来易物的，他向方家英诉说着太古码头的管理混乱问题，话里话外对纳兰君夺权很不满意。
　　[怎么了？都让你管太古码头多久了，我最近才往里安排个人，你是有多没用，还能斗不过新来的？]
　　[司令，我是考虑那人身份不一样，是您…身边的人。]
　　[这么说你还为此谦让他了，我怎么听着这话挺假呢？知道他是我身边的人，还敢来问我，]方家英冷哼一声：[不怕我护短？]
　　[司令一向对下公正，不偏袒。]
　　方家英听了这话不重不轻的一巴掌拍到他脸上：[别说的我好像没护过你似的！我现在身边又有人了，再偏袒一次还不行了？！你要能把码头管明白，我愿意再安排人去么？交给你的事，你一件都做不好，我不护你，你还能留任到现在，心里有点数吧，快别来烦我了！]
　　[司令，我这么多年跟着您，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么？]斯文副官闻言抬头与方家英四目相交，那额头的伤口溪流一样流了一脸，经过眼底就像哭出血泪一样。
　　[你是苦孩子出身，皮实着呢，耐操。]方家英欣赏着斯文副官那副骇人模样，答非所问：[你看我安的这个新家怎么样？]
　　[回司令，宅院很好，窗明几净，司令向来会选地方。]
　　[就是不好找吧？我没告诉过你，你是怎么找来的？]
　　[回司令的话，卑职心中挂念司令，想找就能找到。]
　　[你挂念我？我身边放出的人里数你是最没良心，]方家英从斯文副官胸口抽出一条手帕，替他把血擦了，[我看出来了，你平时没事根本不找我，连我的边都不想靠，来找我准没好事，跟个丧门星似的。]
　　[司令，卑职收入微薄，难常往返两地，又羞愧总空手见您，之前也常常想探望司令，和司令总在异地，卑职想常探望做不到。]
　　[好哇，让你管天津码头，你管来管去还能把自己管穷了？真是个死心眼！]
　　[卑职不敢不清廉，一日三省，唯恐对不起司令厚爱。]
　　[现在我在天津也有公馆了，这房子够大，你们两个如果不能和平共处，那就谁斗输了，回来伺候我。]
　　斯文副官知道这是方家英松口，允许他去重新夺权了，并且准备袒护他到底了，他低头稳妥的回道：[司令说的是，卑职感激不尽。]
　　方家英掏出票夹开出一张大额支票塞到斯文副官胸前口袋里。
　　[我看你是顶不愿意回来的，走吧！走吧！去医院包扎处理伤口，再给我买个茶几，剩下的给你当体己，自己留好。]
　　斯文副官走后不久，纳兰君也回来了。
　　方家英终于等到他，趁着上午喷洒香水味道还没全散完，对他展开怀抱，[过来，卷毛猫，让爷抱抱！]
　　[司令，别，我刚从码头回来，身上有风沙，脏。我收拾收拾，您到楼上等我吧？]
　　[我又不嫌弃你，]方家英起身上楼前问道：[我这身怎么样？]
　　纳兰君回答：[司令今天这身真好看，像仪仗队一样。]
　　[等你来脱。]方家英很满意的上楼了。
　　纳兰君望着方家英的背影，面红耳赤之余，心中还升腾起其他疑虑，他觉得方家英宽衣解带成这样很不正常，家里好像有别人来过了。
　　纳兰君本想在楼下淋浴，正好看到衣帽架端正挂着方家英的外套，又整齐摆放着方家英的两只皮靴，尤其是浴室里还晾着方家英的袜子——方家英自己绝不会脱放的这样整齐，方家英也许根本不会自己洗任何东西，把湿的衣物挂在这里晾晒，家里的仆人也不会这么做。
　　只可能是有别人来过了，而且是贴身伺候方家英的人，那人用过一楼浴室。
　　纳兰君想不通，据他观察方家英的副官与勤务兵虽多，却没有真正贴身服侍伺候的人，即使有那样一个人，也不该来这里，这里是方家英买给他的公馆，是他和方家英的家…他咬紧下唇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决定上楼沐浴，把楼上的浴室也仔细察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