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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铸一把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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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将军,敌军已在我方前面扎寨,末将怕今夜他们会偷袭,如若不退恐怕会伤亡惨重,况且我军粮草也所剩无几,撑不了几日了。”身着盔甲的男人对着前面的男人抱拳,面色沉重的样子让帐中空气都带着几分凝重。
季商点头,如今情况确实不妙,这滨城俨然已经是一座破城,而且双方兵力相差甚多,他这边兵马仅有两万四,而敌军兵马有足足三万八,如若攻破城池,士气必定低迷,到那时这滨城便是守不住了,所以这一战必须报捷!
“夫人可有消息传来?”季商盯着桌上绘制的地形图,滨城前面无山无水,若想要拦住敌军面对面硬碰硬是万万使不得的,所以杭梦樨昨夜便领军出去,按照他们二人商量的对策,今晚杭梦樨会假装夜袭,此行危险至极四马平川之地想要逃出敌军的围堵更是难上加难,季商已经派人守在敌军的四周,待等到杭梦樨行动就先去烧了粮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狼军十分擅长隐蔽,如果季商猜想的不错,那狼军等到天渐黑时便会偷偷潜入滨城附近,围杀守城士兵随后围剿滨城。
所以杭梦樨待等到天沉了之后去夜袭狼军营帐,如果时间扣算的不错的话,那么狼军前行部队一定会回去,这是城中兵马布置在前追堵狼军前行部队,而已经布置在狼军附近的小队负责趁乱烧了粮仓和狼军的马匹,只要没有了这两样东西,狼军的威胁便会大大减少。
【正文】
京城杭府,院中伺候的人端着水盆来回穿梭在院内小道上,随着这个石子小路一路往前走,再往里去便是大夫人的院子,里面发出阵阵女子的哀嚎声,只是听着声音便让人心头一紧。
“怎得这么长时间,当初肃儿出生时也不见得这么折腾。”身穿藏青色衣袍的男人在门口来回的踱步,眉头紧锁,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许是夫人这胎还是位公子,方才产婆不是托人传话出来,没有什么大碍。”
房内传出来的声音久久不停,亮白的天渐渐转为夜幕,只觉得房内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端着热水的侍女来来回回换了一拨又一拨,屋外站着的人也越来越焦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生出来,生怕遇见什么差错,稍稍不慎便可就是一尸两命的事情。
“夫人,在使些劲,用力用力!”
床榻上躺着的人紧紧抓着被褥,脸上满是汗珠,脸色苍白的随着产婆的叫喊声用力,但这么久的时间也让她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夫人,用力,瞧见头了,夫人用力啊!”
女子抓紧被褥使劲哀嚎了一声,头左摇右摆,眼睛瞪大,腹中一阵阵疼痛传来,只觉得除了腹部传入脑中的痛楚,脑中在没有任何的东西。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
听到屋内传出来声音,外面站着的男人急步向前走去,产婆抱着孩子从屋内出来,男人接过来孩子,看着眼睛还在闭着的婴儿哈哈哈大笑,这可是他第一个女儿,这孩子刚出生,看模样怎么看都是又像娘又像爹,要等段日子模样长开了之后才能看出来到底是随了娘亲的模样多还是随了爹的模样多。
“文儿可好?”把孩子交给产婆,外面风大,只是少许看上几眼便要抱回屋中,刚出生的婴儿娇嫩,本就是晚上若是被风闪着可就不好了,五大三粗的男人把包裹在襁褓中的婴儿交给产婆,脸上还挂着丝丝笑意,便问起自家夫人现在如何。
“回大人的话,夫人一切安好,只是生小姐的时候太累有些乏了,只是稍许看了一眼小姐便睡下了,这屋内可还污秽着,还请大人过些时辰再来探望夫人。”
杭景致点点头,他是武将或许什么时候就要带兵出征,老天待他不薄娶了一房温婉贤惠的夫人,有她打理府内事务最为稳妥不过了,前些年生了二位少爷,这又添了位小姐,可谓是儿女双全,就是让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事情,这杭府喜添千金的事情可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杭夫人房内,在襁褓里的婴儿刚在奶娘那儿吃完奶水,还未过去多长时间便哭闹不止,只能让人抱着左右的晃,等睡过去才安静一段时间,这院子里不管是白日里还是晚上只要她一睁开眼睛就是永无休止的哭闹,就这副样子引得她娘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坏丫头。
这婴儿最是嗜睡,折腾一会便睡一会,可她精神头甚好,即便是有奶娘也是折腾的紧,左右请了两个奶娘照看她,可片刻不得安生就是形容她的,休息够了就是一阵折腾,杭景致过来的时候正巧是她睡醒的时候,眼睛勉强睁开了一些,粉嫩的皮肤让人不敢用力去碰,嘴巴微微张开,吐出一些小泡泡,杭景致抱起来她,把脸伸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头,可能是他脸上的胡子蹭的她不舒服了,躲又无处躲的她只能用哭来诉说自己的不满,杭景致看如此这才让奶娘把她抱了下去。
“静文,身子可好些了。”杭景致看着替他生了三个孩子的妻子,诸多不易他心知。
孟夫人点点头,本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了乏了。
杭景致坐在床旁,拉住孟夫人的手指,孟夫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有这样一个肩膀,让她做什么都觉得有依靠,有些时候不需言语,对于这个五大三粗不会花言巧语的武将而言,这般就已经够了。
到洗三的时候,杭家邀请亲友来为婴儿沐浴,洗涤污秽消除灾难,祈求祥福,女九男十二,等到第九天的时候杭府操办了酒席,一时之间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在那天的时候孟夫人给她换了一个金丝镶边绣着祥云的襁褓,衬得襁褓里面的婴儿白嫩极了,这天难得她给了面子,哭闹的时间少了许多,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左瞧右瞧,来往的女眷瞧见,掩着嘴笑她机灵。
杭景致在前院负责敬酒,杭文肃和杭君泽偷偷摸摸进了他娘的院子,趁无人在此进来扒着妹妹的襁褓看。
“娘,她怎么那般丑。”
“等长大些就好了,你们两个小滑头,若是让你爹瞧见看看罚不罚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出去,别捣乱啊!”
“娘,等妹妹长大我们带她去打鸟。”
“去去去,女孩子去打什么鸟,又不像是你们两个油头小子。”
杭文肃和杭君泽被撵出屋子,两人蹲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啃着。
“为什么娘不让我们带着妹妹打鸟?”
“可能是妹妹还小。”
“那长大了就能带着妹妹打鸟了吗?”
“等妹妹长大了我们就去读书了。”
“那大哥等我们读书了我们可以带妹妹出去玩了吗?”
“或许可以吧。”
“那等妹妹长大我带她学武,她那么丑,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
满月的时候杭景致给女儿起了名字,叫杭梦樨,希望她一生事事无忧。
日子过得很快,杭梦樨满周岁的时候祭拜完先祖之后举办了抓周,大大小小的十二件东西摆满了一地,任由杭梦樨在上面爬来爬去,杭梦樨抓抓这个摸摸那个,丝毫没有想要拿起来的意思,在上面爬来爬去的杭梦樨一把抓起来一本书就往嘴里一塞就要开啃,一旁的奶娘连忙把她抱起来,想要把书拿出来,一旁的人都在称贺令千金日后必定是个饱读诗书的女子,杭梦樨抓着书不愿放手,口水顺着书皮滑落到中间。
等奶娘把书从她嘴里拿出来,杭景致这才想到府中未有什么诗书,这书应该上从他书房内拿出来得,只是他书房内尽是一些兵书,不过一想反正左右都是书,什么书都应该是不差的,不必在乎那么多。
待等到杭梦樨能跑能跳的时候,这府中最让人头疼的从两位小公子变成了这位小姐,府中就这一位小姐,事事都随着她的意思来,今个儿想去花园看花,明日想去池边看鱼,但凡能想到的事情都要去试试,杭文肃和杭君泽入了学堂后偶尔也会带来新奇的东西给这个妹妹,对这个梳着两个小发髻带绢花的妹妹两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也是喜欢的很。
杭景致在杭梦樨这个样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姑娘家比不上男孩子,男孩子皮实摔摔打打是常事,而姑娘家就是用来宠的,更何况杭梦樨府上并没有纳妾,就连通房的丫鬟也没有,这个府上除非孟静文在生一个,不然是不可能再有第四个第五个少爷小姐了。
正是因为如此,幺儿是最得宠的一个,杭梦樨就算是在府中作出花来顶多也就是被训斥两句。
而且杭梦樨从小就表现出她的聪慧,闯了祸事眼泪巴巴的抱着杭景致蹭他一身鼻涕眼泪也就过去了,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而且还有两个哥哥顶锅,在杭府简直就要是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