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权保持沉默》沈来迟

4、花冠病毒（4） 郁休在回家

　　郁休在回家路上接到了郁无咎的电话。

　　“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郁无咎走到了安静的角落。

　　郁休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沉默下来。

　　“明天吧，明天晚上。”郁无咎知道他心里的疙瘩，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郁休忽然想起刚刚阙春晓说的话，她说，“我们总是认为真相很重要，但是其实最重要的其实是人心。”

　　那些所谓的真相和解剖开的心脏没有区别，而所谓的正义也不过是被蒙着尸布的尸体而已。

　　第二天阙春晓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上班一个半小时了，元美撑着椅子滑过来。

　　“你干嘛去了？”元美问的贼兮兮的。

　　“我去调查尹建和陈由美那个案子了。”阙春晓压低着声音，凑近她的耳朵

　　“嗯？什么意思？他们一个案子？”元美惊讶。

　　“是。”

　　早上八点，郁休接到阙春晓的电话。

　　“郁队，非洲地区在20年前出现病毒变异，是距今最近的一次，病毒变异的方向并不能确定，可能更强也可能趋于消亡。”

　　郁休当时已经上车，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十分钟，我们见面聊。”

　　“·······哦，二十分钟吧，我还没起床。”

　　“·······”

　　郁休准时等在阙春晓家门口，但是阙春晓从来没有20分钟就收拾完毕出门的先例。

　　“你先坐一会儿。”阙春晓一只手抓着头发一只手给郁休开门。

　　长款的蓝色衬衫显得她很瘦，她让出位子示意郁休进去，他没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不足100坪的小房子。

　　郁休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阳光照进来是沙沙的感觉，拢住空气里的微尘，窗户没有关严，街边早餐店的热闹多多少少地传进来，在不大的安静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可能是出于职业习惯，郁休更关注房间里的细节，阙春晓有轻微的强迫症，没有洁癖，喜欢日剧·····以及没有男性伴侣，一目了然。

　　“我好了。”阙春晓打断了郁休的观察。

　　“走吧，路上说。”郁休率先出门。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段录音，”郁休摸出手机扔给她，“邮箱里。”

　　一个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阙春晓点了播放，背景很安静，所以两位主人公即使十分轻声地说话，内容还是很清晰。

　　“·······你这样跟他下去是个头？”她边说话边走向了离录音的设备更近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她吸了一下鼻子，带着哭腔，“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么，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个贱女人就应该去死，小美，没有什么比追求幸福更重要的了。”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

　　长久的沉默。

　　“别说这样的话，她没有错不是么？”小美似乎思考了很久。

　　录音大概只有一分半。

　　还没等阙春晓开口，郁休就有电话进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

　　郁休抬着下巴，”接。“

　　阙春晓眼角一抽，划开屏幕接听，把手机放在他耳边。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郁休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转头对阙春晓说，“挂了吧。”

　　阙春晓有点走神，过了很久才重新回到正题上来。

　　“录音里的人是陈由美和那个陈由美同组的安琪，就是你说说谎的那个，她们关系很好，好像之前还一起合租过”

　　“你知道的不少。”

　　“那当然，我昨天晚上找她们的微博找了三个小时，不然我怎么会认得出陈由美的声音？”阙春晓十分骄傲。

　　“微博？”郁休有点疑惑。

　　“郁队不知道微博？”阙春晓震惊了。

　　“·······”

　　东安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我们现在怎么办？”阙春晓看了一眼郁休。

　　郁休低头看阙春晓，嘲讽一笑，“警察办案。”

　　迎面走来了穿着白大褂，气质不凡的周医生。

　　“郁休，不是说九点么？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能吃午饭了。”周曜看见郁休就埋怨，明明说好九点到，但是他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那正好，我去试试你们食堂的菜。”郁休说着就要往食堂走。

　　“诶诶，有事儿说事儿。”周曜看了眼手表，“我下午还有门诊呢。”

　　“找地方聊聊啊。”郁休看了眼周围，“这不是说事儿的地方。”

　　谈话间阙春晓得知周曜是这家医院最大的私人股东，东安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是国家机关单位，但是因为前几年紧张的医患关系导致财务危机，政府私底下进行了招标，周家虽然远在户市，但是因为周曜还是入股了东大医。

　　所以，与其叫周医生还不如叫周老板来的更贴切。

　　“三个月前，有一个叫尹建的人来你们医院做了全身检查。”郁休把尹建的体检报告给周曜看。

　　“每天来医院做检查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还是三月前，你想知道什么呢？”周曜问他。

　　“我需要尹建当时体检时做的每一个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阙春晓说。

　　“医院有规定，患者的医疗情况属于一级机密，是不被允许外泄的。”周曜笑着回答阙春晓。

　　郁休拿出警察证放在桌子上，“警察办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