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灵》爱吃小虾

7、第六章：十五从军 血尊七子，

　　途中数天阴雨绵绵，路上都是逃难的灾民。十五见到一逃难的老伯伯摔倒在地，赶紧过去扶了起来。只见那老伯伯脸色苍白，四肢无力。
　　“老伯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十五问道。
　　“哎…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今年以来，我们南方数月不见阳光，雨水淹没了田地，再不逃跑，就要活活饿死了。”老伯伯长叹一声说道。
　　十五听完老伯伯的诉说之后，把身上带的干粮全分给了他们。
　　老伯伯看这十五心地善良，拉着十五走到旁边，贴着十五的耳畔轻声的说道：“我们南方不仅遭受了多年未遇的水灾，而且那军营中的官兵还经常来我们村里抢劫，我们这是不得不走啊。小兄弟，看你们这样子可是要去从军？”老伯问道。
　　十五点了点头。
　　“哎，你们以后一定要做个好兵，别跟他们一样欺负我们穷苦百姓。”老伯伯说道。
　　难民们都感恩十五的大恩大德，而此时的征兵官正在催着十五赶紧跟过去。
　　历经数十天，十五一行终于来到军营门前，只见军营大门气势宏伟，军中新兵呼喊声坚定有力。
　　那血族首领（血尊）共有七个儿子，大儿子，血军；二儿子，血影；三儿子，血新；四儿子，血雨；五儿子血雷；六儿子血云以及七儿子血山。
　　新兵分为黑白两营。
　　黑营由血军统帅，血新、血雨和血云为副将。
　　血军是血尊长子，身高九尺，性情孤傲残暴，狂妄自大，但是武力高强。血新则足智多谋，但是心机深重，嫉妒心强。血雨四肢发达，力大无穷，但是头脑相对简单。血云从小善于骑射，好胜心强。
　　白营由血影统帅，血山和血雷为副将。
　　血影一表人才，羽扇纶巾，饱读诗书，心胸宽广，爱民如子，深受军民爱戴。血雷是血影同母兄弟，天性纯真，从小热爱骑射，箭术高超。血山身材矮小，从小性格孤僻，但是内心善良，熟读兵法，论谋略，丝毫不逊色于血新。
　　十五一行来到报到处，只见前面有的人和报道官说悄悄话，似乎暗自里还塞了什么东西。过了许久终于轮到了十五。
　　“姓名？年龄？”
　　“我叫明十五，今年二十岁。”
　　报道官给十五使了个眼色，可是十五好像并没有理解报道官的意思。
　　“你去白营报道吧。下一位…”报道官说道。
　　十五、虎子和顺子都被分到了白营，感到很开心，可是却发现旁边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白营的新兵都要去周统领那里报道，十五等人来到周统领大帐中。只见那周统领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把长剑置于腰前。
　　“你们是新来的？”周统领问道。
　　“是的，我们来自莲花村，今天刚到达此地。”十五答道。
　　“莲花村？”周统领突然朝着十五等人走了过来，激动的看了看十五等人。
　　“那村西边的铁匠周老伯，现在可还好？”周统领问道。
　　“那周老伯身体可结实了，经常去我家吃面，说是特别喜欢吃我爹做的面，他还说他有一个养子做面特别好吃，只有在我爹面馆里，才能吃到一点那记忆中的味道。不过好像听我爹说，他的养子几年前去从军了，难不成周统领您就是…”顺子说道。
　　周统领点了点头。
　　“爹老伴死的早，后来在山上捡到了我，就把我带回来了，虽然日子过的艰苦些，但也算无忧无虑。可是那一年，爹染上了重病，为了给爹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背上了巨额债务，这对本来就艰苦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于是我就来到这军中做了一名士兵，每月节省一点军饷寄回家中。后来被二将军一路提拔，才坐到了今天统领的位置，也算是给爹长脸了。”周统领说道。
　　“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老乡。”十五高兴的说道。
　　“哎，这算起来，已经三个年头没有回去看他老人家了，等这次事情忙完了，我一定要回去多陪他几天。”周统领说道。
　　“那可要记得来我家吃面哟，我请客。”顺子说道。
　　“好！这一路你们辛苦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刚来军中，你们肯定会有点不习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还有，我把你们安排在了一个营帐中，这样你们之间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周统领说道。
　　“谢谢周统领！”十五等人说道。
　　“不要这么客气，以后私下里，你们就叫我周大哥好了！”周统领说道。
　　周统领派人把十五他们带到了住的地方。这可是十五、顺子和虎子几个第一次出远门，还没等收拾好，虎子就躺下呼呼地睡着了；而顺子则回忆着那次村头见到明香的样子；十五却望着家乡的方向，想着那远方的爹和娘，还有那远去的师傅…

　　第二天，血族族长血尊召集七子以及族中长老来大殿议事，血尊的七个儿子以及诸位长老都已经在大殿上恭候多时。
　　“咳咳...”血尊从那后堂缓缓地走到那族长神座之前，双眼雄视前方，然后稳稳地坐了下来，从他深邃的眼神里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部族首领的气概。
　　“族长万年！族长万年！…”众人皆跪，大声喊道。
　　“大家都起来吧！”血尊说道。
　　“今年以来，南方水灾泛滥，庄稼全部都被淹没，族民们都苦不堪言，我血族万千族民背井离乡，难道是我血尊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血族。”血尊仰天说道。
　　此时，血影缓缓地站了出来。
　　“人有祸夕旦福，月有阴晴圆缺，自然灾害乃是天地轮回之寻常，父亲为了族民之事日夜操劳，族人无不感恩戴德，父亲您万不可自责啊。儿子已经派人去妥善处理此事了，灾区的难民大多也已经安置妥当，还请父亲放心，这场灾难很快就会过去的。”血影说道。
　　“影儿为此事烦心了，赏粮食万担。”血尊说道。
　　“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现在粮食紧缺，那些难民更需要这些粮食，儿子恳请父亲把这些粮食分给那些难民。”血影说道。
　　“难得我儿心怀天下苍生，准了！”血尊大悦。
　　“如今五百年之期降至，你们可曾有那月之子的消息？”血影问道。此时大殿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低下头不说话。
　　“哎，若再找不到那月之子，恐怕三族之间还会有一恶战。军儿、影儿，你们新兵招募情况现在如何？”血军问道。
　　血军挺直腰杆，站了出来。
　　“启禀父亲，儿子已招募五万新兵，个个身强体壮，过些日子请父亲去军中检验。”血军挺直胸膛，大声说道。
　　“好！影儿你呢？”血尊问道。
　　只见血影缓缓地站了出来，低下头，双手作揖行礼。
　　“启禀父亲，恕儿子无能，儿子仅招募到一万人。”血影说道。还没有等血影把话说完，血军阵营的人都开怀大笑了起来。
　　“你看这二公子论气质，论才华，怎么能和大公子相提并论！能招到一万兵马，那已经是上天照顾了。”血军阵营一长老嘲讽道。
　　“影儿，你大哥招了五万新兵，为何你只招了一万不到啊？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血尊问道。
　　“启禀父亲，大哥精明能干，新兵当然希望追随于他，这次招募五万新兵大哥立下大功。儿子经验，能力都不比大哥，将来还要多跟大哥学习。”血影说道。
　　“还不是因为他打劫村庄，抢劫来大鱼大肉，新兵们跟着他有肉吃。”血雷愤怒不平，嘀咕道。
　　“雷儿，你说什么？”血尊问道。血影给血雷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不要说。
　　“启禀父亲，此次招兵是儿子办事不力，还请不要责怪二哥。”血雷跪下说道。
　　“此次军儿新兵招募立下大功，赏军粮两万担，影儿，你们要多和大哥学习，三日之后，我会去军营中检验，你们届时都做好准备，都退下吧！血尊说完就走开了。
　　“儿子谨遵父亲教诲！”血影说道。
　　众人都转身，有序地退出大殿，血影、血山和血雷慢慢的走下台阶，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嘲讽声。
　　“听说白营昨天又有一个新兵病倒了，真是一群病猫啊，这些人以后还怎么指望他们上战场，还是早日回家喂奶吧，哈哈…”血雨大声嘲笑道。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而正当血雷要去和他们评理的时候，血影阻止了他。
　　“我们走吧，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伤了和气。”血山拉着血雷一起走了。
　　“你看看他们，哈哈…”血雨指着血雷他们大笑道。

　　三日后，天气依然阴沉，血尊来到军营视察，血军和血影分别陪同左右，此时的血尊已经染上风寒多日，不见好转，初秋时分，血尊已经穿上他那厚厚的虎皮大衣。正当血尊朝大军指挥台走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位士兵晕倒在地，血尊突然脸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血尊怒斥道。
　　“禀告父亲，此人是我新招士兵，身体虚弱，近日天气多日不见好转，恐有恶化，我现在就去给他找大夫医治。”血影冲冲站了出来说道。
　　血尊示意血影赶紧去办此事。
　　血尊鼓足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五百年之期将至，若三个部族不能同时聚齐月之子，部落之间恐有一次恶战。我血族人民是最勇敢、最坚强的，面对现在的困境，我们一定能挺过去，为了我们家人、部族的安危，我们一定要刻苦训练、严守军规，血族万岁！”
　　下面小兵齐喊：“血族万岁！族长万岁！”
　　血尊慢慢地走了下来，看到不少新兵似乎没有精神，感觉站都站不稳。
　　“这些新兵一个个都怎么了？”血尊问道。
　　“他们刚来这里不久，恐怕是有点水土不服。”血影说道。
　　“军中军粮可充足？”血尊问道。
　　“军粮目前还充足，请父亲放宽心。”血影说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为父就先回去了，你们这些天好好训练他们，等到八月十五族庆之日，我会在此地举行一场比试，获胜地一方将会获得一万担粮食作为奖励。”说完血尊就乘坐轿子离开了。

　　到了晚上，周统领召集大家吃饭，虎子饿坏了，听到召集吃饭，赶紧拉着十五和顺子去吃饭。来到餐厅，十五看见血影、血山和血雷也和他们一起吃饭，感觉很奇怪，十五看见一个小兵走了过来，就走上前去问道：“兄弟，血影将军他们为什么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看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血影将军这些天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吃饭呢。哎，现在南方连续数月大雨，田里庄家都淹死了，老百姓没有了收成，没法上缴军粮，现在每日军中伙食都要减半，血影将军他们自己的伙食也减半，我们也没有什么怨言了。”小兵说道。
　　“我昨日还看见那黑营中的人在吃大鱼大肉呢！早知道当兵吃不饱肚子，打死我也不来从军。”虎子很不爽的说道。
　　十五看了看虎子，把自己的粮食分给了虎子一半。
　　“虎子，别说了，你看人家血影将军贵为族长儿子，白营将军，不是还和我们吃一样的么，艰难时期，多理解一下。”十五劝说道。
　　“我告诉你，你别和其他人说啊，前些天，我看见那血雨将军带人去抢周围村子了，抢了很多东西回来，听说还打伤了当地几个老百姓。你知道为什么第一天报道的时候好多人都塞铜钱给登记官了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进血黑营，进了黑营才有大鱼大肉吃，而这些大鱼大肉可都是从老百姓手里强抢过来的。”那小兵偷偷的贴着十五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十五小声的说道。那小兵点了点头之后就走开了。
　　“记住，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此事，否则我们都会倒霉的。”小兵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