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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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慕宁安睡得并不踏实，因为她整夜都在不停地做着一个梦。梦中一个男人一直在道歉，她却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是感受到了那嘶哑的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歉疚和悲伤。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了。
慕宁安轻轻拭干了还残留在眼角的泪，慢慢坐起来朝窗外看了看，天刚蒙蒙亮，她把枕头立起靠了上去，回忆着刚刚那个毫无头绪的梦。慕宁安那双平时充满光亮的眼睛，此刻只剩空洞。因为她还深陷在那个朦胧的情景中，明明只是一场梦，但她却被那股近乎窒息的绝望紧紧地攥住了心脏，她感到痛，难以言喻的痛苦，但她很确定这分明不是她经历过的事，这样的陌生又带有一些熟悉的感觉让她觉得太过蹊跷。就像她没有一点征兆就来到这里一样，这个梦同样是个谜。
她抬起手拍了拍脸颊，开始自我调节。慕宁安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努力平稳着起伏的情绪，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眼前最重要的事她没忘记，所以慕宁安很快收起心思，走向衣柜拿出了不久前在一家有些年头的旗袍店定做的一身渐变水绿色的真丝旗袍，她花了几分钟换上后仔细在镜前端详，素手轻轻抚过略带冰凉的面料，纹路简单，几朵荷花随意绣在下摆栩栩如生，加上凤仙领口的设计，使她平添了几分娇俏。
衣服确认没有问题，慕宁安这下才抓紧时间洗漱和化妆。她原本没打算化妆，但转念一想，怎么说她也代表着醉仙楼，好的门面就是成功的一半，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她还是简单地画了淡妆，这样一来也不会喧宾夺主。
化好妆后，慕宁安把放在抽屉里的珍珠耳环也拿了出来带上，再配上一双乳白色的浅口小高跟，这样就算完成了宴会装扮。慕宁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不出挑也不算太平庸，这样的装束也不失礼，目的达到，慕宁安心里默默对自己喊了一声加油，这时门被叩响。
“进。”
得到了慕宁安的允许，门外的人才打开门进来，原来是店里的伙计小华。
“宁安姐，陆督军派人来接您过去，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小华冲着打扮好的慕宁安说道。
来得可真早，慕宁安心里默想，“我知道了，你转告一下，我马上就下去。”
“好的。”小华说完就转身朝楼下走了。
慕宁安也没再磨蹭，拿起随身的手包就出门了。
快速来到大厅，她发现气氛和平常很不一样。仔细一瞧，原来是陆天霖的副官带了一些亲卫兵来，怪不得感觉整个大厅异常的肃然。
而许正荣这时也看到了她，仿佛得救一般，终于在李香凝玩味的目光下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也跟着轻松了许多，“慕老板，我奉督军的指示，来接您和今天要为宴会做餐点的师傅们过去。”
慕宁安此时和许正荣对视了一眼，然后朝李香凝点了点头，用余光很快地确认了一遍在场的人，这才回答到，“好的，那就先把材料搬上车吧。不过许副官，我这儿又要带东西又要带人的，没问题么？”
“慕老板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许正荣听到她的问话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手臂朝着门口一伸，用轻快的语调回答。
慕宁安不解，便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门口停着的一辆军用卡车着实让慕宁安吃惊了一把，她上前两步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回过头对许正荣说道，“陆督军想的真是周到，倒是我多虑了。”
许正荣听到慕宁安的谦逊之词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温和地勾了勾嘴角，“慕老板，那现在咱们可以动身了么？”
慕宁安“嗯”了一声，吩咐着小兰和其他三个师傅开始往车上搬东西，许正荣见状也示意他的人过去帮忙，而她自己则冲着李香凝走过去，“香凝，你起的这么早怎么不叫我呢？”
李香凝今天穿了一身明艳的雪梨色束腰洋装，微微的波浪卷发柔顺地披在香肩两侧，整个人焕发着不同以往的温柔气质，她此刻看向慕宁安，粲然一笑，“我醒得太早了，本想先收拾好打点一下，过会儿再去叫你，没想到陆督军倒派人来了，所以才让小华上楼喊你。”
慕宁安点点头，眼神无意瞟到了她放下来的头发上，这下才注意到李香凝的装扮和平时大不一样，她认真地绕着李香凝审视了一圈儿，带着疑惑的眼神问道，“香凝，你今天不太对啊，头发什么时候烫的？这衣服，也没见过啊。”
“就那天我办完你交代的事之后，春梨园不远处开了一家西式理发厅，我也是临时起意赶个时髦，怕你笑我所以没和你说。”李香凝知道自己的变化躲不过慕宁安的眼睛，只好从实道来，“衣服是昨天刚买的。”
慕宁安啧啧撇嘴，并不是很满足于这番解释，于是佯装叹息着，“看来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啊。”
李香凝一听慕宁安的语气就知道不说明白不行，她只好坦白，“云之也受邀去参加今天的宴会，他请我做他的女伴，所以……”
说到这里，慕宁安就全明白了。她有想到可能是因为唐云之，但却没料到他居然收到了陆天霖的邀请。一次上层人士的聚会，唐云之区区一个戏子怎么能入了他的眼？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千丝万缕，此时她又不禁想起了上次唐云之那个阴冷的眼神……
“宁安，宁安？”
李香凝见慕宁安不知在想着什么出神，只好试探着叫了两声她的名字，还好慕宁安听到了，连忙应了一声。
“怎么了？”李香凝颇为担心地问道，“难道是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没有，只是在想些关于餐点的事。”
慕宁安的回答磕磕巴巴，有些牵强，但李香凝正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那就好，我看他们好像拿得差不多了，准备走吧。我等云之，然后再一起过去。”
“行，那你们慢慢来吧，我带大伙儿过去开始准备。”
慕宁安说完正打算朝外面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顿住脚步，返身说道，“忘了说，你今天真的很漂亮。还有，刚刚我就发现了，你看许副官那是什么眼神啊？害得人家满脸别扭，看见我出现的时候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哎，你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