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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致鸣山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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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阳光明媚，依旧带着春日里独有的气息。羽清凛睁开眼时被强烈的阳光刺到了眼睛，闭目半天才算是缓过来。准备像平日那般下床，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自然是吓了一大跳，沿着手臂向上看后才想起昨晚并不是在客栈而是和沉沐枫一起睡的。
甩开手臂，羽清凛准备翻身下床。这时,一阵猝不及防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没来得及抓~住任何已经摔到在地。还好他在最后一刻用手臂挡住了头没有摔到脑袋，不然可有的疼了。
“岷山！”摔下床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被沉沐枫听到真切，这下，飞速跳下床，单腿跪在羽清凛的身旁，捞起他的头。
羽清凛听不清沉沐枫在说些什么，眼前还是黑乎乎的一片，耳朵里净是鼓噪的生音，只是下意识的回答，“没事。”
见羽清凛情况不对，沉沐枫麻利的抄起他腿弯将他抱回床~上。
手指所及之处温度极高，烫的沉沐枫手指一缩。沉沐枫脸色发白被吓的不轻，站起又坐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发热了。”
羽清凛只觉浑身无力，头脑发沉，经沉沐枫这一说，方想起将手放在额头上探了下温度。
似乎只是有些许的热，睡一觉也许就好了，他也没有很在意，随意的回答了一下。
“嗯。”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呸，不对，他沉沐枫才不是太监，虽然说他现在比太监急多了，尤其是看到羽清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急上加急。“我去找郎中。”
“不必。”
“那怎么行。”沉沐枫越来越急，虽说他现在完全可以放下他去找郎中，要是管家去请还好，只是家中也就只有小伍在。那小子一向糊里糊涂，要是让这孩子请还真是不放心，一时间沉沐枫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想个办法先让岷山睡下在去请了。
根本不用睁眼，仅靠沉沐枫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羽清凛就能听出那人正在为他着急，可他真的不想看，只好转移下沉沐枫的注意力，不要让他再提找郎中的事也不要在那里走来走去，惹他心烦。
“帮我拿些水来。”强睁开眼倚在床头，羽清凛装作没有事的样子对沉沐枫说道，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此刻的脸色实在是苍白的要命，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会有的脸色，沉沐枫又怎么会信他。
沉沐枫只当他是要面子才装作没有事的样子，这更让他心疼了，他不知道在没遇见他的那些日子里，他的岷山是不是每一次生病难过都这样对身边人说着没事，是不是每一次都是自已一个人扛。
想着，沉沐枫拿起放在桌上刚刚倒好的水，轻轻地坐在羽清凛的身旁将水递给他。
“以前......你也是这样一个人挺着？”
沉沐枫眉头微蹙的样子映入羽清凛眼中，让羽清凛的心跟着疼了一下。他没想到沉沐枫会出现心疼他的样子，而这个样子竟然会让他有所触动。
莫名其妙。羽清凛只能这么想，才有可能说服自己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倦意袭来，很多不敢猜测的想法都将在睡梦中消失，他重新躺下，阖上双眼不去看沉沐枫，却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很少生病。”
是啊，这十八年来，发热算是第二次吧......第一次，是在顾清然被救回来后，被愧疚和自责深深折磨的羽清凛病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时，浑浑噩噩的脑子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重复着清然的哭喊尖叫和那女人可怖的脸，一次又一次反复循环。他想死，想要逃离，可被梦魇住的人不会轻易的脱离出来，只得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岷山，我在，不要怕。”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摆脱了那个可怕的梦。羽清凛伸出手向声音方向抓去，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然而与那次不同的是，这次，声音的主人被他抓~住了。
那个将他从噩梦中带回的人再次出现，羽清凛没打算再让那人逃跑。伸出手紧紧的攥~住那人的手臂，直到从那人口中听到“咝”的一声，才减轻了力度将人拽向自己。
“别走！”
那人怕撞疼他，将身体支撑在他的上方，温柔的说道，“我不走，不要怕。”
再次听到那人的声音，羽清凛已经完全清醒，眼前朦胧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这张脸，那日耍起无赖来无人能敌；这张脸，昨日哭的伤心欲绝；这张脸......不是沉沐枫还会是谁......
“是你吗？”羽清凛好怕自己又是错觉，掐了一把还被他抓在手里的手臂。见沉沐枫龇牙咧嘴的痛呼了一声才算是安心。
沉沐枫瘪瘪嘴，有些委屈的想要趴在羽清凛身上撒娇，自然是被推到了身侧。不过依旧是不老实，手环上羽清凛的脖子的同时将头埋进了他的肩窝。
“是我啊，不是我还会是谁呀。”
那埋在他肩头的脑袋还在不老实的蹭着，放在前几日~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将这人甩他，但此时，他需要这份温暖来确认一件事。
“那次也是你吗？”
“是。”沉沐枫没有犹豫，在他的颈窝里闷闷的回答着。
心跳加速，他竟然有些喜欢和他撒娇的沉沐枫。
羽清凛早该想到了。在这世上，只有沉沐枫会叫他夜岷山。原来，他们在很久的以前就已经见过面了。
没忍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像只温顺的大狗。
沉沐枫显然是没想到羽清凛会这么做，看羽清凛抬手还以为要把他推到一边，便将自己靠的更紧了一些，大有赖在他身上不走的意思。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简直是受宠若惊。不仅开心的笑出声来，还主动的将当年的事全部交代了出来。
“我一共去过羽府两次，都是在那一年。第一次你不在家，管家说你去上山打猎去了，第二次你就病了。我趁爹和羽伯父交谈的空隙摸进了你的房间，你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脸皱成了一团，把我心疼的要死，急的我叫了你好几声。好在，你醒了，不然我把房顶掀了也要叫醒你！”
羽清凛收回刚才的心动，这货就是照着小孩子撒娇学来的，简直不要太幼稚，于是乎某人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呵，你一小孩子心眼倒不少。”
沉沐枫自然是用行动告诉羽清凛攻击无效，并且还打算用沉默代替和他继续保持岁月静好的睡觉状态。
无奈之下，羽清凛只好拿出疼痛威胁法，再次拧了沉沐枫一把。
沉沐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岷山，我们都不是转世投胎之人，又怎么会失去记忆呢。”
不是转世投胎是什么意思？羽清凛不敢多想，只想听沉沐枫说出来他们是人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今年刚满十八，从小到大生长的记忆都是存在的，又怎么会不是？”
“总有一些方式可以实现的。”
“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方式？”羽清凛有点急，顾不得还埋在他左肩窝的沉沐枫，猛然向左回头，与沉沐枫鼻尖相碰。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所有的细微表情，沉沐枫有些不忍。明明可以不打扰他的生活彼此互不干涉，却自私的想要与他靠近。他的岷山因为他忘记的那些事紧皱着眉头，他多想告诉他，没关系，过去无所谓的，你可以继续过你的生活，可这并不现实，他并不能瞒他一辈子，知道是吃早的事。
抬起手摸了一下羽清凛紧蹙的眉头，还想感叹些什么就被羽清凛抓~住了手，紧紧地。
羽清凛的眼里满是渴望得知真~相的闪烁。沉沐枫无法，只好与他十指相握稳定下心情，好把全部都告诉他。
“听过致鸣山吗？”
挑了挑眉，羽清凛不可思议的问道，“那个除了人什么都有的山？”那座山就在羽府附近，小的时候总是想上去探险，被拦机会也就放弃了好奇心，这么奇怪的山，要不是沉沐枫再度提起，他怕是想不起来。
“你就是这么形容自己家的？”被羽清凛逗笑，沉沐枫实在是忍不住笑个不停，天知道附近的人都是怎么形容致鸣山的，那里只不过是设了结界，普通人进山只会迷路。要是羽清凛进山了，山里早就百鸟争鸣，凤凰齐飞了，他竟然还将那里当做是非之地。
“自己家？”羽清凛听说过圈房圈地的，哪听过圈山为家的，惊的他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着沉沐枫。
“嗯，你是致鸣山山神。”
妈呀，这都是什么事啊，才到羽花城几天，自己就变成致鸣山山神了？羽清凛一直在心里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就是无法冷静，感觉都无法呼吸了，他无法想像当初如果不听劝阻执意上致鸣山的话，会不会立即就被拥护为山大王。脑中立马浮现自己被一群猴子簇拥，每日吃香蕉桃子度日的生活，简直是十分的想哭。如果羽清凛想的这些被沉沐枫知道的话，想哭的应该就换做是沉沐枫了吧。
“你先等等......”见沉沐枫还要继续说下去，羽清凛及时叫停。毕竟脑内补充了一些不美好的画面，实在是好怕那些都是事实。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印证这一点。”沉沐枫见羽清凛又皱起眉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只好承诺了一下。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我不听不想知道，你一定是骗我的，给我滚。
羽清凛见他以承诺保证他说的真实性，更是一个头两个大，看来，事情只会朝着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
“那么你呢？你是谁？”
“要是算起来的话，我算是你的孩子。”
越说越乱，怎么一会恋人一会就成为父子俩，就这关系也没看沉沐枫有什么感到奇怪的，难道在致鸣山他们不在乎这些？
“那就更不应该和我扯上什么莫名其妙的关系才对。”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是致鸣山之子，当然算是你的孩子。”
山之子？是草？花？还是树？想了想还是树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要是和他有亲密关系的是个花花草草的，那他也就别活了。“你是......树妖？”
“曾经算是吧。”
“曾经？”
“嗯，现在的我......算不上是妖了。”有些犹豫，有点可惜，沉沐枫的笑里带着无奈。
羽清凛暗暗觉得，他和沉沐枫之间一定发生过更严重的事，比昨日梦中的还要可怕的那种。只是他不敢问，离事实越近就离这个现实世界越远，他现在想要逃避。
一阵沉默后，羽清凛还是开了口。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沉沐枫很高兴能被问起这件事，将二人相握的手放在胸口，随着心跳的节奏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出来。
“夜冷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