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自愿被篡位》朱颜谋金

31、美人杀（上） 前朝，后宫

　　洛神宴，鸾妃遇刺，凶手是楚丞相府中送来的舞娘，幕后主使竟然直指鸾妃的兄长——楚廉之！
　　众人大惊失色。
　　“楚廉之！”
　　一声厉呵后，却见娆羽拔剑向楚廉之刺去。
　　“娆娆！”
　　姬宫穆快步走了过去，将娆羽手中剑夺了下去，却被娆羽脸上的恨意与悲伤所摄住。
　　“鸾妃娘娘，不过是宣娘那个贱婢自己找死，你竟然敢天子面前动刀，好大的担子！我楚家没有杀兄之女！！！”楚夫人江月华从女眷处走了出来，楚皓羽闻言眼神微动，抬眼看向姬宫穆，却撞上了楚行之担忧的视线，楚行之摇了摇头，楚皓羽咬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如山。
　　姬宫穆只是搂住娆羽，在她背上轻轻拍打，在她耳边柔声安抚着：“冷静下来，娆娆，你要冷静下来，凡是要居上位者，必须学会何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娆娆，娆娆，我的乖娆娆...”
　　男子语气温柔，娆羽在姬宫穆的怀中发着抖，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愤怒，却在姬宫穆的安抚下慢慢平复了心绪。
　　“陛下！”眼瞧着姬宫穆不管不顾地只对娆羽一人柔声细语，素来高傲的江月华不禁喊了出声，却看见楚丞相楚流云抬眸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江月华立刻收声，可是已经晚了。
　　姬宫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往日里被江月华自己在心里暗暗瞧不起的帝王，眼神如刀剑飞雪，气势如虎，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江月华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她错了，由暴虐嗜杀的姬睿芳教养长大的姬宫穆怎么真的可能是一头温顺的绵羊呢，江月华膝下一软竟然软瘫在地。
　　在场的众人皆是噤若寒蝉，有的朝臣甚至暗骂，后宅女眷或许不清楚，但是他们这些日日上朝的国之重臣却对帝王的转变清楚的很，这段时间老臣们的退让，许多都是在害怕惊醒姬宫穆心中继承先皇姬睿芳的猛虎，当年姬睿芳所在的朝堂可是血流成河，回首往事，让人不寒而栗。
　　所幸姬宫穆并未发怒，他只是示意了一下安公公。
　　安公公朗声开口：“楚夫人，天子面前流血，已然是大不敬了，这事可和楚府脱不了干系。”说完安公看向姬宫穆，姬宫穆看了一眼娆羽，开口：“洛神宴流血，不敬神灵，挑衅皇家，安统领，肖副统领，何在？！”
　　“属下听命！”安别之，肖笑生立刻站了除了，跪下行礼。
　　“皇权特许，无所禁忌，查！现在就给朕查！”姬宫穆冷声开口。
　　“诺！”
　　说完，两人就召集宫中侍卫，先将宣娘的尸体抬了下去查验。
　　肖笑生看了一眼瘫倒在莲花石台上的楚廉之，难得严肃地道：“楚大公子，和我聊聊吧。”
　　“不...不要，父亲！”楚廉之扭头向楚丞相楚流云求救。
　　还不等楚流云说话，安别之走了过了，捂住楚廉之的口就拖了下去。
　　楚行之与安别之眼神相交，两人神色诡异莫名，倒是楚夫人江月华见安别之出了手，神色扭曲了一下，却彻底安静不开口了。
　　肖笑生见此情景眼底精光一闪，垂眸一笑，笑意如浮光掠影，可还是被肖老帝师发现自己二儿子在胡思乱想，警告地咳了咳，肖笑生立刻跟着自己上司离开。
　　楚流云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是臣治家不严，楚家之错与他人无关，诸位公卿贵子今日已然受惊了，不如让他们归家休息。”
　　皓月当月，凉风习习，楚流云一身白衣，面容羞愧却十分坦荡，君子冰清玉润，美中年也！
　　姬宫穆眼看其他人听到楚流云话后敬佩的眼神，有些年轻气盛如果不是被身边的长辈拉住，已经恨不得冲出来为丞相大人鸣不平了。
　　至少太后宫雅云已经忍不住开口：“皇儿...”
　　“外臣之事，太后还是顾惜些清誉。”姬宫穆怀中的娆羽已经定下心神，冷笑开口。
　　宫雅云柳眉一挑，面上浮现怒色，楚流云却心中叹了一口气，已经有人用异样的眼神偷偷摸摸地打量过来。
　　宫雅云张口正欲叱责，姬宫穆唇带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还请太后不要让朕为难。”
　　宫雅云看着姬宫穆眼中的冰冷，内心的寒凉一片，这是她的皇儿啊，她不惜弄脏双手也要保全的孩子，她犯下滔天大罪也要推向皇位的孩子啊！如今竟放任一个贱人当众羞辱自己。
　　宫雅云心中含恨，她看了一眼被姬宫穆护着的娆羽，杀机无限。
　　真是祸水妖妃！此刻宫雅云和底下的江月华的心声同步了。
　　娆羽与宫雅云对视，回之以艳丽的笑容。
　　前朝！后宫！皇权！相权！波云诡谲，勾心斗角。
　　明眼人已经看出此次的洛神宴已然成了鸿门宴了。
　　刚刚还愤愤不平的年轻人已经被家中长辈死死地压住了。
　　肖老帝师偷偷给小儿子塞小糕点，肖舍生接过来：“父亲？”
　　“快吃，今儿怕是有场硬仗要打，你身子弱，不禁饿的。”
　　大儿子肖佑生立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自家小弟，肖舍生听话地低头快速地咀嚼着点心，就像一只吃松果的小松鼠。
　　“人家爹当的啊。”老太傅之子、韦妃之妹韦浩然因为就坐在一边发现了这一幕，健硕的青年穿着飘飘欲仙的白衣有些不伦不类，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看着韦妃的方向无声地低叹了一下。
　　姬宫穆对楚流云含笑开口：“丞相，事关楚家，又牵涉后宫，朕想诸位也愿意留下来弄个清白，也免得有人说朕是为美色而冤枉人的昏君！是吧，诸位！”
　　“臣等万万不敢。”姬宫穆此话一出，楚流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他人都已经跪了下来请罪，楚流云苦笑一笑，也跪下来。
　　娆羽注意到姬宫穆眉目间的一丝疲惫与厌恶。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三年间，姬宫穆每天上朝时，见着楚流云的感受。
　　以父跪子，天理难容！
　　娆羽伸手偷偷握住了姬宫穆的手，姬宫穆低头看她，娆羽悄悄变了动作，用小手指勾住姬宫穆的手，娆羽的眸中泪光闪闪，女子口中无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姬宫穆眼中浮现温柔。
　　约定了的，会陪着一起下黄泉的，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姬宫穆发现娆羽心神已经安定下来，自己也好受了不少，叹了一口气，正欲让众人起来，就见到刚刚下去的安别之和肖笑生，带着楚廉之走了上来。
　　娆羽抢在姬宫穆前开了口：“有发现了！？”
　　安别之看了一眼姬宫穆，发现姬宫穆并未生气，恭敬开口：“罪...宣娘身上搜出了血书一封，臣以为事关朝堂忠臣，还是当众质询为好。”安别之本想说罪妇，却被一旁的肖笑生踢了一下，立马改口称呼为“宣娘”。
　　姬宫穆低头看了眼娆羽，娆羽抬头回望，神色犹豫，就听见肖笑生轻轻咳了一下，肖笑声比了一个御龙卫中代表“进攻”的手势，娆羽点点头，姬宫穆马上开口：“血书内容为何？当众念来！”
　　肖笑生上前一步，展上血书，念道：
　　“第一句：妾一生柳絮随风尘，命带枷锁，幸公子相救，伴云郎二十载。”
　　安别之向楚流云问：“敢问丞相大人，此句是否属实。”
　　楚流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不错，当年宣娘沦落风尘，遇人不淑，老夫年少气盛，虽是白身，但家父为前朝丞相，于是就救下了她。”
　　“一门双丞相，果然是楚家书香。”安别之拱手恭维了一句。
　　“忏愧惭愧。”
　　肖笑生接着念：
　　“此身薄命，却遭楚廉之所污，苦不堪言，一生清白系于恶狼之口，万般无奈，迫不得已，委曲求全。”
　　这话念了出来，众人皆惊，这是做儿子的强了父亲的女人，父子同巢而食，这是惊天丑闻。
　　楚廉之面若死灰，他看向楚流云想要吃人的眼睛，大喊道：“不是的，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
　　这话一出，楚流云就听见楚行之在一旁轻骂了一句：“蠢货。”
　　是啊，蠢货啊，楚廉之这话一出，大伙儿跪着都在那儿窃窃私语。
　　“额，这话是不是说他还是和那个宣娘的发生过什么啊？”肖舍生靠在肖佑生的身上，问肖老帝师。
　　肖佑生正在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身体，让自家小弟靠得更加舒服一些，闻言，只恨自己现在在陛下的眼皮底下，没法伸出手捂住小少年的耳朵，只能恶狠狠地说：“快住耳朵，非礼勿听。”
　　肖老帝师倒是心大：“舍生过两年都是可以娶妻的年纪啦，有什么不可以听，我都要可怜楚流云了，家门不幸啊，这坑儿子的爹，此话一出，楚门两代双相的佳话可是要被泼了狗血。”
　　安别之和肖笑生对视一眼，倒是没有想到楚廉之会这么蠢。
　　这时候，一个侍卫上来带上来一个嬷嬷。
　　“琴姨？”娆羽低声唤了一句。
　　名唤琴姨的女子扫过娆羽，低头落下一滴泪，昂起头来时却神色

作者有话说

　　和好基友聊天，发现有些设定没写出来，所以重新在改后面的文，断了几天，对不起（哭泣脸），
我是个蠢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