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IG BLUE》木樨缘

4、圣诞 12月24

　　12月24日，训练营的最后一节课结束。还需要经历几天的休息和调整期，他们就要乘坐第一代司农号升空。早早吃过晚饭，不二拉着龙马去逛街。
　　广场上装饰着圣诞彩灯，有人打扮成圣诞老人给路人派送礼物，一个小小的方盒子，包着红色包装纸，上方扎着漂亮的蝴蝶结，捧在手里，喜气洋洋的。月球基地从不下雪，为了营造节日氛围，人们用人工造雪机催生出厚厚的白雪，铺洒在广场的各个角落，又通过防护罩上的温度设置系统，将基地的温度降到了零下。玻璃窗上布满了雪花，房檐处坠着冰凌。人们红着鼻子，裹着厚厚的冬衣，长长的毛线围巾只差落在地面。搓着手，呼出迷蒙的雾气。鲜花、美食占满了广场的各个角落。广场上的露天咖啡馆坐满了人，咖啡香甜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圣诞节的三天假期，仍旧有很多人选择留在基地。
　　不二握着龙马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接受着广场上路人的指指点点和仰视的目光，他们已然成了基地的红人。
　　“呐，龙马，做名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切！”，话虽这么说，那孩子却更加贴近不二，手上的力量也稍稍加大，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杂质，像王子般俯视众人。
　　龙马的手柔软温热，手心还微微有些汗，与不二常年微凉的手不同。如果能永远握着这只柔软的手该多好啊，不二想着。
　　两人沿着一排小店溜达，细看橱窗里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龙马忽的收住了脚步，直直的望着珠宝店橱窗里摆放的东西。那是一对耳钉，铂金的材质，镶着蓝色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清冷的光，好像不二的眼睛。龙马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次沉醉在不二的蓝眸里。在那双眼睛里，他看见了自己，看见了海洋，也看见了全世界。握着自己的手被轻轻抽了出来，搭到了腰侧。龙马没有抵抗，任由那个人拥着走进小店。
　　没有犹豫的，不二买下了那对耳钉，虽然那价格相当于他们几个月的生活费。但不二是从来不在乎价格的，只要龙马喜欢，付出那么点钞票，也就没什么了。
　　“真是白痴！又没有耳洞，买什么耳钉！”久未开口的龙马突然出声，虽是责备，却更像是撒娇的猫。依旧偎在那个温暖的怀里，不再理会周遭的目光。
　　“也对，那我们去打耳洞，一人一个！”温热的气息抚过龙马的脸庞，稍稍有些发热。
　　“不要！”硬梆梆的丢出一句，抬眼正对上月牙般的眼睛。
　　“难道说龙马怕疼？！”手抵着下巴，“呵呵，真麻烦了！”
　　“切，谁怕疼，你，你还差得远了！”
　　说着，有些赌气地，拉住不二就钻进了一家挂有古怪招贴画的店铺。店老板拿着笔仔细的给他们定好打孔的位子，带着诡异的笑容，手拿打孔机，逼近龙马的左耳。一枚小小的耳钉附着在打孔机的前端。金属材质的针前托着块黑色的石头，针尖处发着冷酷的光芒。龙马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不无意外的看见不二戏谑的笑。心下一横，闭上眼睛，只听见“咔嚓”一声，耳垂被贯穿了。
　　“多谢惠顾！”店老板欢快的声音响起，紧跟着推门而出的“咣当”声。
　　两张白得像纸一样的面孔从店里出来。互相望着还发红的耳朵，傻笑了会儿。不二扬扬手中的膏药“回去涂！”
　　悠闲得坐在露天咖啡馆里，侍者送来了他们叫的两杯曼特宁和一份甜点。龙马眉头皱了皱，却也没说什么。天知道他多么不喜欢这苦不啦叽的黑色饮料，可偏偏和他住的人都味觉怪异。幸村每天喝堆满泡沫的咖啡，动作优雅，面带笑容，好像手中端的不是咖啡，而是PONTA之类的好喝的甜饮料。不二更恐怖，不加糖，不要奶，几杯黑咖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还有每晚必见的芥末，简直就是在当饭吃。
　　看着龙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二自然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不动声色的给咖啡加入满满的牛奶，几块方糖，又滴了几滴蜂蜜，咖啡匙沿着杯壁转了几圈，白色的乳液慢慢混入到黑色的饮料中。“呐，尝尝，甜点伴咖啡”。看着不二一脸期待，龙马心知不管怎么也得尝一口。左手拈起一块甜点，右手端杯，预备着实在苦的受不了就用甜品甜死自己。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苦，再喝一口，好像味道还不错，放快甜点在嘴里。嘿，味道好极了！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满足，嘴角还留下了甜点屑。真可爱！不二一面想着，一面伸手把龙马嘴边的残留物擦干净。
　　每人又点了些甜点，就着再次加满的咖啡，让冷下来的身体再次暖和起来。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头插一朵红色大花的兼职舞蹈家，手拿着响板，穿插于咖啡桌间。裙摆大得不着边际，在桌下扇起一阵清风。衣领开的很低，可以看见棕色的皮肤和健美的胸部。眼神落寞，肢体却充满热情。头颅高傲的昂起，一个矫健的滑步。响板随着舞步打动，声音若隐若现，狂热豪放的弗拉明戈舞。
　　全神贯注之时，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坐了没一会，午夜12点即将敲响。广场上的人都汇集到钟楼前，兴奋的倒计时，相互说着“Merry Christmas！”。
　　不知道哪儿准备的焰火，哧溜一下窜到半空，爆炸了，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火树银花，煞是好看！
　　不二俯身亲吻龙马的耳朵，只柔声说了句，“呐，生日快乐！龙马………终于，把你钉牢了！”
　　一片潮红爬上脸颊，反手抱住身后的人。是你说的，那我就再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