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IG BLUE》木樨缘

2、决定 2 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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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立在城中心的对外研究大楼对于大多数人是陌生的，不仅因为门口那块“生人勿入”的牌子，还因为窗台上厚厚的黑色窗帘和大门口禁飞区的标志。大楼的院子里种的都是些矮小的灌木，低低的，矮矮的。有的勉强可以够到负一层飞行器停放仓的窗口，更多的只是匍匐在一米以下的位置。这当然是为了防止偷拍与泄密。虽然地球早已融为一个民族，不存在种族间的争斗，但同过去的历史一样，心怀不轨者永远存在。院里一片绿意盎然中没有一丝红色、粉色或白色作装饰，这里是男人的世界，极个别的女人混在其中，也只是附庸品。

　　不二他们到达中心大门口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渡上了余晖颜色的大楼倒有些空间研究院宿舍的感觉。门口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娇俏女孩向门卫出示了通行证件后，径自将他们带上了42楼，通过指纹识别系统打开了门。

　　“少将，他们到了。”

　　“麻烦你了，龙崎”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女孩施礼退了出去，厚重的金属门也随之关上。

　　没有了窗帘的遮掩，阳光洒在屋内，窗台上摆放的仙人掌正努力地吸收着阳光。瘦高的男人背对他们立在窗前，阳光勾勒出他的身影。听到关门声才转过头来，由于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待到眼睛逐渐熟悉了那阴影中的面貌，不二不禁有些惊讶，但随即恢复常态。四年未见的好友，此刻再见，却没有重逢的喜悦。手冢，不二心里轻轻叫着。努力在那依旧冰冷的脸上寻找昔日的影子，狭长的眼睛，不苟言笑。除了外貌，他还是以前认识的手冢吗？目光停留在他肩章上的三杠一星。都说外飞升职快，短短几年未见，果然已不是一般人物。

　　想想有些讽刺，几年前，眼前这个人曾热烈的期盼与自己一同外飞，无奈闲适惯了，提议被一笑置之。如今自己却为了和另一个人达到同样的目的站在他面前。

　　时间真是个怪物，不着痕迹的把一切都悄然改变！

　　手冢少将审视着他们，目光扫视着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不二身上。曾经转身即可触碰的少年，如今却只能对立而视。

　　没开口说话，只是打开投影仪，示意大家先看录像。斑驳的阴影打在雪白的墙上，讲述着人类的生存现状。战争、饥饿、疾病摧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三区瘟疫蔓延，二区瘴气横行，而唯一适合生存的一区也在不断缩小，哭泣的母亲，饥饿的儿童。没有修饰的真实画面，猛烈的冲击每个人的心灵。有什么在往上冲涌。

　　影片结束好久后屋内一片沉静，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思索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以及自己的使命。

　　手冢等待着，等着这些优秀学生自己整理好思绪，才缓缓开口。“请大家过来是想交给大家一项任务，想必各位也明白。根据太空计划，我们要选派最优秀的地球学院的学生参与到对外发展计划中来。这次挑选的是你们。考虑清楚，给我答复。愿意，或者，不愿意。”不是激昂的语调，只是平和的陈述。但每个人的想法却因为刚刚的影片产生了变动，似乎身处一区的他们有着深厚的罪孽，以及责任。

　　“我愿意”，热血的切原最先开口。外飞是他的梦想，刚看的影片无疑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真田、幸村对望着，互相用眼神交换着意见，只为下定一个决心。“我们也去”。

　　四双眼睛一齐看向不二、龙马。不二依然微笑不语，任谁都看不透心思。龙马蹙着眉头，思考着什么。无助的眼睛望向其他人，最后定格在不二身上。

　　那个只知道往前看的少年哪里去了！？

　　现在的龙马就像是无措的孩子，睁大双眼渴望得到别人的肯定。不二当然明白龙马的心思，知道他在为自己考虑。于是拼命忍住笑，观察着那个一脸无法的小猫。

　　这样的龙马让不二想起了初见他时的场景，不是在龙马搬进寝室的那天，而是更早。也是这样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想要放松心情的他在宿舍楼的天台上看见了那个坐在地上看日落的小孩，穿着红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裤，落寞的身影被将要的落山的太阳拉的长长的，细细的，瞳孔中反射着太阳的余光，让人看不清表情。当时不二的心里就被狠狠的抽了一下，真是个孤独的让人心疼的孩子。再后来，这个让他心悸的孩子突然在某一天出现在他们寝室门口，背着仅有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只是拉了拉帽檐，将眼睛的神采掩藏在帽檐的阴影中。拽拽的说了句“越前龙马”，没有了上次落寞的神情。后来，不二看清楚了那孩子的眼睛，是漂亮的金黄色。

　　此时，龙马的脸已经憋成了绛红色，不二决定不再逗他。清清嗓子，“我去！”，随后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还不适时地揉着肚子。听见那句“我去”时，龙马已经是吃了一惊的，再看到不二笑得只打颤，已是明白了一切。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就这样被耍了！真想上去把那个笑得像白痴的人抓上两把。绛红色的脸变成了青色，毛发已经树起，好像随时可能爆发。

　　不理会就在一旁的长官，那个冰冷的好友吓不了他不二周助。上去揽住他的小王子的腰，安抚已竖起背毛的小猫。抚摸着、讨好着，又偷空说了句“龙马也去！”惹得小孩子又是一阵脸红。
　　旁边的四个人倒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其中三个是因为好友的加入，另一个人则是站在老朋友的立场上，虽然脸色依旧铁青。

　　“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去月球基地进行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