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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刘碧华的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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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碧华的病危通知已经下了好几次,医生已经劝阻放弃治疗,但是顾辰一意孤行,用最好的药给刘碧华,坚持让她多活一天是一天。
顾西伍拗不过顾辰,只能听从儿子的。顾西伍和刘碧华半辈子夫妻,他也不忍心看着刘碧华受苦,她的病每天都要注射杜冷丁止痛,并且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在昏睡,人已经完全变形,只是肚子鼓胀的厉害。
顾辰也知道自己母亲时间已经不多了,等到她清醒的时候,特意问了刘碧华,还有什么事情是未了。
刘碧华虽然生病,但是脑袋却异常清醒,让顾辰把照顾她的医生护士全都支走后她才对顾辰说:“我想见一见孙子。”
顾天和顾云、顾阳三兄妹每天放学司机都会把他们送到老宅陪一会儿刘碧华的,所以顾辰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孙子。
“妈,你放心,明天你就能见到了。”
刘碧华点点头,她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其他的已经管不了了,这也算是最后的心愿了。
萧方意每天都在老宅,顾辰当然不能让她知道。所以第二天,顾辰安排孩子们放学后直接回家,又让萧方意回家去照顾孩子们,他安排成惠因和卓松到老宅,同母亲见上了一面。
萧方意不知道顾辰为什么突然让自己回家照顾孩子,但是顾辰的话,她是绝对遵从的,所以不疑有他,下午还去接了孩子们放学。
萧方意走后,成惠因和卓松在顾辰的安排下到了老宅。
顾辰带着成惠因和卓松走到刘碧华的病床前,“妈,你看看,这是你的孙子。”
顾辰特意支走了不相干的人,房间里只剩下顾琳。
刘碧华第一次见这个孙子,难免有点激动,但是碍于身体并不能亲自抱一抱他,只是说:“乖孩子,靠近让我仔细看一看。”
成惠因很会看脸色,立刻牵着卓松走到刘碧华的跟前,说道:“儿子,快叫奶奶啊!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卓松只有三岁,还不明白自己的奶奶怎么又换了一个人,但是妈妈总是没有错的,所以声音清脆的喊了一声‘奶奶’。
刘碧华抬手想要摸一摸孩子,奈何没有力气,成惠因连忙把卓松的手放到刘碧华的手里,哄着卓松:“儿子,你给奶奶说,让奶奶好好养病。”
卓松按照成惠因的话,奶声奶气的重复。
刘碧华见成惠因不似萧方意般沉闷,惯会看眼色,也不由温声对成惠因说:“这几年也是委屈你了。”
成惠因红着眼眶,眼泪似在打转一般,急急地说:“不委屈的。”
刘碧华叫来一旁的顾辰,喘着粗气说:“顾辰,好好对他们母子俩。”
顾琳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最后忍不住感叹,萧方意哪里是这个成惠因的对手,就是十个萧方意也抵不过一个成惠因。
刘碧华自见了卓松后,心里没有了什么事,人也精神了一些,但是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离去世应该不远了,让顾家着手准备丧事。
三天后,刘碧华走了。
刘碧华是下午走的,天气异常的闷热,天气预报说要下暴雨,但是一直没有动静。
老宅的访客差不多都走了。顾辰回公司处理事务,萧方意和顾琳在客厅聊着家常,突然一位医生从刘碧华的房间出来后语速极快的说:“你们快通知顾总,老太太快不行了。”
顾琳一时不知反应,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萧方意快速跑到留下叫了顾西伍,然后拨通顾辰的电话说明情况。
回到二楼,顾西伍已经把刘碧华抱在客厅准备的椅子上。这是东州市的习俗,人快要去世的时候放在椅子上。
病魔已经把她折磨的不似人形,因为没有氧气,她大张着嘴,双手抓着顾西伍的衣角,眼睛满满溢出眼泪。
顾西伍心里悲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况,他轻轻抱着刘碧华,害怕自己一用力,弄疼了她。
顾琳跪在椅子旁边,早已泣不成声。
在椅子上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刘碧华去世了。
萧方意跪在刘碧华的椅子旁边,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颤抖着手又给顾辰播了电话。
“现在怎么样了?”顾辰的声音焦急,还在不断催促司机再开快一点。
萧方意看着眼前乱做一团,深呼吸一口气,刚开口,抽泣声已经控制不住了,“你快回来。妈‘回去’了。”
顾辰心漏跳了一拍,拿着手机的手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过了好久,才沙哑着声音应了一声。
顾辰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顾辰跄踉着脚步,下车的时候脚被绊了一下,幸好司机及时扶助,才没有摔在地上。
刘碧华的寿衣已经穿好,她正端端正正的躺在棺材里面,面容安详,走之前似是没有经历什么痛苦。
顾辰跪在刘碧华的灵位前,失声痛哭。
处理后事是繁琐的,顾辰已经快两天一夜没有入睡,胡茬子冒了出来,衣服有了酸臭的味道,但是他却浑然不知,依然每天亲自忙碌着刘碧华的丧事。
萧方意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知道顾辰在责怪自己没能见到刘碧华最后一面,可是她也劝阻不了顾辰。
根据阴阳先生算的时间,刘碧华需在老宅停放了二十多天才能下葬,选的位置就在老宅的后院,这片土地本就是顾辰买下来做家族墓园的,从刘碧华走后,已经有很多工人在后院开挖,墓地已经初具规模,顾西伍很少到刘碧华的灵位前,但是每天亲自抬石头、挖地。
在这二十多天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祭拜,幸好顾家的亲戚多,帮着招呼了不少人。
而萧方意被顾辰安排回家了二次,萧方意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并没有过多的去探究。
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顾辰干的那些事儿,还是传到了萧方意的耳里。
她那天送了孩子们上学,司机刚好家里出了事,向她告了假,她便自己坐车回了老宅。
时间还早,平日里喧嚣的老宅静悄悄的,顾辰安排了自己人每天换班守灵堂,这个点,正好换班,现在是顾辰的两个嫂子守着。
“你昨天下午看到了吗?”顾辰早已经打过招呼,不让他们谈论这件事,应该是拍萧方意知道。
“你说外面那个小的啊?”
“对啊!”
“看到了啊!小孩子不也来了吗?”
“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小婶婶还没走的时候,不也来了吗?小婶婶刚走没两天又来了一次啊!”
“方意也真是可怜,全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方意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再说了,你看现在哪位大老板在外面没有养几个?”
“也对。”
“听说小婶婶还特别满意外面的那个呢!还说外面那个小的受了委屈呢!”
“也亏得方意不在,她知道了,不知道多伤心!”
“可不,方意对公婆这么孝顺,可换来的是什么?”
“就是。”
“昨天顾辰还和那个小的一起走的呢!现在还没回来呢!”
……
萧方意站在灵堂外面,心脏像被凌迟一样,一刀一刀的割着。她的手紧紧拽着包,像是给她力量一样。现在是冬天,可是她却觉得自己额头不停的冒出汗来,眼睛似布上了一层雾一般,萧方意低垂着头,泪水一颗一颗的打在手上。她不能再呆在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了,她要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