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如来》假酒少年

14、桃之夭夭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花瓣间穿梭，宛如下凡的桃花仙子在人间嬉戏。
　　“真美。”烛泽看着一身碧衣、站在桃树下拈花的山禾痴笑道。
　　“是啊，真美。”莲也说道。
　　烛泽以为他说的是站在山禾身侧的欢和，正准备打趣他两句，却发现莲并未在看欢和，甚至是背对着她。
　　“莲，你在看什么呢？”烛泽转过身，往莲视线的方向找寻。
　　原来不远处的片片桃红间，竟站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她一身粉红的裙装站在花瓣如雨的桃树下，红粉相间，放佛一个以桃花化身的精灵。此时她正抱着一个包袱，正遥遥望着什么。
　　这个花心鬼。烛泽心里暗暗埋汰了莲一句。
　　“你说，她在等谁？”莲问。
　　“爱人吧。”
　　“他们是要私奔吗？”
　　“也许。”
　　“他们真勇敢。”莲不知为何想到了下凡前那个软软的拥抱。
　　“因为是爱啊。”
　　因为是爱，所以甜是你，苦也是你；悲伤是你，开心是你；风雨是你，阳光是你；故乡是你，天涯也是你。
　　一生有多长，无非就是与你从黑发到白头罢了。
　　“该走了。”
　　“好吧。”
　　莲深深看了那个女子一眼，跟着烛泽离开了亭子。

　　“二位姑娘，我们该走了。”莲笑嘻嘻地对还沉浸在美景里的美人说道。一身红衣的翩翩少年郎踏风而来，惹得欢和又红了双颊。
　　“走吧。”山禾看着二人笑了笑，拉着烛泽走在了前面。
　　几人回到马车旁，烛泽刚掀开车帘便看到一大坨白色的影子从眼前恍惚而过，紧接着便是身后少年的惊呼。
　　莲猝不及防被那坨不明生物扑倒在地且被舔了满脸口水，他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一抬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蠢狗的脸，马车里传来几声女子的轻笑。
　　“老板娘你不厚道。”莲嘟囔道，以那只蠢狗的本事，自己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分明就是南离的恶作剧。
　　车帘被一股劲风吹开，老板娘笑吟吟地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此时正是烈阳正午，车外几人却感觉寒风阵阵。
　　欢和眼看情况不对，眨眨眼朝南离扑去，嘴里还喊道：“离姨离姨，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欢欢都不知道会被这个小白脸拐到什么地方去！”
　　刚被烛泽扶起来的莲听到这话，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指着欢和：“你——你——”
　　“好了好了莲，咱不和小孩一般计较，啊。”烛泽连忙将莲的手按下。开玩笑，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和老板娘解释将第五欢和拐走的事，老板娘真要怪罪起来，我们几个可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南离并无责怪几人的意思，她怜爱地摸了摸欢和的头，对着莲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莲欢快地说：“不就是在等你嘛。”然后又对着满脸疑惑的山禾和烛泽说：“走吧，上车。”
　　马车又摇摇晃晃地上路了，依旧是莲和烛泽赶着马车，只不过莲的身边多了一条会吃糕点的蠢狗。
　　烛泽赶着马车，莲命令蠢狗坐着别动，自己安安逸逸地靠在它雪白柔软的皮毛上，甚是舒服，突然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坐直身子往后方的亭子方向张望，在丛丛桃花的缝隙间，他好似看到了两个女子曼妙的身影在紧紧相拥。
　　真好。莲笑着重新靠在蠢狗的身上。
　　“你笑什么？”烛泽奇怪地问道。
　　莲开心地笑出声——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马车晃悠悠地在管道上驶着，车上几个皆不是凡人，使了点小法术便让周围的空气清凉了下来。
　　烛泽见莲心情十分不错地靠在蠢狗身上假寐，便趁机用传音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莲啊，老板娘怎会跟着我们？是怕我们照顾不好欢和吗？
　　莲闭着眼冷哼一声回道，又不是她亲闺女，又怎会担心。其实我这次南行就是为了迁就她。
　　这话怎么说。烛泽眼睛直视前方，好似在认真赶车。
　　莲想了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对烛泽道出了实情。烛泽听完，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什么？！你要去找地藏菩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怕什么？莲睁开眼睛瞥了烛泽一眼。先不说天界和冥界来往甚少，地藏菩萨不一定知道我的事，就算他知道了，我觉得以他的身份是不屑多嘴去告状的。再者——
　　恩？
　　莲顿了顿，接着道，我一直觉得我这次下凡，师尊们是默许的。从法旨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面前，到如今佛界半点动静也没有，追你们的天兵也没有再出现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可是佛界的人为何要如此？
　　大概......是想让我下凡历练历练吧。可是为何要用如此隐蔽的方式，他实在是想不通。
　　烛泽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像金蝉子尊者一样吧。当年的九九八十一难可是三界闻名的。
　　莲听到烛泽提到他的大师兄，想起了大师兄如今的模样，他嗤笑一声道，都说是渡劫成佛渡劫成佛，其实不过就是把一颗好端端的人心扔进俗世去历经磨难，受尽艰辛，什么时候那颗心被折磨得麻木不堪了，什么时候就成佛成圣了。真是一群疯子。
　　你也会变成那样吗？
　　不会的，死也不会的。莲坚定。
　　我信你。
　　“驾。”解开了心中疑惑，烛泽身心都舒畅了，驾的马车也更轻快了。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我也会继续写的，写给我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