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今后的路都有我》笙湘

15、第十五个朝暮 他秦朝暮捡

　　那天晚上，吃完晚饭，钟戴和钟谨时被郈梾拉进她的房间里玩

　　钟谨时还好，小小年纪就一副沉稳大人模样，坐在那里看电视，而郈梾则是把钟戴带到电脑前，先是耍了几局小游戏，钟戴不是很会，然后郈梾就干脆打开视频，放电影来看

　　电影的结束在晚上十点多，所以当钟戴意识到已经十点的时候，才想起来好像很晚了，奶奶和弟弟还要回家的

　　这时，郈梾的妈妈敲门进来，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钟戴便急着说“阿姨，抱歉在你家呆这么晚，我马上就和奶奶弟弟回家了”

　　郈梾的妈妈笑道“你奶奶和弟弟，我已经安排房间给他们睡觉了，你呀，不用担心，今晚就跟莱莱睡吧”

　　钟戴惊讶得楞了几秒，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钟谨时出这个房间的时候，怎么也不告诉她啊，莫非是她看电影太专注了？

　　“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郈梾妈妈走后，郈梾高兴地一下抱住了她，“哇塞，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钟戴也笑着回抱住郈梾，确实，机会难得

　　两个人洗漱完后上床，就像小时候一样，躲在一个被子里说着悄悄话，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半夜，钟戴被手机吵醒，看着旁边郈梾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快速拿起手机，走到厕所

　　仔细一看好像是个陌生电话，纠结好久最后接通后，一直没声音，正犹豫着要不要挂断，那边就喊了她的名字

　　“钟戴”

　　喊了她的名字，她问是谁，但是对面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说了一遍她的名字
　　钟戴奇怪了，什么啊，这么声音怎么熟悉啊

　　几秒后，对面又说了下一句“钟戴啊，我学生啊，也是，也是”

　　然后就没下文了，对面片死寂

　　可那时钟戴已经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东西了，因为她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秦朝暮
　　挂了电话，久久不能平息自己内心的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但是她知道的是，刚才他绝对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另一个人，只是说的话题是她而已

　　手里紧紧抓着手机，难以平复的内心，连呼吸都加重了，他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呢，还说着她的名字，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想见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想听一个人的声音

　　许久之后，才走回房间，郈梾依旧睡得很香，钟戴轻轻地躺回床上，想闭上眼睡觉，可是，内心总是反复不能平静，脑海中回忆着这半年和秦朝暮相处的点点滴滴，有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就这样翻来覆去了好久，终于睡着了，但是感觉刚睡着不久，就被旁边的郈梾给吵醒了
　　“怎么了”因为昨晚基本没怎么睡觉，现在醒来，头有点痛，人特别没精神

　　“新闻，特大新闻啊”郈梾将手机拿给钟戴看，然后自己说“哇塞，想不到影帝居然好这口，怪说不得绯闻少，原来是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啊”

　　“而且，那个和他开房的男人，我之前回国在机场还碰见了来着，真是巧得很”

　　钟戴看着新闻，今日头条影帝与陌生男子喝酒开房，下面有晚上开房时在前台的照片，很黑，影帝低着头，但还是看得出来那个就是商疏，而他旁边的男人，扶着他，正在跟前台交谈，男人的面貌就比商疏清晰多了，侧脸很明显，所以，头条之下，就是那个男人的资料，钟戴打开，已经被人肉得彻彻底底

　　“钟戴，他是你们三中高三的数学老师，你认识吗”

　　“他是我老师”钟戴的声音有点颤抖

　　郈梾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不是小事，如果只是吃瓜群众，那么也就看看笑笑，后面还发生了什么，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可是，现在不是吃瓜群众了，画面的主人公是钟戴的老师，看钟戴的样子，应该还是一位在她心里地位不低的老师

　　钟戴看着新闻，惊讶到不知所措，回想起昨晚他给她打的电话，原来那个时候，他喝醉了

　　他现在肯定看到那条新闻了，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媒体报道的这个样子，可是她相信没有用，人是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像她相信她所认识的秦朝暮不是这样的人一样，别人或许会说他只是在你面前这样而且，其实本来他就是视频上的这种人，她不愿听到这样的话

　　想打电话给他，翻出昨天的电话，打过去，可是电话一接通，她就连忙挂了

　　她为什么要打给他啊，打通了怎么说，问他还好吗，她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届学生而已，私生活上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操这份心

　　电话那边的秦朝暮除了早上接了妈妈的电话，就再也没看过手机了，知道校长打来电话，他挂了电话后，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但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商疏就问他是谁的电话，手就顺势就按熄了屏幕

　　再等他拿起手机来看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刚才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了，手机上提示着未接电话一，点开后看见了钟戴，惊讶是有的，怎么突然就给他电话了，难道是知道那件事了？不应该这么快啊，她又不关注娱乐消息，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完全没这么快的

　　点开通话记录，发现他昨晚居然还给她打过电话，他怎么不知道

　　他真的记不得昨晚还给她打过电话啊，妈的，他记不起来了，那他打电话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真的急人，这个时候，身心内外都被牵扯着了

　　会不会刚才她打电话给他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那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她还不知道昨晚的事，可是，他不知道他昨晚对她说了什么，现在都不敢回电话过去

　　秦朝暮坐在房间里反思，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不能再给她上课，不能陪她度过高三最重要的下半学期，他回不到红川大学当老师了，不能看见上大学的她了，昨晚有没有说出他内心的话，而她有没有听见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着她

　　商疏的团队还是很给力的，下午一点公关就给出了全部的说明，并说道如果还有人造谣，或是人肉秦朝暮，就要告律师了

　　这份说明很快也被上升为微博热搜第一

　　秦朝暮看了说明，里面将事情真实地说了一遍，用词用句上无时不刻不表现出，我，商疏，堂堂一个影帝，和朋友喝酒玩耍，居然被你们这些人写成我喜欢男人，我和我兄弟的友情就成奸情了，真是搞笑，一点都不符合我高冷的气质

　　秦朝暮笑了笑，他知道商疏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他并不用担心这些，他需要担心的，第一是钟戴，第二就是被停职了这件事

　　最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钟戴，这样一直绕在他心里，非常不舒服，更何况，在他见不到她人的这段时间里，他特别想听见她的声音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被接起

　　“钟戴”
　　“秦老师”

　　两个人同时说话，感觉有点突兀，然后两个人又同时安静了

　　钟戴咬咬下嘴唇，她刚才怎么那么快就喊出了啊，就好像很着急，专门等着他电话一样
　　秦朝暮听见钟戴的声音就说不出话了，不知道怎么问，他怕昨晚对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也怕今天的新闻她看见了

　　最后还是秦朝暮先开了口“昨晚我喝醉了”

　　喝醉了，不清醒的状态下给你打了电话，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请不要介意

　　“嗯，我知道”

　　“你知道？”秦朝暮扶额，既然知道，那看来昨晚是真的说了胡话

　　“我相信新闻是乱写的，你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秦朝暮哭笑不得，这么快就知道了，不应该啊，还有，他不是哪样的人啊，轻笑出声“新闻没有乱写，我确实是和影帝喝醉了，开了房”

　　钟戴顿时沉默了，他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媒体说你们两个人……”她说不出口啊

　　“我们两个人怎么？开房睡觉吗，没错啊，就是这样”

　　“不是那个睡觉”钟戴急得一下子就接了后面的话

　　“嗯，不是那个睡觉”秦朝暮觉得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吧，你看，原本沉重的心情，打电话前还忐忑不安，现在就几句话，人一下就舒畅了，乐呵呵地逗着她

　　钟戴觉着这样下去不行，他故意跟她绕圈子呢，便说道“你昨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啊”

　　想她了呗，喝醉了酒，自然是压抑不住自己，既然见不到她人，就要听听她的声音

　　“按错了吧”不是时候，只能撒谎

　　“按错了？可是你电话里，明明是在叫我啊，还说我是你学生”

　　秦朝暮松了一口气，在刚才的话与语气里，他知道了他昨晚没说什么“其实吧，我昨晚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给你打了电话，还说了这些话”

　　钟戴想想也是，打了电话都不是在跟她说话，应该是醉得不清了

　　“嗯，我知道，以后少喝点酒吧”

　　“你这是在管我？”秦朝暮不敢相信

　　钟戴本来就是脱口而出的话，但是秦朝暮这样一问，她突然觉得自己逾越了，她只是他学生而已，喝酒这样生活上的事，轮不到她来管，她也没资格管

　　“我，我……”

　　“好，以后少喝”就当她是害羞吧，反正迟早要管的，她的话他自然会听

　　钟戴眨巴眨巴眼睛，他这是在，变相性的受管制？还有，这话题怎么聊着聊着，就偏了呀

　　最后秦朝暮没有告诉她他已经被听课的情况，她知道她肯定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她就像那冬日里的白雪，纯洁无瑕，却又寒冷刺骨，他不愿她被世事玷污，他也想做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亮在皑皑白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