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两岸》弹唱

29、第二十九章：就业 子夜时分，

　　子夜时分，子诺终于听到有车驶进院子，父亲总算回来了。她把书丢到一旁，起身去楼下迎接父亲。
　　今晚孟母身体有些不适，担心老伴醉酒回来需要照顾，所以她就安排子诺等着父亲回来。孟父的确喝了不少酒，已经处在醉酒边缘，走路已经有些不太稳当。
　　打发走司机，子诺把父亲搀到客厅里，她让父亲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跑去打水给父亲洗脸，又倒来一杯果汁给父亲喝。
　　孟父边喝果汁边道：“闺女，我是不是打扰你美梦了？”
　　“没有，我压根就没睡，一直等你来着。再说了，我都好几年没做美梦啦。”子诺笑道。
　　“没打扰到你就好，你现在困吗？不困咱们就说说话？”
　　“你说话都大舌头了，还能好好说话吗？”
　　“能，舌头不听话，脑子还是清醒的。”孟父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点上烟，又让子诺去给他泡茶。
　　子诺说晚上喝茶不好，只能喝果汁，要不就喝白开水。
　　孟父苦笑，瞪着女儿说：“跟你妈一样，就爱管着我，还那么多道理。”
　　子诺挨着父亲坐下来，俏皮道：“您管公司，我们管您，挺好的。”
　　“挺好的吗？我才不这么认为！”父女俩逗了会嘴，孟父突然转移了话题，样子也认真起来。他说：“闺女，你回来半个多月了，也该休息好了吧？”
　　子诺看着父亲，不点头也不摇头，抿着嘴不说话。孟父接着说：“去公司上班吧，爸爸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已经力不从心，想得到却做不到。趁我精力还可以的时候，我好好带带你，等你都熟悉以后我就把公司交给你，到时候我就退居二线。”
　　不等子诺开口，他又接着说，“我是真的渴望过几天清闲日子，我想带着你妈妈出去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看看世界的不同文明，或者邀上几个老伙伴出去钓钓鱼，爬爬山，呼吸呼吸干净的空气。想想那些画面我就激动，真的！”
　　听到此，子诺忽然感到一阵心酸，更多是感到惭愧。见父亲头发已经完全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清晰可见，父亲真的是老了。面对父亲殷切而又慈爱的目光，子诺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以前她还可以把子繁推出来做挡箭牌，说什么男子汉就应该有更多担当，就应该在商海里打出一片天地来，要不就说什么理想高于一切，如果不实现自己的理想，她就绝对不会回头，那样子好像只有她才有理想一样。
　　可是现在她不能再提起子繁，也没有勇气再说什么理想。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她都没有理由再拒绝父亲的安排，难道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父亲的护佑下吗？显然是不能的。再过十来天她就三十岁了，常言道三十而立，这话不仅针对男人，也同样针对女人，现在到了她为这个家做事的时候了。
　　子诺迎着父亲的目光，认真道：“爸，我听您的。”
　　孟父愣了片刻，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女儿怎么如此爽快了。要知道以前跟她提起此事，她总是有好多理由拒绝，再加上那些撒娇耍赖，让他这个管着几百人的老总也是毫无办法。
　　“闺女，你没逗老爸玩吧？”
　　“您看我这样子像逗您玩吗？如果您不相信那我收回成命。”
　　“那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能收回，绝对不能收回。”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在父女两的谈笑之间，孟家有了新的变化。
　　早饭过后，文山准备带小玉玉去游乐园玩一趟，明天就要送小玉玉去福利院了，想来以后去玩的机会就不多了。文山还是踩着那辆自行车，一会儿和小玉玉唱唱歌，一会儿吹吹口哨，心情倒也轻松自在。
　　人就是这样，当你从心里放下一切，你就不会感到生活那么累，从而发现生活原来还是那么简单，那么快乐。
　　在路过一条小街口时，文山忽然被一条招聘广告吸引。一家快递站正在招快递员，底薪五千，只要身体健康，能吃苦就行，其它没有任何要求。对快递行业文山是陌生的，但是五千底薪还是让他感到动心，而且听老板说，只要干的好还会挣的更多。
　　文山问老板，送快递时可不可以带着孩子？老板先是感到诧异，然后看着小玉玉说：“你家闺女没人带？”
　　文山也没有过多解释，点了点头。
　　老板说：“只要你不耽误工作，能按时把快递送到客户手里，或者按时把快件收回来，那就没有问题。”
　　文山大喜，当即就和老板达成工作协议。只要有一线希望，文山还是不愿意把小玉玉送到福利院去，他不想听到小玉玉刺耳的哭声，不想看到小玉玉惊恐而又不舍的眼神，只是想想那分离的场面他就感到难过。
　　当天下午，文山就做起了快递员。他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小玉玉就坐在他身边，不哭也不闹，嘴里还含含糊糊哼着儿歌。
　　开始那一会儿，文山还是感觉有些不适应，感觉有些没面子，尤其是偶尔碰到几个熟人，那种没面子的感觉就更甚，简直不好意思跟人说话。可是后来他也就习惯了，想着送快递也是一种劳动，自己靠劳动挣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想着他就放宽心，遇到熟人也不再故意闪躲，反而主动招呼对方，还跟人家说如果以后寄快递别忘了找他。
　　晚上，文山刚回到家里，两个警察就找上门来。看到警察，小玉玉赶忙躲进卧室，还把房门关上，那样子深怕会被警察带走一样。
　　警察对文山说，明天早上八点钟，他们开车来接小玉玉，到时候他也跟着去一趟。文山迟疑着，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警察，然后用询问的口吻道：“我现在可以带着她，能不能不送她去福利院？毕竟孩子这么小，万一那里面照顾不好她怎么办？”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随即又都用诧异不解的眼神看着文山，直看的文山浑身不自在。
　　赵警官说：“首先，这不合规矩，如果你想领养这个孩子，还得去民政局办理一些手续，但是现在她还没有被定义为孤儿，一旦我们找到她家人，还是要把她送回亲人身边；再有，你也要正常生活和工作，带个孩子在身边怎么说都不方便，难道你就这么想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