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日尽出》一月零十五

3、第三章:a大商会 “你是否肯

　　“你是否肯背负跛足的泥沙向前崩腾？”
　　————《飞鸟集》

　　说到A大商学院的商会可是在A市乃至全国所有大学社团中大名鼎鼎。它不属于学生会，也不属于社团，是A大商院单独设立的商会，这种院里设立的部门，却直接以“A大”命名，可见这个部门在学校的重视程度。
　　A大商会和A大商学院同龄，自A大商学院建院以来，便一直存在，从民国初期到现今，也已拥有百年历史。真正讲到这个部门名声大噪还要说到言简接手这个商会之后。
　　最初在言简接手之前，这个商会随着历史的变动自新中国以后功能圈逐渐缩小，慢慢演化成只是进行校内社团与外界企业赞助的中介，以及组织部门内进行一些小成本的大学生创业集资活动，名字也不叫A大商会，而是叫“A大商学院实验商学会”。
　　直至言简大二被前任会长直接任命为商会正会长之后，A大商会才逐渐洗牌，成长为今天的样子。言简接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裁员，原本商会有几十人，不伐一些凑学分，滥竽充数的人。言简在短短3天的时间，直接去掉了三十几人。只留下了真正的二十余人的精英。而后，他向学校提交申请，申请商会所需五千元的资金用来作为商会接下来的投资项目的第一笔资金。虽然区区5000元，可是这对于学院对部门的资金投入来说还是非常重大的资金项目，即使言简个人名气不小，这个项目后来仍被院里否决。
　　院里并不认为大学生直接参与投资是一条可行的路。历来，商会均以拉动和促进外界对学校的投资为主，然而言简则是直接想将商会改为真正的小型投资型部门，等于说商会不用再依靠外部赞助商的投资，并且想要取代外界的投资商。这个项目遭到院里的否决言简反而没有失望，他早已预先设想到这个结局。
　　然而就在所有人看言简，笑话说他裁了这么多人，搞了这么大的动作，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他自掏腰包拿出了5万元作为商会的第一笔投资资金。而资金赞助和投资的第一笔项目就是学校的“三九”集市。
　　“三九”顾名思义，A大每年三月九号，会举办一个校内集市，届时，艺术院，商院，计算机学院，教育学院，经济院等所有学院的学生会将买卖的东西提前准备好以此来作为校内互卖的东西。可是，三九集市依然只是在校内有些小名气的集市，而且成交的数目也都是一些小东西，并不理想。
　　商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拿下三九集市全权主导权和自主权。言简与何向南费了很多心思，从学校老师到校领导，一路下来，终于在近半个月后说服原商会的总管商学院的副院长李强。
　　至此“三九”集市完全脱离了学生会的掌管，也脱离了学校。完全属于商会旗下的活动。而商会也不再是学校举办的商会，而是A大大学生自己的商会。全权做主，自主选择，自主分配。
　　然后言简将目光与焦点主要放至A大商学院隔壁的A大艺术学院，将“三九”集市主要目标定义为艺术学院学生作品与外界的交流与投资。
　　A大艺术院有着全中国最顶尖的师生团队，设计专业包括，服装设计，纺织设计，广告设计，建筑设计，动漫设计，产品设计，室内设计等众多专业。而绘画则包括油画，插画，国画，版画，雕塑等等。
　　每一个专业中都有不少在国内青年比赛中获奖在自己专业领域中占有一席之地的青年设计师。A大艺术院牛人众多，大多大三大四的毕业生都已经有了相当完善的毕业计划和自己的工作室。而三九集市的重点也调整为，将整个集市的重点都集中在艺术院毕业生的作品里，届时将聚集艺术院每个专业的学生作品集中在一起售卖和推广。也将请国内首屈一指的艺术品收藏家和各个买手店的商人过来进行参观。初期的“三九”保留了每个班都有固定展厅，每个学生都有固定的展位分配。由于，学生参差不齐，展位的平均分布，对于拥有大量作品的学生会面临众多问题，而一些浑水摸鱼的作品，会降低整个布展的投资水平和金额。
　　以至到了第二届“三九”集会，A大商会进行了大范围的改良和调整。从人人均有到一席难求。个人展位的布展变得更加开阔与精致，每一届只挑最优秀的学生，每一个名额都逐一考核筛选。最后才创造了象征着国内最为高端一流的大学生艺术投资展会。
　　常人道：“大事难事，看担当；逆境顺境，看襟度；临喜临怒，看涵养；群行群止，看识见。”大二的言简带着整一个年轻的团队，随着二十余人团队近一个月的彻夜工作，艺术院大部分牛人均表示届时会带着自己的优秀作品参展。
　　而一些设计专业神龙不见尾的，略显孤傲清高的设计师则是被商会副部长何向南一个个亲自拜访三顾茅庐的诚意感动，也有一部分因为言简的个人名气的信任下也答应参展。有了这些设计师的参加和名气，外界的买手，投资人也随之而来。随着规模越来越大，言简先后又投入二十万元左右，进行最后一次场地建设。
　　2013年第二届“三九”集市展会的第一天，艺术院门口的星河广场，人山人海。广场上被一个个搭建的格子隔开，变为半开放的房间，每一间房间都只有一个设计师作品，每一间都由设计师亲自设计布置。所以你从上面看去，每一件房间都艺术氛围浓郁且独一无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百余位外界的买手与投资人在集市里焦急的寻找要投资和购买的作品，深怕一个错过，让其他人抢了先去。
　　油画系大神级别的寒九的一幅“香格里拉的东野”被一位国内著名的画廊老板看上，不仅签约了长期合作的意愿，这三幅平均长达2米多的伊拉草原的油画组图更是被以52万的天价购入。
　　寒九家境清贫，为人孤傲。在学校独来独往，每日租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破旧地下室创作。虽然有才华，也小有名气。可是为人太过于清高，不愿迎合趋势，和商人推销自己的作品。言简之前筹办集市的时候也调查过寒九，觉得他非常适合这个商会。可是不出意外，何向南第一次与寒九的交涉便被拒绝。
　　后来言简亲自拜访寒九，何向南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只知道言简在2个小时候之后出来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寒九答应了参展。于是商会在展会的布置上也用足了诚意，将最大的一间展台交于寒九，并且装饰的十分雅致。即使是寒九也在看到自己的展台后微微有些感动，知道了这次他们的用心，于是将平时一些不愿示人的得意之作拿出展览。
　　而今天，寒九不仅在言简的介绍下和画室老板签了近百万的合同。更卖出了平均17万一幅，组图52万的天价作品。要知道他虽然有才华，但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是万万没有这么高的价位，画室老板之所以这么高，也是看中他的前途，拿出了十足十长期合作的诚意。
　　不仅如此，服装设计学院的浦临苗，动漫设计的王立和，家具设计的沈安，建筑系孟烟洛等众多数不清的新兴设计师都有不少的收获，通过这次的展览，成功的推销自己，与外界买手取得进一步的合作的联系，并且打响了自己的原创品牌。

　　第二年的集市开放约4天的时间，而在第一天的交易额就达到了70余万元。随着4天集市的结束，商会共帮助所有参展人员盈利总和超过二百三十万元，还不包括众多在其中一些潜在和长期受益的利润。言简拿回自己投入的二十来万元，将剩下的一百万元全部交于商会掌管投资。其后，商会不仅进行了众多校内投资，在学校经营店铺，更在校外进行投资。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院系的商会居然俨然成为了正统的商会，并且与校外那些商会相比也毫不逊色。而此时学校也开始异常重视商会，在保持商会的独立自主的同时也在旁保护着这个拥有者令人艳羡的富饶的组织。
　　同年9月开学之际“A大商学院实验商学会”“也正式改名为“A大商会”。至此，A大商会成为校内所有学子的向往之地，在这里每一位商会学生不仅可以被分配到不小金额的投资款，并且盈利的钱除了一部分交于商会，该项目的学生亦可得到百分之二十的盈利尾款。
　　一些学生在商会的一年通过投资的金额居然可以达到二十万元，比普通白领还要高。学生们蜂拥而至的报名商会，而A大商会却约定俗成，商会固定班底一直固定在39人。这三十九位正式成员掌管着下面所有的商会学生。这39人成为了A大最富裕的人之一，也成为了A大各个社团赞助的人巴结的对象。公司面试的时候，当你说一句曾经在A大商会工作，即使不是固定班底，老板一定也会多看你一眼。而通常，这些A大商会的固定成员一般也不屑普通的白领，他们通过工作的两到三年内累计的财富最少也是数十万，多者则达到百万。
　　他们多会用这些自主创业，或者是到一个极其顶尖的团队。很多年后，A大校庆，最牛的也是A大商会毕业后回来的人，他们中要么是商场中举足轻重的商人，要么是世界顶级公司的执行总监，或者各行各业的精英翘楚。他们每年都会回报母校进行上千万的捐赠，其中更是对商会进行单独的赞助用来回报当初的感谢和继续传承这个优秀的文化。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当初言简的想法和那如同沙漠绿洲一般的5万元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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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长，这是今年‘三九’‘集市的大致模块，昨天他们刚刚改完的，你先看一下。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最近大家都在熬夜，甚至有些新生因为不熟悉一些地方，通宵查资料做记录已经两个月没有睡了。”何向南对言简说道。
　　言简细长的手指翻动厚厚一叠的资料，不知看了多久，他感觉到眼睛的酸涩，两指微微施力按了按太阳穴说“还是不行，这次场地设在科技楼，每个专业都在不同的楼层，所以给买手和投资人的说明书介绍一定要详细，项目要对应该项目的投资人，根据他们投资的个人喜好来安排参展的展厅。你们分的还是太过粗糙。底楼的不同专业成列的楼层指示牌一定要醒目，我不管他们每个楼层专业内的说明书怎么弄，但是我们的分发给投手的说明书总简介一定要保证把每个专业最有潜力的人选一到两个进行单独简短的介绍。通常这些人的作品才是整个投资额度的主导。向南，你再去盯一下，必须提醒那些人必须根据实地考察，绝对不要有私人交情。”言简之所有说这句话是因为总说明书会分发至每个重要的投资人和买手，上面出现的名字则尤其重要，出现的名字都是校内各专业最为突出的人，投资人也会首要关注这些名单介绍的人。可是正因为这个名字版位的重要性，不少有学生花重金贿赂负责名单的同学，为的只是出现在版面上吸引赞助商。
　　言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些：“赞助商的名单一定要仔细核对，特别是往年有较大交易的赞助商和投资人买手，到时候正式展会那天，安排学生作陪参展。”
　　接着他们核对了重点受邀参展的人员的名单，言简看到了油画系的名单，油画系寒九，潘笑笑。没有她。言简什么都没问，也没有说话。他合上名单，对何向南说：“这是第三次三九集市，可能也是我们带的最后一届，一定要好好弄，晚些时候，你把这些名单里重要的学生再确认核对一遍，参展的作品和展厅的布置在这周一定要确定设计好，到时候拿给我。”
　　众人点点头说：“知道了”。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知道最近大家比较忙，但要注意劳逸结合，都早点回去休息。”言简说完站了起来，拿过文件和外套转身出门，下了楼梯，他无意识的往大教室望了一眼，门口天色已暗，教室里的人也早已离开，只剩下一室的昏暗.
　　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他随意的给自己煮了一碗素面，简单的用完晚饭后他来到书房，在桌前坐下，打开那本泛黄的书籍，他细细用手轻轻抚着书页，神情有些恍然。4年，整整四年不见，在他就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再次遇见了她。
　　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初那个敏感阴沉抑郁的孩子，变得开朗而友善，比4年前更加清瘦美丽。4年之后再次重遇，他又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无措而紧张。对于自己在校内的名气，他虽然从来不屑也不甚在意，但他有这个自信，她在A大的一年里，肯定是听过他的名字的。既然她知道他在这，开学到如今已有两个学期，她都没有来找过他，说明她并不想见他，那么，她又在想什么。……又或者，她是否早已忘记了他？他与她何时竟已到了形同陌路的境地。
　　言简看着那本书，眉头微皱，神情看着十分疲惫。本以为最艰难的不过是茫茫人海的寻找，可现今才发觉，最难的不是距离，而是早已疏离陌生的心，彼此的犹豫，猜疑都让人萌生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