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 李希侃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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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集团楼梯间
（以下对话请脑补台湾腔）
“不行，我得去救陆定昊，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去有什么用，直接冲进去说人是你杀的吗，谁信呐！”
林彦俊抓住感觉就要冲出去的尤长靖，强迫他待在原地。
看到这样爆炸的消息他也受到不小的惊吓，但看着尤长靖慌乱的眼睛，自觉现在只有自己能控制局面，如果他也跟着失去理性那尤长靖怎么办。
“你听我说，杀人案本来就是计划以外的事情，陆定昊没想到，他们也没想到，你怎么可能想得到。而且这件事很明显陆定昊是被诬陷的啊，你现在去找警察，难不成要把罪名往你身上揽吗大笨蛋？”
“但是，事情是我拜托他去的，在那里出了事，他一定会为了保护我说很多假话，甚至为了掩盖我跟他的关系直接认罪！”尤长靖语速变快，着急得满脸充血，声音微微颤抖着。
“如果他这么做了，你觉得他会希望你现在过去帮他吗？这样他受的苦不都变成屁！”林彦俊有些着急，但还是尽可能让自己和尤长靖冷静下来。
尤长靖沉默了，他束手无策，急得要哭出来。
“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找到真正的凶手。”
“怎么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而且也没有警察局里认识的人。”
林彦俊摸摸尤长靖卷卷的头发，努力安抚他的情绪，“我们去找周锐，他一定有办法。”
时间回到周一上午10：00，香蕉大楼门口
尤长靖手里抱着个牛皮纸袋走出公司门口，往地铁站走去，却总感觉背后毛毛的，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他下意识回头，CBD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他根本看不清谁在跟踪窥探自己。
此时此刻，林彦俊站在香蕉大楼高层望着玻璃幕墙外的马路，有些心急地给尤长靖打电话。
“听我说，你现在保持镇定继续走，然后假装没带什么东西要回来找。”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后面有人在跟踪你，我们的信息可能被拦截了，不能我们自己去，一去地点就暴露了。”
尤长靖站在大街上，突然停下脚步愣了一秒，接着开始装模作样地掏自己的口袋，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地走回香蕉大楼。
法务部旁楼梯间
“陆定昊，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尤长靖突然把他从办公室里叫出来，瞪着鱼眼神神秘秘地对他说。
“干嘛，我跟你说想让我干什么直接说，你这样好可怕。”
“你帮我把这个送去一个地方，里面是……一份合同，我们销售部刚签好的，本来我们老板让我去的，但我要跟林彦俊他们项目部拟一份新的合同，还要跟客户开会在，实在走不开人家又催着要，所以……。”尤长靖操着他的塑料普通话费劲地解释来龙去脉，陆定昊勉强理解，就是跑个腿呗。
“哎呦拜托啦，这个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帮我去一趟，回来我给你买100对美瞳外加请你吃一顿海底捞~”
“我整个一个白眼翻上天，好好说话听到没有，还给我撒娇。”说着从尤长靖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袋。
“嘻嘻，谢谢你啦。”
本来上班时间帮人跑腿这种事他绝不会做，因为舍不得那点全勤奖，但月初喝醉酒从Jeffery家醒来已经接近上班时间，即使玛莎拉蒂一路狂奔他都没能避免迟到，全勤奖注定泡汤，翘半天班换100副美瞳似乎也不错。
况且尤长靖虽然看着挺面挺没用的，但关键时候绝对不打一点马虎眼。
比如他们大学时相识，那时候尤长靖还是留学生，普通话比现在还糟，他们在同一个社团活动里认识，斗嘴斗成好朋友，陆定昊被众人嘲笑时，尤长靖小天使一样降临，用马来腔普通话跟一群人吵架，时至今日想起来，仍然十分感谢他。
再比如前段时间自己职场不顺晋升失败，尤长靖拉着林彦俊陪他喝了一晚上酒，虽然最后大家一起不省人事，自己甚至被Jeffery直接捞走，但还是感谢他们辛苦陪伴。
“哦对了，那个人可能会给你个箱子还是盒子之类的什么包裹，麻烦你到时候帮我拿回来，晚上我去你家找你拿。”
“什么东西啊？”
“额——就是一些产品，我们最近在推广的。你千万别打开啊，那些都贵的。”
陆定昊并没多想，尤长靖在销售部工作，这种情况很常见。收拾了东西就去了尤长靖给的地址。
地点却有点奇怪，居然是一个旧工厂，断壁残垣，阴气森森。
“尤长靖天天都跟什么人做生意啊……”陆定昊一边这样想一边往里走，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谁看着自己，他开始脑补从《寂静岭》到《德州电锯杀人狂》的各种情节，分心的时候，没注意到墙上突出来的一颗年代久远的铁钉，万幸只是割破了他的衬衣。
然后就看到张晏恺提着箱子出现，陆定昊按照尤长靖吩咐的把牛皮纸袋交给他，从他手里抱回装着“产品”的箱子，顺利完成了任务。
等他从D区回到市区，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他想着晚上还得把东西给尤长靖不能让他去家里扑空，干脆直接回了家。
他顺利完成尤长靖跑腿任务，虽然割破了一件衬衣，但尤长靖信守承诺给他买了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100副美瞳，突然觉得全勤奖不要也罢了。
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A市公安局重案组审讯室
毕雯珺和丁泽仁审了他一晚上，他的回答漏洞百出，被两个警察几乎用眼睛烧出洞来。
他自己也觉得蹊跷，尤长靖让他去送材料，按道理不会是那种鬼地方，跟自己碰过面的人突然死了，那个人还让自己给尤长靖带回一箱东西。
怎么着都跟尤长靖脱不了干系，但就是没办法做出出卖自己的朋友的事情，所以一晚上他的谎越圆越假，他知道自己这次有可能真的完蛋了。
毕雯珺和丁泽仁快到天亮时几乎快要失去耐心，连日熬夜，舆论和上级的压力，快要耗尽的体力。
他们排查监控录像时发现陆定昊在案发时间进出案发地点，走的时候抱着一个箱子才把他叫来问话，但越问越觉得他可疑，他对当天的行踪遮遮掩掩反复改口，不在场证明一个都没有，他们向陆定昊单位领导证实过，当天下午并没有给他什么送合同的任务。
凌晨时法医鉴定组提交了他留在现场的痕迹证据，两个人都有些撑不住，为了以防万一和做下一步打算，只能占时扣留了他。
监控室里，几个小警察横七竖八倒了一屋子，只剩朱正廷还□□着，他很想从这个看起来就很弱鸡的嫌犯嘴里说出另一个见面对象的下落和信息，为什么现场会留下他的血迹，但等了一晚上，听毕雯珺反反复复逼问他说了几遍经过，却一次都没提到，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揉揉酸胀的太阳穴，耳边是几个队员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毕雯珺终于在审讯室待不下去，被一个毛头小子折腾得脑瓜子快要裂开，他必须出去透透气。
他垂着头走出审讯室，眼睛因为充血而模糊，朦胧间好像看见李希侃拿了什么东西朝自己走过来。
他太累了，累得快要晕倒的瞬间，李希侃走到他跟前。
身体就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他高李希侃一个头，所以只要他一低头，就刚好靠上他的肩膀。
李希侃有些发懵，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毕sir，毕sir，我来……”
毕雯珺听不清他说啥，抓住他的手臂固定住，“别吵，借我靠会，我脑瓜子疼。”
李希侃只能停了叽叽喳喳的嘴，“好。”
李希侃身上带着清晨微微凉的寒气，散着青草香，毕雯珺突然觉得很好睡。
A市电视台社会新闻部
“部长，是不是搞错了啊，今早播出去的新闻为什么只有第5起，我昨晚通宵整理了所有案件经过，播出的音频也检查了好几遍，怎么……”
“好了娄滋博，别来我这邀功，找新闻你说了算，能播出去多少我说了算！”
娄滋博被气得够呛，摔门而去，回到自己座位上，对旁边的何东东抱怨说：“这件事我们追查了这么久，天天在警察局门口招白眼，好不容易等到有点头绪，结果呢？”
何东东看他凹下去的脸，拍拍他的萝卜头以示安慰。
“连环杀人案诶，这噱头多大啊，多吸人眼球啊，多有社会价值啊，人家想报道都找不到你说我们部长是不是瞎啊，unbelievable！”娄滋博显然并没有消气。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为什么就光挑最后一件播出去呢。”
何东东在他旁边默默坐着，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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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与不幸福，是四堵墙里的秘密。虽说墙有耳，却没有舌头。
——大仲马《基督山伯爵》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