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 “我是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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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公安局会议室
“截止目前为止，五起命案，被害人身份之间没有明显联系，年龄性别也是随机，作案地点上也没有共同点，从目前我们发现的现场证据来看，凶手有着很明显的反侦查意识。”丁泽仁手里握着翻页笔，沉着地汇报案件进展。
“那——你们调查这么久，有发现什么可以突破的共同点吗？”蔡徐坤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不耐烦地提问。
行动组组长蔡徐坤，前Y市公安局重案组组长。
A市公安局早些年机构改革，为了最大程度发挥个人强项，把文职干部和武职干部重新编排整合，分成行动组和管理组，行动组下设有缉毒队、治安巡逻队、重案侦查八组等等，维持整个A市的治安和刑事案件侦查，行动组人员多是武警或者军队出身，个性鲜明，张扬跋扈的人不在少数，偏偏蔡徐坤年纪轻轻自带气场，再嚣张的人见了他都敬让三分。管理组下设人事、行政、财务等等部门，维持警局内的正常运行，同时也负责武器装备等后勤保障工作，管理组组长王子异虽是武警出身，但性情温和，不喜欢打打杀杀，因此才从行动组调到管理组任职。
丁泽仁有些懵，但还是清清嗓子继续报告，“有，共同点是，被害人身上所有值钱的内脏器官都没了，据我们的线人反映，近来黑市里器官买卖猖獗，似乎是与某种疾病爆发有关，但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
蔡徐坤挑眉，“继续。”
“那这案子跟我们缉毒队有什么关系啊。”缉毒队的Justin年纪小，没参加过行动组联合侦查，听得发懵，有些坐不住，结果被朱正廷狠狠瞪了一眼。
范丞丞在一旁伸长脖子幸灾乐祸，得到更大一个白眼。
这两位少爷都是高官子弟出身，家庭背景全都深不可测，但却是不相上下的淘气不听指挥，这两年朱正廷带着他们没少废心。
“没错，这个案子不只是单纯的社会性凶案，但在最后一起D区工厂案中，被害人的身份不是单纯的平民老百姓，而是你们缉毒队重点盯梢对象，过燃帮的成员。而且在现场出现的另一个人的血迹，也是过燃帮成员，但并没发现有尸体存在。”
朱正廷坐在黑暗的会议室角落里，听到这里的时候抽了下嘴角，心跳错了一拍，反映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大拇指指甲死死地嵌进食指肉里，松开时，留下一条细细的口子。
丁泽仁顿了顿，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所以，我们重案组怀疑，这很可能是一起杀人进行器官买卖的连环案，卷进了贩毒组织的成员，而且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黑市对新鲜脏器的需求量并没有下降，同样的案件很可能再次发生。”
“我们需要缉毒队配合调查的原因，是因为一方面我们并不了解过燃帮的具体情况，另一方面，联合一起查，说不定可以一起炸掉这两个组织！”丁泽仁海外维和部队出身，对实现社会正义的行动一向热血，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炸掉恐怖分子根据地。
“看起来没什么头绪啊，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蔡徐坤听完报告，撑在桌上，拿笔一下一下敲在桌上，节奏极稳，像在计时。“子弹呢，问过了吗？”
“问过了，老岳倒是认识，只是他们也查不到买家是谁，让卜凡追了下IP，每次都是□□。不过老岳说，这种子弹一般都是东南亚的雇佣兵用的多，我们国家的枪械很少有合这种子弹弹道口的。”研究生深藏功与名。
“好，情况我大概了解了，5起案件，证据太少了，这么开会下去不是办法，正廷，你们缉毒队去把你们整理过的过燃帮成员的情况汇总，要最详细的那种，跟毕他们介绍一下，毕，监控、地形尽快了解，至少要把剩下那个流血的，不管死没死都找出来。”说完起身往会议室门口走。
“组长你呢？”
“我去趟A大。”
A大犯罪心理学教研室
“蔡组长，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教授好久不见，今天没课吗？”
陈立农是A大心理学系的老师，主讲犯罪心理学，据说这门课在A大很受欢迎，平时他或者其他同事有事过来，都要在办公室等他下课，今天运气好，居然直接就见到了。
“这学期我在做几个课题研究，跟学校申请把我的课划成选修，很少人选，课也少，所以空闲时间比较多。今天又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吧，这次保密做得不错啊~”
虽然他们保密工作的确做得不错，但这次居然没被曝光，难不成娄滋博那小子下岗了？
蔡徐坤调来A市不久，但见陈立农的次数不少，但很奇怪这位老师像是从没什么烦恼，每次都是笑眯眯的，年轻一批干部里朱正廷在局里最久，偶然一次聚餐提到他，朱正廷也说，陈立农教授心态极好，时时刻刻笑脸迎人，他们只好总结出大概学心理的人比较懂得自我调节吧。
“是，这次保密做得好，主要是案子也比较大，不敢声张，怕引起民众恐慌。兄弟们熬了几天了，一直在想办法尽快破案。”蔡徐坤向前，把厚厚的案件材料递给陈立农。
他却没有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蔡徐坤，然后从他的位置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淡淡然地说：
“除了新闻，我还是有其他知情的途径的。”
蔡徐坤收回手，低头笑笑，“当然。”这已经不是这位教授第一次未卜先知了，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位教授是不是什么神棍还是犯罪集团的顾问，怎么啥都知道。
不过据说陈教授多年前也是一名刑警，好像在某个案子里栽了跟斗成了万人嘲，心灰意冷之下出国读了犯罪心理学博士，一回国就进了A大，但性情大变，以前还是挺性格分明的，现在就平淡得出奇。
蔡徐坤多年前见过他，那时候他出席一个优秀警员颁奖礼，彼时他代表Y市警局，现在的陈教授代表A市警局，他看着陈立农的背影，物是人非，他十分理解他的感受，很多事情不提也罢。
陈立农没回头，像对着窗外自言自语一样，“蔡组长，这可能是一场硬仗，打赢了，可以救很多人的命，打不赢，我们可能都得死。”
蔡徐坤重案组出身，抓过的杀人犯比参加《偶像练习生》的小鲜肉都多，突然听到一向开朗、笑靥如花的陈教授，用一种恍如世界毁灭前的道别口吻说这样话，有些讶异。然后看陈立农突然回头，脸色变得凝重，眼神有些复杂地盯着他。
窗外夜色渐浓，蔡徐坤突然觉得被空气扼住喉咙，气息都停滞，五脏六腑像在溶化，没由来的觉得脊背发凉。
大概是凛冬将至。
A市公安局重案组审讯室
进审讯室之前，陆定昊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录什么恶作剧节目，不过这剧组似乎专业得有些厉害。一直到看到四面高墙、一丝光线也没有的审讯室，陆定昊才真情实感地感到害怕。
负责审讯的毕雯珺和丁泽仁都熬了几天夜，睡眠不足，都有些低气压，把陆定昊吓得够呛。
审讯室监控间
李权哲翻着今天缉毒队报给他们的材料，又看看审讯室里坐着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人不在资料里啊，他是谁啊，难不成是什么身份隐藏的重要人物？”
范丞丞：“拉倒吧，看他档案，就是个普通人。”
“这种案子，普通人比有前科的更值得关注，19xx年，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未结，目击者称，凶手就是个普通人长相，20xx，中国白银连环杀人案，最近刚抓到人，那照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凡事不能太早下结论。”朱正廷恨铁不成钢，有些恼怒地拿文件夹敲敲两人的头，目光未及之处，黄新淳和Justin对视一眼，学着朱正廷唠叨的样子，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烦死了烦死了。
审讯室
陆定昊虽然害怕，但更有些摸不着头脑，“警察叔叔，我能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吗？”
毕雯珺低着头抬眼看他，这个男人，不应该说是男孩子，看起来白白净净，看上去分明像个学生，如果在路上遇到他，怎么着都想象不到这个人可能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犯，看着他，莫名地想起了李希侃，咦，干嘛想到他，哎呀，我脑瓜子疼。
丁泽仁看毕雯珺像在发呆，只能先递给陆定昊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见过吗？”
照片上是个男人，陆定昊想起，这张脸几天前他确实见过，而且是废了好大功夫才见到的。
“见过。”
“什么时候？”
“周一下午，我去找过他。”
“在哪？”
“我想想……二郎神巷！”
“二郎巷39号？”
“对对对就是这个地址。”
“你上班时间去那干嘛？”
“我们法务部经理让我去送一份合同，就给了我这个地址。”
“送完呢？”
“回公司继续上班啊，一直到下班时间到了回家。”
丁泽仁突然提高了一度声音，盯着陆定昊死死地说：“陆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撒谎。”
陆定昊瞳孔微微晃动，眼神飘忽，看起来就很心虚，“没，没有啊……我”，他很想辩解些什么，却被毕雯珺不耐烦地打断，朝他面前扔过两张纸张纸。
“上面这张，是香蕉集团人事部提供的，你的个人考勤记录，周一下午，没有任何下班打卡记录；下面那张，是香蕉大楼门口周一全天监控录像文字记录，你上午11点就从公司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陆小芙自知理亏，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钱正昊这时候推开审讯室的门进来，冷冷地瞟了眼陆定昊，朝毕雯珺递过一份文件，“痕检结果，这位先生的脚印的确在我们带回来的样本范围里，从现场带回来的那块布条里提取的皮脂也与这位先生的DNA相符。”
陆小芙的头低得更低了。
坤音家
卜凡没头没脑地往房间里冲，岳岳刚要拦下他，家里的电话却响了。
移动电话普及时代，大家基本都用手机，家里的座机号码只有他们四个知道，三个人面面相觑，飞扑到电话上，木子洋离得最近，抢先一步接起来，按了免提。
“喂？”
“卜凡在吗？”不是小弟的声音，号码也是个陌生的号码。
“在，请问您是哪位？”
“卜凡，你认识我。”
岳岳和木子洋看向卜凡，他却一脸茫然。
“呃……我应该是认识你把，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家号码的啊？”
“我是小鬼，你家小弟在我手里，你替我做一件事，我马上放了他，不许报警，不然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他。”
像所有的绑架案一样，电话那头传来灵超小老虎一样，满口胡话的吼叫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