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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3 番外【彦归正传】:我与世界只差一个你 我的诗还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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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弱的街道
      绝望的落日
      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博尔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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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之事,无巧不成书,比如丁泽仁从维和部队调入A市重案组这件事。

      新警察入职仪式上,朱正廷作为新上任缉毒队队长上台发言,下台就被丁泽仁拉住,
      “嘿,队长,你是A市军校毕业的吧!”
      朱正廷看着这幅生面孔,想着自己在军校的光辉历史都传到海外去了嘛,有些窃喜但维持表面的矜持,冷着脸回答他,“是的。”
      “诶?那你认识周彦辰吗?”丁泽仁睁着大眼睛,穿着笔挺的警服,看着不像是开玩笑。
      可是一听到这个名字,朱正廷就炸了,他找遍了全中国,却在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急赤白脸地就拽住丁泽仁的手臂,“你怎么会认识他!?”
      丁泽仁看朱正廷这个反应就有些慌张,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手,有些疑惑地说,“兄弟,别激动啊,我只知道他跟你是同学,我在维和部队的时候听我一个从委内瑞拉特种兵训练营回来的战友提到过他,怎么了,他欠你钱了?”

      “委内瑞拉特种兵训练营……他怎么会去那,你确定吗?!”朱正廷用力地晃了晃丁泽仁的手臂,没控制住自己的力气。
      “哎呀疼……这个训练营中国人不常有,我战友说过我就记得了,应该不会有错的。”丁泽仁被朱正廷拽得手臂疼,用力地甩开他,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但对方却似乎没有道歉的打算,有些失神地盯着远处,一边嘴里喃喃着,“委内瑞拉特种兵训练营……委内瑞拉特种兵训练营……”,一边往门外走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丁泽仁如是想。

      朱正廷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有些失神地在脑海里整理这有些庞大的信息量。

      其实他也不是没怀疑过,什么美尼尔式症,他跟周彦辰多年军校生涯下来,光实弹演练就不计其数,要是他真有这病,不至于到那天才爆发,而且即使是生病,怎么可能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连东西都搬得一干二净,他甚至想到,周彦辰怎么可能连句再见保重都不跟他朱正廷说,就能如此潇洒都走得干干脆脆,反正他做不到。

      后来在B国敌营遇到他,冷静下来也想过,这怎么可能,那些朝夕相处的痕迹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他,周彦辰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周彦辰不会背叛他,周彦辰不会走上和他相反的路,他们约好了在高处相见,他要成为世界第一,周彦辰要成为天下第一。

      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他忍住难过的心情一遍遍地回想这些事情的因果,但就是找不到合理解释的点,因为死无对证,却也没法过自己心里这关。

      丁泽仁带来的消息太劲爆了,如果按照他提供的时间推算,周彦辰在训练营的日子刚好是他从军校消失到他们在B国相遇之间,也就是周彦辰先是从军校以生病理由消失,然后去了训练营,最后去了B国过燃帮……
      朱正廷突然想起,他们对决的前一晚,周彦辰在茶园里跟他说,“我们俩都要进缉毒队”的一番话,一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卧底。
      所以他才会看到我的时候迟疑地不敢开枪,所以他才会毫无音讯下落地消失,所以他才会毫无理由地站在我的对面。
      而此时朱正廷却只是懊悔,为什么,本来最该相信他的自己,竟然红着眼给了他结结实实地两枪,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情。

      这么多年他们结伴同行,总以为答案会出现在下一个车站,随后的,事情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原以为转身那个车站就要出现,他怎么就放开了他的手,怨谁呢,怨只怨人在风中,聚散不由我。

      可是他该有多孤单。
      他该有多痛。
      他该有多害怕。
      这些我都不知道,可是只要稍微一想,就要疯掉。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我该怎么告诉他,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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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彦辰昏迷的时候做了很长的梦,梦里他不再是卧底,朱正廷也不再是警察。

      他是民国时期大学里某个诗社的社团成员,朱正廷是社长,他们每天读诗写词,交流彼此的思想,是旁人眼中的灵魂伴侣,因为诗歌这种东西,挂着灵魂,只有他们能读懂彼此的诗。
      但是战争爆发,他们的图书馆被炮弹击中,烧毁了所有的书,朱正廷却在图书馆将倒之际扑进火海里刨出了几本即将点燃的笔记,逃出时被烧断的横梁砸中头,鲜血淋漓之际自己终于赶到,把奄奄一息的他从火海里抱出来,他用血淋淋的双手把几本笔记递到自己面前,颤抖地说这是你的诗集,烧没了就真的没了,然后手垂下,彻底没了呼吸。

      他在梦里抱着他点燃的身体崩溃痛哭,好似要把人揉进怀里一般用力抱着他,感受他身体因火烤而火热的触感,以及渐渐平静下去的心跳声,那种痛觉从梦里传回躯体,在昏迷的时候,感受到了痛感。
      我的诗还可以写,你没了才是真的没了。

      他就在梦里回想起那年他们在军校组织随机小组作战演练,他们很巧地被分到一组,作战过半时各组清点人数,发现小组见伤亡人数相差悬殊,需要重新调整人员组别,他们所在的小组实力雄厚,生存人数最多,需要讨论投票选人去其他组,小组里有人带节奏票周彦辰出去,朱正廷一下子就急了眼,一把扯过那家伙的防弹背心,恶狠狠地瞪着那人,
      “周彦辰狙击成绩全校第一,实战演练成绩没下过第二名,我们组的击杀对象有一半是他搞定的,他凭什么出去!”
      一用力,竟然扯破了别人的防弹背心,一组的人面面相觑,都被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到,他向来温和,这种样子周彦辰也是第一次见,却不舍得一组人非议他,赶忙帮忙打圆场。
      朱正廷自知失态,有些懊恼地抱着枪低下头,脸上虽然挂着厚重的油彩,周彦辰却觉得他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很想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却也只是有些好笑地捏捏他的手,揉揉他的小拇指算是安慰他。

      他的手指头绵绵,骨节分明而细长,那种触感此生难忘。

      事后周彦辰假装生气地责怪他莫名其妙替自己出头让他下不来台,他却一本正经地掰过周彦辰的脸冲着自己,
      “我不允许你受委屈!”
      他认真的时候眉头都会皱起,浓密的眉毛凸起,像是山脊一样,周彦辰就鬼使神差地抬手摸摸他的眉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他中二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镇定自若地说,“好,那拖您的福,以后应该都不会受委屈了哦。”

      可哪里知道,我最大的委屈就是失去你。
      又哪里知道,我还是让我自己在你面前受了委屈。
      毛姆说,人类从来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我猜也许我们的心上都有一个缺口,它是一个空洞,呼呼地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所以我们急切地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
      他就是他的形状,他就是他的心。

      梦里的疼痛翻倍,他醒不来,也死不去,就带着这些苦水一遍遍地在黑暗里折磨自己,就像饮鸩止渴。
      醒来后,你会不会捧着解药,坐在我床边呢?
      我猜会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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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我的寂寞
      我的黑暗
      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博尔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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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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