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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噗通。噗通。噗通。 ...

  •   到了八卦镇入口,摈退下人,他二人随意拣了家小铺子,进去挑选入镇必备物什。
      机灵的小贩,见来的二位爷样貌穿衣都非比寻常,忙热热情情招呼起来,“小的这儿一色一色的面具排排站,又好又漂亮。要拿烟花筒的官人请戴黑色地煞面具。拿筒芯钥匙的官人请戴白色天煞面具。寓意(筒)同系一(匙)世。”说着小贩弯腰左右各递上一张面具。
      “全玉都,都卖一样的烟花筒一样的面具。可我家卖得最好。您保管往前数十年,大半的第一筒天地烟花都是我家顾客放的。大官人,小官人,各拿好了。”
      到付钱的时候,小贩拍马屁那叫个须溜,“真是仙人下凡啊。大官人小官人猜怎么着?小的方才往二位爷的背后一瞧,嘿,月光都偏心紧紧跟随二位爷呢。怕是今夜第一,非我们爷莫属了。”
      祁弋听了高兴,递了买钱过去,“赏你。”那小贩眼都直了,捂着手里的金元宝,颤抖。没白夸,果然是贵人啊。
      ... ...

      两人带上面具。面面相觑,都有点想笑,太蠢了。
      祁弋看着眼前的八卦街,叮嘱清沉,“一直往前走。别怕。不会迷路的。我会很快找到你。” “好。”
      一白一紫,分别向一北一东走去。
      ... ...
      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好不挤人。
      虽带着面具,清沉超然物外的气质还是尤其引人注意。
      随心走了两条街,清沉便不欲走了。最终,他在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停了步子,“来一串。”
      要了糖葫芦,他就故意兜进了偏僻的小窄巷,而后懒懒散散靠在一棵挤在窄巷里仍长得茂密的枣树上。
      仰头,吃糖葫芦,准备看烟花。
      他才不信这些,找到了又何如。一辈子那么长,他却不会有可能,哪怕一分一秒,毫无荸荠地真心爱他。他是为了谋权才和他相遇的。就是爱上了,又怎...不,不会的,他只是演技精湛。”
      清沉还在乱七八糟瞎想着,祁弋君就猝不及防,用轻功飞跃寰宇,就出现他眼前。
      吓得清沉手里的糖葫芦终究只被咬了半粒,便堕入尘埃。

      祁弋看了一眼地上的糖葫芦,“我等会儿赔你两串。”他说着,已将清沉手里的筒芯钥匙夺过去,丝毫不懈怠的组合起那只烟花筒。
      一旦被解锁,烟花筒就哔哩卟噜开始燃烧。
      很快,第一筒天地烟花,璀璨升空,炸开在二人头顶上空。
      清沉眼里倒映着烟花的光芒,有些许感慨,“没料到,会是你我。”
      “玩玩而已。也太容易了。不过,我不信这些。”祁弋站着说话不腰疼,装着不屑补充道。
      清沉心猿意马,“嗯。”
      祁弋过来,靠在他身侧,“我不信天命,不信机缘巧合。当初,我母后躺在我眼前时,我祈求过上天,让她活回来。可就算是我这样的真龙太子,也照样得不到上天的庇佑,何况百姓。”
      清沉琢磨不透他,也琢磨不透上天,“上天不知是管不过来,还是不想管。”
      夜空绽放了越来越多的烟花。
      祁弋看着各色烟火,握着身边人的手,道出了他从未说过的真心话,“那日,我跪在天坛的祭祠堂里,发了誓。若上天眷顾,有朝一日让我当上天下之主,我愿用性命来庇佑苍生黎明。”
      清沉迷惘地看着,烟花从升空到绽放到陨灭,周而复始,感怀低喃,“这浮世何其有幸,得祁弋君牵挂。”
      ... ...
      两人冷静又自持的交谈,被四处走动的扮成“月老”的村民们所打破。

      其中一位老者笑得像弥勒佛,“老朽,在这里恭喜二位了。第一筒天地烟花。天地为二位的缘分做证。”
      他递过来一只酒壶,“另外,这壶珍奇兽血酒,照习俗是二位必须要喝的。其他人都是普通兽血酒,因二位是头筹,故酒壶都不一样。”

      祁弋摘下面具,接过酒,礼貌谢过,而后拉着清沉往僻静的深处走开。

      那些村民也忙着去别处,寻找配对成功的恋侣,送上祝福与兽血酒。

      清沉边走边躲在面具后面傻笑,声音朗朗,无辜无害, “ 不要喝,听神医的话。里面有六种兽血,分别是虎、熊、牛、鹿、狼、蛇,为顶级补阳之物。怕你喝了。无处可发泄。”
      祁弋没喝,却觉得已是醉了,知道不能却还是亲手帮他摘掉面具,亲口同他告白,“改日,我带你去见我父皇。成亲好不好我打听过,按这里的规矩,配上对的恋侣,明日就该下聘,订婚期,挑...”
      清沉停住步子,惹得被打断的祁弋回头看,“说笑了。你我都不是玉国人。既未入乡,更别说随俗...”
      祁弋飞快堵住他的嘴,“别说了,好难受。”
      “抱歉。”
      祁弋紧紧圈住他的身体,“你太让我患得患失了。我从来没那么毫无把握过。先爱上的人,是不是就会被下诅咒现在的我,浑身的软肋,都被你刺痛了。”

      清沉推开他,上演欲拒还迎戏码,“不要。殿下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止你父皇,天下人也不会同意。千万人膜拜的炎国太子痴迷一个无名小卒。”
      祁弋凉凉一笑,知一切都是他的借口,心里或许有别人的借口,他这样折磨玉玠,清沉又这样折磨他。“是啊。想是今夜,月色太美,蛊惑了孤。”
      他在他面前自称孤,又摆起架子,拉远了彼此距离。
      终于,僵持着到了大路口,祁弋脸色阴沉地吹了个口哨,他的暗卫炎英便架了马车过来。
      清沉看了那暗卫一眼,想到他一直在怀疑的一点,对炎英问道:“方才是你一直跟随在我身后吗?你这衣服似曾相识。”
      炎英表面上驾着马车,巍然不动,心底却大呼,惨了。

      没换衣服。可他哪有时间换啊。这清沉也太七窍玲珑心了吧,居然发现他了!
      可是他也很憋屈啊。堂堂天下第一暗卫,偷偷摸摸跟踪人家清沉大夫,只为沿路做标记,随手丢下芦花为信,助殿下迅速找过来。要不然那里来的第一筒天地烟花。
      他炎英这种绝世高手,如此屈才被用来讨好祁弋殿下的小情人,真是大材小用。如今,还露馅了,指不定祁弋殿下怎么处置他。
      ... ...
      祁弋木然看清沉一眼,“你看错了。不要自作多情。我派他跟着你,干什么”

      清沉无言,默然往车上去。

      祁弋殿下这下真的被清沉毫不在意的表现给激怒了。

      他气,将手里碍事的那一小壶兽血酒闷尽,丢弃一旁,又故意含了一小口。
      紫色披风烈烈,顺势将清沉卷进马车。
      而后,唇齿相撞,祁弋粗鲁且毫不留情,将嘴里那点兽血酒渡到清沉体内。

      “嘤。唔。”
      ... ...
      炎英,心中默念,善哉善哉,不顾马车里激烈的摩擦,忙驭车往玉宫行去。

      车内,祁弋低吼,“你在怕什么无名小卒你不是神医么?无名小卒有你这么折磨死人的无名小卒么?”
      “嘶。你被兽血酒冲昏了头脑。”
      “呵我是要疯了。无名小卒好,今夜回宫,我就飞鸽传书,托丞相认你当义子。”

      清沉装作害怕的样子,“别...你...”
      祁弋看着小妖精,控制欲爆炸,咄咄逼问:“这样可以了吗?相配了吗?”

      纠缠间,祁弋挂在脖子上的白虎符,又一次咯到了清沉。清沉握住那晃不停的白虎符,眼里渴望的火苗攒动。
      他费尽心思靠近祁弋,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东西么。得到白虎符,炎国最精锐的赤练骑就将听他号令。
      那可是三千人可抵三十万人的赤练骑。
      清沉内心更加平静与笃定了,继续深情地演下去。他回吻他,“谢谢殿下,今夜为清沉所做的一切。”
      “我才是患得患失的那一个。殿下如我,恍若天上的太阳,桃源里的卧龙。殿下的心装的是天下。没想到还愿意给我留一些位子。”
      “你总说自己没有心。我,我才...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清沉投降了。”
      祁弋终于停下了这个血腥的吻,闭上眼睛轻叹,“我有心的。”
      他把他的手按到自己的心房。
      “噗通。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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