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同人之李建成》沧海妖妖

5、05

　　”额娘……额娘……不要……皇阿玛，我没有，儿臣没有……“猛地惊坐起，梦里属于那个孩子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大清帝国皇八子胤祀，原来，原来……”哈哈哈……“在无人的深夜里，他笑得癫狂而悲哀，他最最敬爱的皇阿玛，亲手毁了他的骄傲和理想，辛者库贱妇之子！他一切的爱慕与崇敬便在那人冷酷的眉眼无情的话语里湮灭，他那世界上最温柔的母亲啊，一世痴心，付诸流水……陷在前世的记忆里的人儿心神恍惚，额间红莲鲜艳欲滴，衬出他此时狠戾的眸，说不出的妖魅，哪里还看得出平时恶的温和淡然？红莲灼灼，似是把他所有的善良与信任吞噬……

　　恰在此时，门口隐隐的脚步声惊起他原本的心神，黑眸褪去了疯狂与残忍，却也没有了往昔的温情，冷冷的注视着无声的木门，”扣扣“

　　”谁？“无情的薄唇吐出冰冷的语言。

　　门口的人似乎被他的冰冷吓了一跳，沉默了良久，才语带鼻音的回答”哥哥……哥哥……我好怕……“终究是没有忍住，小声呜咽起来。

　　冰冷的眸闪过一抹怜惜，又被翻腾的恨意淹没，李世民！哈哈……上天到底要跟他开多少玩笑？他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呵护的宝贝儿居然是日后诛杀自己的仇人！玄武门之变，以他的博学如何不知？终究是不忍心太残酷的对待他，只能冰冷的回答：”夜已深，你来我这儿做甚？还不快回去休息，明日想被夫子责罚吗？“

　　门口的人儿无声抽泣，扎的他的心阵阵刺痛，这该死的习惯！早已习惯了宠他，拂去他一切的悲伤，怎么有能力忍受他在自己面前哭泣？赤着脚仅着单衣的站在房门口，手放在门闸上，理智与情感不相上下的争斗，脸因痛苦微微扭曲，他是拥有两世记忆的李建成，不是冷静的近乎无情的胤祀，不是温柔的近乎多情的往日建成，他的理智与感情让他难以抉择，只能停在这一步进不得退不得！

　　”哥……哥“破碎的颤音，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那孩子无助的眸里弥漫的不可置信，即使在门里也可以感受到到的悲伤，垂在一侧的手狠狠的握拳，借着刺骨的疼痛消弭内心的刺痛，鲜红的液滴缓缓的滴落，宛如屋内屋外两人泣血的心。

　　一夜无声，鸡啼，破晓，屋内屋内，两个人，一种心思，那些甜蜜温馨在这一夜里被黑暗一点点吞噬，冰冷，只剩下了理智的冰冷，建成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却不允许自己挽留，冷的究竟是身，还是心，他已无法辨别，只知道胸口跳动的那个地方麻痹了，没有感觉了。屋外世民的眸子里再没有了昨夜的软弱与悲伤，冰冷，同样的冰冷，宛若死水般狠狠的盯着一夜禁闭的门，思绪翻腾，却再没人能读懂……

　　直到伺候的婢女早早的收拾好了一切，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愕然的发现在黎明寒冷中脸色惨白的二公子，不可置信的惊呼：”二公子？您怎么在外面站着，还穿的这么单薄？染了风寒怎么办？你这不是让大公子心疼吗？“略带责备的话在瞥见李世民冰冷无情的眸子时，心仿佛被人用手狠狠的掐住，脸色发白，连呼吸都颤抖不已，这……这真的是天真可爱的二公子吗？怎么会又这么可怕的气势？

　　嘴角僵硬的扯了下：”我来叫哥哥一起上书房。“沙哑的嗓子，怎么也掩不住在屋外站了一宿的事实，可这的确是让所有人都相信的事实！

　　”是。“婢女低头，身在府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能安然的还站在这里，她自是知晓的。”那……“为难的瞥了一眼见证一切挣扎的屋门，不知所措。

　　”你既是大哥的婢女，自然有义务服侍他起身。“浅笑的低语提醒，却无端的让人胆寒。

　　婢女瑟缩着身子，诺诺的应了声：”是。“便端起水盆，走近门口，空出一手，轻叩了两下门：”大公子。“便低头侧立在一旁等待主子的命令。

　　目光灼灼的瞪着那扇门，门开了，心却关上了。那一霎那，小小婢女仿佛听见了两颗心破碎的声音。她永远也忘不了门后脸色同样惨白的大公子悲哀无奈的眼神，忘不了二公子笑得欢快的喊着大哥时大公子那僵硬的身子，忘不了二公子在大公子看似漠然的表情里笑着流泪的痛苦，忘不了二公子咳血昏倒时冰冷的神情，忘不了大公子惊慌的无助……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时光容易抛人老。转眼，在李建成十六岁，李世民十一岁的时候，李府又引来了一次喜讯，既大公子李建成，二公子李世民，三公子李元霸，四公子李元吉后伟大的窦氏再一次为李家增产报国，又添一女。李渊红光满面的给爱女起名：秀宁。一群哥哥表示了亲情后便依次退了出来，明显的分为两派。李建成与李元吉走在前面，李世民跟李元霸紧跟其后。

　　”大哥稍等，世民有事相求。“略带疏离的笑容，隐隐流露出在外学武历练的沉稳与坚定。

　　”哦？“温和的笑着，略显柔和的眉毛微调，嘴角漾起一抹兴味，李建成，岁月的洗礼只是褪去了他的稚嫩，催使他骨子里的优雅与高贵焕发，再衬上飘逸柔和的风姿，疏离的浅笑已是风华绝代，那真心一笑又是怎样的倾城倾国？”不知二弟有何事儿？“

　　李世民仿佛没有感觉到那人无处不在的魅力，脸色不变，呼吸正常，声调平稳，隐隐透露出与李建成针锋相对的沉稳：”既然母亲和小妹已经无碍，世民想先行一步。“

　　笑容微敛，神色却是依旧的温和，声调也浅淡柔和：”怎么这般着急？是无尘子前辈那儿有要事儿吗？“

　　”大哥，你管他做甚？他愿意走就走吧，我们不是要去万安寺替母亲上香祈福吗？“长相精致的小人儿被宠的娇蛮，无赖的抓着建成的袖口撒娇。四人之中最小的李元吉打小就特别亲近李建成，两人之间的感情更是较其他兄弟亲密。

　　”小四，怎么这般胡话？夫子教的礼仪都丢那儿去了？什么叫理他做甚？他也是我的弟弟，是你的二哥，怎能这般无礼？“那话语明明依旧温柔如故，却偏生让元吉敏感的捕捉到一丝恼怒，有些害怕的望了建成一眼，顿时眼泪汪汪，委屈的撇着嘴，好不可怜！李建成被他这么一搅合，哪还有心思生气，无奈却又宠溺的抱起他，浅笑的说：”这般孩子气，不就教训了你两句吗？“

　　”大哥……坏……“李元吉破涕为笑，把头埋在建成怀里，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丢给李世民一个得意的眼神！大哥是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回来都到落夕院去偷看大哥！

　　”你呀！“无奈的轻笑，转向李世民的时候却觉得满口的苦涩，”要走也不急在这几天，等小妹的满月过了吧！“

　　李世民却在此时毫无预兆的微笑，看怔了一向从容淡定的李建成，这人，自从那晚后便卧床近一个月，病愈后便随他师父无尘子带走一年才回来一次，每次相见也只是淡淡的点头应付几句，哪里还有以前的天真烂漫？这一笑却把李建成的心魂都迷去了不少，世民，世民，他的世民啊……

　　”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香吗？世民不孝，常年未能侍奉母亲，只愿佛祖保佑母亲一生康泰。“那眼神透着狡黠，神情带着得意，明明看在眼里却依旧被那声遗忘了许久的哥哥迷惑了。他，自那日后再没称自己哥哥，只是如其他兄弟般叫自己大哥，之前情意一刀两断
　　。

　　”好。“李建成听见自己的回答，看着那少年志得意满的笑容，不禁有些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