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冲】樱花红陌上》宇迟白

7、“我怎会不喜欢你。” 总司病态渐

　　夜色渐深，新撰组的少年们将药屋围了个水泄不通。土方岁三道:“今夜，维新党人在此地召开集体会议，务必全部斩杀，一个不留！”话音刚落，新撰组便已冲入药屋，片刻后，药屋便成为了人间炼狱:用来贴门窗的白纸上晕开了一道道血迹。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令人心中生寒。斋藤一用帕子轻轻拭去总司脸上的血污，总司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斋藤一伸手勾住他的下颚:“不要乱躲。”“可是好痒，好痒啊……”斋藤一轻笑道:“别动。”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屋里传来平间三郎的低语声。斋藤一道:“我进去看看。”正要进屋，却忽地想起昨夜的暗杀事件。转身拉住总司的手:“走吧。”屋里的平间三郎手中捧着一只红色的锦囊——那是一名维新男子交给他的:“请……交给我的妻子……”那人语罢，便断了气。“扔掉。”斋藤一道。“不！”平间三郎道。“那么他的妻子不就知道是你杀了她的丈夫了么……”土方岁三道。“本来就是我杀的！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被允许吗？”屋内静悄悄的，于无声处，斋藤一不知何时拉住总司的手握紧了几分。
　　回到屯所，斋藤一坐在总司身旁，不言不语。“阿一。”率先打破这份沉默的人是总司:“方才……”言语被默不吭声的斋藤一毫不留情地打断:“如果是我呢？”总司睁大双眸，不知如何作答。“如果我像那女子的丈夫，再也回不来了，总司你会不会难过？”斋藤一道。“阿一又不是我的丈夫。”总司笑道。斋藤一闷声道:“那么……总司喜欢我吗？”总司不答话。斋藤一片刻后起身:“我知道了……”不知是不是星星的原因，总司仿佛看见斋藤一眼中散发的光。那种光芒，叫做悲伤。
　　我怎会不喜欢你。
　　“阿一会长命百岁的。”总司道。斋藤一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没有总司，我宁愿英年早逝。
　　不知是何种缘故，总司的咳血次数逐渐减少了。总司坐在窗边想:“如果当真痊愈了，那么就在新年的时候向阿一告白吧。”
　　总司的二十五岁那年的最后几个月，笑容总是洋溢在他的脸上，成为挥之不去的一道光景。那笑容不同于往日的隐忍、无奈，而是蕴含着真挚的欢畅、喜悦。他终于可以向那个少年表明自己的心迹。
　　不必隐瞒，无须欺骗。
　　时间如白驹过隙，总司期盼了许久的新年终于濒临。
　　当他兴冲冲地爬上屋顶，巨大的失落感填满了心房:所有人都在，只是……唯独少了那个少年。挑了个地方坐下，微笑着默默饮酒，那笑容里夹杂着几分苦涩，同手中燥喉的酒一般惹人难过。他却仿若察觉不到，将心中的失望与眸中的酸涩一并咽下:“大概，是阿一真的不想再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