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困惑 死局中寻求 ...
-
秋高气爽，农收喜人，帝大悦，又逢秋猎在即，拔得头筹者奖赏不可估量，朝中各王公大臣携其家中青年才俊纷纷前往，都牟足了劲想讨个好彩头。
只有谢辞一早就同他爹说上次中秋宴实在没办法推脱，这次秋猎他可不想去荒郊野外打什么狐狸野兔，平时上山采药就见得够多，还是不去掺和那种小场面了。
谢晋文听到这一年一次极其重大的秋猎在他眼里却是个小场面时都气笑了，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就他这傻儿子要他去都不乐意，不去算了，谢晋文带他弟去。
谢运今年方才弱冠，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和他哥不同，打小就跟着祖父生活却不爱读书崇尚习武，这次带他去肯定高兴。
正好谢辞也去陪陪他祖父，于是乎一连好几天谢辞都在谢首辅的老宅里，陪老人家聊聊天，下下棋，逗逗鸟，日子倒也乐得清闲。
后院里，年迈的首辅大人悠闲的躺在摇椅上，颇有种颐享天年的感觉。
谢辞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围棋，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下一个落子点，右手执黑紧贴白子落下。
谢首辅却连眼睛都没睁开，随口报了个点位，他早已把棋局重现心中，又对谢辞的风格极其熟悉，不用看都知道谢辞下哪了。
谢辞左手取白落下，见他久久不说话，棋盘上也没有落子的声音，谢首辅睁眼一看笑了：
“小辞啊，棋艺又精进了，先前可从来没和我下过平手。”
谢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黑子本就有先手优势，祖父又让了他三子，最后平手也不枉他以前苦背的棋谱了。
谢首辅仔细看着这盘棋，以前他总说谢辞的棋太过中庸，缺少血性，在外待久了习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现在一看竟然多了几分杀气，敢于突破了。
他不免有些欣慰，谢家的孩子性子太软可不行，京城柴狼虎豹觊觎，如果谢辞一直不回来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局势实在复杂，谢晋文想做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他老了守不了谢家下一个十年百年了，如果谢家不去争，只会被其他恶鬼分食殆尽。
有些事他比谁都看的更清楚，以前不去做是觉得自己能顶住，现在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谢晋文也终于看清了这其中的身不由己。
谢家的未来，还是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啊。
谢辞茫然的看着老人家似乎包含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他张张口想问祖父和爹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一个个都缄默不言，他真的很讨厌这种看不透又被推着走的感觉，好像一切都是命运，而他根本无力去改变。
可谢首辅已经起身要歇息了，他只好扶着老人家回去。
回房的途中，他似有所觉的抬头，望向清朗无云的天际。
此时并没有刮风，他却好像感觉到风云暗涌。
……
秋猎原本是定了七天，结果第五天谢晋文便回来了。
谢辞也告别祖父回了家，路上却听闻秋猎上出了大事——
太子竟然摔成了残废！
再确切些是至今昏迷不醒，性命倒是无碍，腿却由于长时间的压迫已经被截了一段，头部重伤还要等人醒来才知道有没有别的问题，如智力或记忆受损之类的。
总而言之这比他死了还难受，身为储君，身体不能有一点残缺，更何况是腿这么重要的部位，就算太子醒了脑子没事此生也与皇位无缘了。
此事实在突然，原本还高高兴兴的秋收狩猎瞬间乌云密布，没等七天就提前回来了。
谢辞急忙赶回去问他爹更详细的内幕，原是这次皇子们都去了，太子自然想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偶然发现一品色极佳的白狼，便让手下们都退远点免得惊扰了，结果却追着追着没了踪影，待侍卫们发现时他已跌落一处极深的陷阱，此处并不在划分的狩猎范围，有一些野兽追逐的痕迹，似乎是太子被野兽追赶失足跌落，陷阱极深还埋有机关，头部砸到石块当场便晕死过去。
可那里怎么会有陷阱呢？应帝心疑立即派人去调查，却得出是多年前被人废弃的陷阱，太子的受伤竟然就是时运不济，走岔了路，又踩错了坑。
谢晋文说时运不济时顿了顿，神色莫测，谢辞不明所以又猛的顿悟——
太子被废，眼下二皇子默默无闻，四皇子年纪太小，最有可能上位的竟是三皇子贺宇。
说到贺宇，谢辞不知为何突兀的想起贺洲。
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转头就被他抛之脑后，谢辞安静的等着谢晋文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却发现对方也不知为何的走神。
“爹？你是不是累了？”
谢晋文一脸疲色，确实看着思虑过度的样子。
“无事，阿辞……”谢晋文突然叫了他一声，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拍拍他的肩道：
“早点休息吧，你祖父也见过了，过几日你就离开京城吧。”
谢辞迷茫的啊了一声，前几日不是还叫他多留一段时间吗，怎么现在又催着他走，他张口想说不急，可谢晋文却摆手让回去。
黑沉沉的夜幕下，谢辞揣着满心的疑虑闷头钻进被子里。
无人知晓，这一夜有多少人惴惴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