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长存，寂寞犹在》rmmk

205、6.15 纠结 坐在床

　　坐在床边，静静地端详元禹华安睡的模样，一种淡淡的舒心感觉涌了上来。
　　忍不住伸出手，一点点轻轻地描绘对方的轮廓，那眉目如画，温润如玉的脸庞，眼睛微闭，遮住了那似海般深邃的眼眸，看不到那裹着无垠情愫的神采。
　　慢慢往上移，摸了摸那长而浓密的睫毛。
　　忽而想起初见，那第一眼间，让她冰封多年的心，第一次出现裂痕，第一次忍不住为对方改了初衷，然后一点点，一次次，变得再也不是曾经的她了！
　　眼神开始变得恍惚，不确定自己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突然手传来阵阵暖意，肌肤间触碰的感觉，直直地传到心坎。
　　与那刚睁开，还带着些微蒙蒙睡意的眼睛对上，忘了所有……
　　“不是才睡下吗？昨夜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不困吗？”另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眼底的乌青，心疼道。
　　话落，元禹华有些混乱的思绪，终于清醒一点，额头隐隐作痛，在要伸手揉一揉的时候，一双清冷的手，已经为他代劳了。
　　“行了！”终于差不多可以时，将女子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
　　“不睡了吗？”
　　“都被你扰醒了！哪还有什么睡意！”瞪了瞪女子。
　　一愣，半晌忍不住哑然失笑，“怪我！失了分寸。”
　　不置可否地哼了哼，“吃完早膳了吗？对了！玄霖怎样了？可醒了？伤势恢复得怎样了？”
　　“刚醒，我过去看了，伤势恢复得还可以，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这倒还可以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先去洗漱，然后我们去用早膳吧！”女子说道。
　　点头，吩咐下人打盆热水进来，穿戴好衣服，洗把脸，漱口，随女子去饭厅。
　　望着有点儿冷清的饭厅，元禹华不禁叹了口气。
　　“觉得，冷清？”女子一眼洞察元禹华的心思。
　　“明明不久前，一大桌子还围着好几个人的，但转眼间，就只剩下你和我在这里用膳了！”
　　凌倩莹和燕平秋之事，尚未有结果，两人到现在也不见人影，不知在作什么打算。
　　岳一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待着，不过他并非凡人，据说进食，不进食，都可以。
　　玄霖现在还躺在床上，重伤需要养着。
　　记起府里还有丘家夫妇，招了招下人过来问道，“府上的客人，可有将早膳为他们送过去？可有好好招待？不可怠慢，懂吗？”
　　“少爷，您放心！昨凌姑姑吩咐好了，我们自然不会怠慢客人！不然损害我们元府的声誉！”
　　欣慰地点头，示意对方可以下去了。
　　“再不吃，早膳都该凉了！”女子将一碗盛好的粥递过去。
　　伸手接了过来，忽然有点儿恍惚，凝凝地望着女子。
　　“可是我做了什么，让萧泽如此望着我？”打趣道。
　　“阿漓，我到现在才突然发现，你变了好多，变得越来越近人情，不再像以前那么淡漠了！”
　　“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或许。”忍不住笑了笑。
　　用完膳，元禹华惦记着玄霖的伤势，不亲眼看对方一眼，有点儿放心不下。
　　“过来了？”玄霖扬起那失了血色的微笑，看着元禹华道。
　　“精神倒是恢复得差不多，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我若还不好得差不多，怕是漓泺和岳一迟些找我算账时，我不好受呀！”
　　“好好休息，莫让我们担心！”看着对方还是有点儿疲倦的模样，就先离开了，不打扰了。
　　“玄霖是因为柳曦甄才变成那样的？他手这么重伤，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躲在暗处想害你的家伙弄的？我记得，他上次也是将玄霖打成重伤！”
　　“猜错了！真的是柳曦甄下手的！柳曦甄她不是凡人！她也会法术，而且还是在玄霖之上的法术。”
　　“怎么可能？！”
　　“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出乎意料！”
　　“看来柳曦甄的身份，并没有如此简单！之前我们打听到的，要仔细打探清楚才行。”
　　“这事，我已经打算好了！毕竟是涉及到其他界面的事。”
　　点头。
　　心里忽然有点儿难受，为自己无法真正帮到女子而难受。
　　他原本还想着做女子的依靠，可……说到底，还是他太弱小了！遇事他根本就能力帮上忙，还拖后腿！
　　他没有像岳一，玄霖他们，有一身修为，相比之下，他更为脆弱，敌人只要盯准他，女子就难免有点儿束手无策，他……
　　如果，他可以修炼该多好！
　　那么，他将不再是女子他们的弱点，不会拖他们后腿，影响他们的决策！更不用让他们每时每刻，担心他的安危！甚至！他就此可以与女子白头偕老，没有那些所谓的人妖殊途一说！
　　“萧泽！”捏了捏对方的手，眼睛与对方对视。
　　回神，疑惑看着女子。
　　“我觉得，你很好！你这样，很好！你不需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还存着那心思。
　　深呼吸一口，“无论是神也好，妖也好，人也好！都各自有各自的身份，各自不同的责任！你不能将其中两者进行比较！因为根本就没有比较的必要，价值！”
　　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你觉得，可以修炼，是好事？”女子问道。
　　默认。
　　“可，我觉得，我宁愿，只当一个普通的凡人！无限的生命又如何？得到至高无上的法力，地位又如何？还不是逃不了这命运的牵弄，天道的制约？还不是免不了生离死别之痛？还不是无辜地背负，不属于我承担的罪孽？这双手，你以为，干净吗？”自嘲自讽道。
　　心泛起阵阵疼痛，为女子，为对方所承受的种种。
　　“凡人，确实没有修为，弱小得可以，但他们得到的却是更多！比如得到庇佑！”
　　摸了摸女子的脸颊，看到女子眼神中一抹痛色，知道对方大约又想起陌悦。
　　沉默半晌，见女子情绪稳定下来，才沉声道，“可，阿漓呀！我也想保护你的！我不想……”一直在你庇佑下呀！
　　“你不是一直都在保护我吗？”
　　诧异地看着女子。
　　“你可是祥瑞之身呀！”
　　顿悟。
　　“若，你真的有修为，那你和岳一玄霖他们有何异？你……就甘心，只当我的伙伴？”挑眉戏谑问道。
　　豁然开朗，紧紧拉住女子的手，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不可能当你伙伴！我想要的，是你爱人的位置！”
　　解开心结，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