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长存，寂寞犹在》rmmk

120、4.30 重返袁家 心情甚

　　心情甚是复杂地走在那一条熟悉的路上，周遭的小贩脸孔变了又变，然而吆喝的还是那几句。
　　袁府还是没有多大变化，有的只是陈设变旧，墙角已有青苔蔓延，曾经的辉煌仿佛蒙尘，已成过去。
　　府前的家丁已然变得陌生不识，记录着他以往的哀伤悲痛的痕迹，终不可寻，被抹去，被淡化……
　　“你们是何人，这里是私人宅府，莫要靠近！”家丁目光狠厉地望向元禹华，严肃道。
　　“我来见你们袁长老，通报一声，就说……姓元的，来打扰了……”
　　眯眼看着眼前这样穿身华贵，自身气质不凡之人。
　　姓元？猛然惊醒，又惊又喜地盯着元禹华，激动却又胆怯不敢上前与对方说话。
　　“我……我这进去！”话落，不见人影了，积极得让人侧目。
　　“元家主！长老有请！”压抑心中的激动道。
　　点头，微笑，随着对方一同进去府里。
　　“元家主！”一白发老人，向元禹华拱手道。
　　“袁长老，您客气了！”随着对方指示方向，坐下。
　　各自客套地寒暄一番，才开始进入正题。
　　“不知元家主今日突然拜访，所为何事？”
　　这时，凌倩莹就开口说话了，“袁长老，是这样的，我想拿回我母亲给我的遗物，当年袁立扬，也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大哥，他欺我没有进你们袁家族谱，见财起意，扣下了我母亲的东西，不让我拿走半分！更是在我知道后，赶我出府，不准踏入双城镇半步！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想将属于我的东西尽数拿回，不知可准？”
　　沉吟半晌，不置可否。
　　“袁长老，您怎么看？”凌倩莹又开口道。
　　“你就是凌丫头吧？东西，您可尽数拿回，小武，带路！”
　　“多谢袁长老成人之美！”随着带路之人一同离开。
　　客厅只剩下元禹华与袁长老二人。
　　不知是不是元禹华错觉，他总感觉袁长老用一种打量，将人看透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似乎在谋划什么。
　　“元家主。”忽然开口。
　　警铃大作，暗暗防备，然面上不露声色，“不知袁长老所为何事？”
　　“您不必紧张，我不会为难您。您也知道，自从袁立扬父子俩沾染了赌博此等恶习后，袁家是一天不如一天，祖上的产业都被他们尽数败光。他们自从入狱后，我就被推上这袁家长老之位，重掌袁家，然而这倾颓之色已经日益显露，凭我这能力，根本不能力挽狂澜，只能见袁家继续衰退，哀痛却无能为力！”脸上满是悲愤道。
　　心中隐隐有猜想，然不敢确定，也不大愿意确定。
　　“元家主，我承认，袁家是对不起你们，是有负于你们，可，到底还是根连根，枝并枝，老夫，请您出手救一救袁家，改变这等败落之色，可好？”诚恳，哀求地看着元禹华。
　　有点犹豫，可心里的那道坎，却有点过不去。
　　一见元禹华要说出拒绝之词，站起，跪下，叩拜，一连串的动作让元禹华反应不过来。
　　迅速回神，忙上前欲扶起老人。
　　“袁长老您这是为何？这不是折煞我吗？！”
　　“元家主！我知道，您心中对袁家有芥蒂，是袁家对不起您在先，但，我可否求您，救救袁家，说我无耻也好，说我以老仗压也罢，我只求您能够出手，至于欠您的种种，由我来偿还！我一力承担！”
　　“袁长老，您又是何苦呢？袁家的衰落，本就不是您为之，何必煞费苦心，抛下一切，如此哀求呢？”
　　摇头，叹气。
　　“落叶尚且归根，袁家就是我的根，无论怎样，我都希望可以尽我之能，让它变得越来越好，在其位，忠其职，尽所能。”
　　被眼前这样老人的执着以及其性情所感动。
　　“袁长老，您起来吧！”退步道。
　　“您……您答应了……”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不会帮袁家太多，因为它始终是辜负于我的，但，我也会出手，只是让它不再衰败下去，保持原状，能不能兴复昔日的辉煌，还是在你们的决策之间，我不会给予半分建议。”
　　“这就……这就够了……”老眸含泪，紧紧抓住元禹华的衣袖，如同救命稻草。
　　“少爷，我已经收拾好了。”凌倩莹出现道，疑惑地看着袁长老眼中闪烁着泪光。
　　“袁长老，我们就此告退！”拱了拱手，拜别。
　　打量着元禹华那沉默，若有所思的模样，正待说什么，忽然被一来人打断，不悦地望向对方，怔愣，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倩莹！”愣愣地看着凌倩莹，略微暧昧地称呼。
　　“这位公子，您是谁？名字，还是不要乱叫的好，还请客气点，唤我凌姑娘。”淡漠道。
　　张了张嘴，像是想起什么，眼神逐渐暗淡。
　　“少爷，我们走！”别过头，不欲看来人半分。
　　“当年之事，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辜负了你，我是有苦衷的！”
　　“有什么苦衷，我不想听，辜负就是辜负了，哪里是你一句苦衷就可以将一切都抹去，顺道给你褪清罪名。”
　　望着凌倩莹一步步离开，曾经那个对他笑语嫣然的女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言相对，决然离开的陌生人。
　　咬牙，忽然冲上前，紧紧拉住凌倩莹的手。
　　若是再不说，恐怕今生再无机会诉说，错过了，可能就一生了……
　　他不求凌倩莹能够原谅他，只是希望能让她知道，一直以来，能走进他心里的人，只有她，她才是他唯一想要迎娶之人。
　　只是可惜，天意弄人，平白辜负。
　　“我只想与你谈一谈……可好……不求你原谅……”哀求道。
　　“既然都不求我原谅，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使劲挣脱对方的桎梏，冷漠道。
　　“有，不说，你我心中始终又有这解不开的结。”
　　想要拒绝，却还是屈服了。
　　“行，我就给你机会。”
　　转身，毫不留恋地向前走。
　　“凌姑姑，他就是……”瞥了一眼身后之人，轻声问。
　　“嗯……”
　　眸子暗了暗，想起了凌倩莹哭红了眼，痴痴地现在门口，等着那个不会回来的人，从希望到绝望，然后心如死灰，封闭内心。
　　那时的他，尚且年幼，不知对方是谁，更无法查询，只能看着自己至亲之人为了不知名之人，伤痛欲绝，几经绝望。
　　而如今，那欲寻之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