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长存，寂寞犹在》rmmk

102、4.12 反击 陆知县

　　陆知县与旁边的师爷暗暗嘀咕一番后，一拍惊堂木，审讯再次开始。
　　“袁立扬，你说元禹华，你的儿子，他抛家，是飞黄腾达之后，还是之前？”
　　支支吾吾，有点不愿意说，不过对上陆知县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顿时不敢企图说假话了。
　　“回大人，是……是之前。”
　　“那他为何会抛家？是否就如元禹华所说的，苛待他的生活？”
　　“大人！冤枉呀！”知道不能如实回答，否则将变成他们理亏，于是一咬牙，哭诉叫苦，“小人哪里会如此虐待自己的亲儿子？终归，小的晚年还是还是要靠他的，小的怎会如此糊涂？”
　　“袁凌氏，你说，元禹华他为何会离家而走？”
　　“大人……”心下不停地在思考如何回答，“因为他嫌贫爱富，一心觉得我们拖累于他，就离家而走！”
　　“元禹华，你可有辩驳之词？”陆知县问道。
　　“大人，他们都是扭曲事实，草民之所以背井离乡，皆因这对夫妇，将草民之名逐出族谱，赶出家门，警告草民不许靠近半步！”
　　闻言，陆知县将目光投向袁立扬两人，察觉出他们眼里闪过的一似心虚，惊慌，心下不禁有了较量，然不语。
　　“信口雌黄！大人您莫被他所蒙骗！我们怎可能将他逐出家门？他可是草民亲生儿子！虎度尚且不食我，我又怎会做如此没有天理之事？！”袁立扬面上信誓旦旦道，“大人，您若不信，我们可以请出族谱，让您观看，一目就了然！”完毕，不易察觉地露出个得意奸诈之笑。
　　“那就传上来！”
　　人群中出现一个家丁打扮之人，向陆知县叩首之后，双手将证物呈上。
　　翻了翻，发现袁立扬名字之下，确实登着袁禹华三字，挑眉。
　　“元禹华，上面登着你名字，你有何解释？”
　　“没有什么可解释，上面写有草民的名字，草民并不觉得出奇，因为这根本就是假族谱，是这两人编造罢了！”
　　“你凭什么说它是假族谱？族谱还能作假？未免太可笑了吧？！”袁立扬颇为激动地反驳。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袁立扬，不语。
　　“元禹华，你说的，可有证据？”
　　“当然！我有证人，以及真族谱！双城镇上稍微有些底蕴，与袁家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袁家族谱一直供奉在祠堂里，轻易不可动，作为袁家有资格改写和看守之人，只能是袁家的太 祖公！”
　　“传！”
　　话落，一八十多岁的老人，被人小心扶出来，欲跪下，陆知县急忙止住，免了这一跪，并让人搬来椅子坐下。
　　“大人，此物才为真正的族谱，族谱一般都是我亲自藏着，他人皆不会知道位置，请观目！”
　　拿了过来，仔细一看，没有发现袁禹华三字。
　　“袁立扬，你作何解释？”
　　“大人，这是……这是他找人来蒙骗大人的！大人不要上当受骗呀！”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大人，草民还有一位证人！”
　　示意后，又一中年男子被抓上来，袁立扬见此，脸色一白。
　　“大人，这位就是假造这族谱之人，名为张宁博！”元禹华道。
　　“大人，不要信！都是一伙儿的，肯定是被收买了！”
　　“袁老板！你不要诬陷我！是你前几日给我五十两，死活让我帮您捏造的！”
　　“我呸！你不就一造假的吗？我又怎么与你有什么勾当？”不屑道。
　　“行呀！呵！幸好，我也留了一手！大人，请您打开最后一页，是否发现粘合的？请您撕开，您就会发现其中的奥秘了！”
　　袁立扬顿时升起一股不安之感。
　　陆知县闻言，打开最后一页，发现真的有一张粘合在一起的，若不是被提前告知，他还不注意呢！
　　将其撕开，忽然看见一行字，写着：出自张宁博之手。
　　“可还有什么话说？”将假族谱丢至袁立扬旁边。
　　看到那一行字，夫妇两人眼前一黑，欲昏倒过去。
　　“就算真的逐你出族谱，但是！你，还是我的儿子，血缘上是怎么也断不掉的！你还是得赡养我们的。不要忘了，若没有我们，也就没有你了！元家主！我的好儿子！”破罐子破摔道。
　　嘲讽地看了一眼袁立扬。
　　“想要我赡养你们？可以！等你们把欠我的，都还了，我就赡养你们！”冷哼一声，对陆知县叩首，道，“大人，草民有一事要告！”
　　“何事？”
　　“若为人父母，将一八岁幼齿儿童于伏寒天推下水中，差点溺毙，后还不愿请一大夫看治，欲其命毙掩盖他们罪行，问，如何处置？”
　　眼神不由得望到袁立扬夫妇那边，“自然是杖责五十，轻者坐牢五年，重者坐牢十年不等。”
　　“若是，那孩童落下病根，只能苟延残喘度日，又该如何？”
　　“若那孩童于国家造下不可磨灭的贡献，那就要判其十五年不等，按贡献来判别。”
　　点头，讥讽地看一眼袁立扬两人，“大人，他们两人，在草民八岁之年，伏寒天，为讨好上任，已经判罪的杨知县，将草民活活推下湖中，若不是命不该绝，草民怕是已经命毙黄泉路了！他们做贼心虚，不肯请大夫上门治病，是我的长辈，凌倩莹，凌姑姑她暗地里为我诊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落下病根！草民元禹华，乃全国元家店的掌托人，赈灾救民，设学堂，修堤坝，开河道无一不做，样样不漏，没有收他人一丝血汗钱，我无愧于天，无愧于国，更无愧于他人！”
　　公堂一片寂静，片刻后周围响起一阵阵拍掌叫好声，皆用敬佩钦慕的眼神向对方投射。
　　“大人若想看证据的话，我都有准备，当年诊断我的病案，还有那位大夫，还有这几年来，复诊记录的脉案，都已准备好，随时都可呈上来！”
　　袁立扬知道大势已去，面孔开始扭曲，憎恨地看着元禹华，眼神通红，忽然袭击，幸好被周遭的衙役察觉，终没造成什么大问题。
　　“王八羔子，我是你父亲！你怎可以有这么对我？只是想让你赡养我们，就非得撕破脸吗？”
　　“说得真好听，其实是想救你的袁字号吧？当真我不知道，你还有我那个所谓的胞弟，你们将祖先留下的家业挥败得一干二净吗？你们之所以想认回我，不过是惦记着我元家店，继续你们挥霍无度的日子！”嗤笑道。
　　言罢，一切掩盖的目的都被揭露人前，他们在已经败诉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遥遥无期的牢狱生涯，用余生偿还他们所欠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