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飞》远处

2、（二）童年

　　父母和子女，是彼此赠与的最佳礼物。

　　小知秋的出生彻底改变了叶爸爸叶妈妈的生活，从前安静的家在小知秋的或哭或闹或笑中变得热闹起来。偶尔小知秋哭个不停时，叶妈妈抱着哄得不耐烦了，也会生气地把小知秋扔在床上，对叶爸爸抱怨道：“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我这是生了一个水娃吗？”这时叶爸爸会抱起小知秋很有耐心地继续哄着，一边安抚妻子：“小孩子嘛，总是这样的，耐心点。”
　　小知秋十分好动，不会走路的时候就每天在地上不知疲倦地爬呀爬呀，偶尔叶爸爸叶妈妈想让她学走路，牵着她站起来，小知秋还太小了，根本站不稳，只能被叶爸爸叶妈妈拖着，一个不小心就歪回地上去了。叶爸爸叶妈妈看着小球一样的知秋，一只小手被拖着，整个身子却已经卷到地上去了，“哈哈哈”笑个不停。小知秋十分疑惑，许是不知道爸爸妈妈在笑什么，抬头拿两颗小葡萄似的眼睛盯着爸爸妈妈看，叶爸爸叶妈妈更乐了。
　　小知秋在一岁的时候终于能迈着她的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路了。偶尔出门，叶爸爸叶妈妈要抱着她，她还不太乐意，甩开叶爸爸叶妈妈的手非要自己走。走不了两步，又回头张开双手冲着叶爸爸叶妈妈笑得灿烂。叶妈妈会点着小知秋的小脑袋嗔怪道：“你呀，就是个小淘气。”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知秋抱起来，小知秋讨好地往妈妈身上拱一拱，转眼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又玩起了手指。
　　小知秋一岁半的时候，有一天，叶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叶爸爸突然冲进来对叶妈妈大叫：“白白会说话啦，白白会说话啦！”叶妈妈再也顾不上锅里的菜，扔下锅铲就跑向客厅。叶爸爸看着飞快跑出去的妻子，无奈地笑笑，关掉炒菜的火也跟着进客厅。
　　客厅里，小知秋正拿着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冲进来的叶妈妈吓她一跳。“白白，叫妈妈，叫妈妈呀，白白。”叶妈妈急切地对小知秋说道。小知秋扭扭身子并没有搭理叶妈妈，叶妈妈一把捞回小知秋，用一种异常激动的神情看着小知秋，重复道：“白白乖，说话呀，妈妈，ma妈妈。”
　　这回小知秋没再反抗，张张小嘴巴“妈~妈~妈~妈”叫个不停，叶妈妈实在是激动，“诶诶诶”地应着小知秋。叶爸爸一进客厅就向叶妈妈邀功：“我这一上午教得不错吧？”“来，白白，叫爸爸，叫爸爸。”
　　夫妻俩连饭也顾不上吃了，连着教了小知秋半个多小时，从“爸爸妈妈”教到“大树小鸟”，仿佛想一下子把能想到的词全教给小知秋。直到小知秋再也不肯开口了，夫妻俩才意识到还没吃饭呢。
　　小知秋四岁的时候要上幼儿园了，舅舅给她买了一个漂亮的上面印有一个小女孩的红色书包，可把小知秋给高兴坏了，还没开学就天天背着小书包不肯放下，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问叶妈妈：“妈妈，妈妈，今天要开学了吗？”听到叶妈妈回答她说“还没有呢”，她就瘪瘪嘴不高兴了，嘀咕道“怎么还不开学呢！”弄得叶妈妈哭笑不得。
　　小知秋盼啊盼，终于在院子里第一片梧桐叶落的时候如愿以偿进入了学堂。开学这一天，小知秋特地让妈妈给她编了两个好看的麻花辫，再扎上她最喜欢的蝴蝶结，一大早就背上小书包让叶爸爸带着她去学校，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叶爸爸走快点。
　　幼儿园里，叶爸爸看看很快就和小伙伴们玩成一片，理都不理自己的小知秋，再看看旁边拽着爸爸妈妈哭个不停的小姑娘，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小知秋七岁的时候，告别了幼儿园，进入小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从此每天穿好衣服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系上红领巾。某一天小知秋放学回到家，哭着对叶爸爸叶妈妈说： “我不要叫白白，我再也不要叫白白了。”
　　叶妈妈温柔地问她：“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这个名字了呢？”
　　“宋明说他家养的小狗也叫白白，我不是小狗，我不叫白白，我不叫白白！”
　　“好好好，不叫白白，不叫白白，白白本来也就是你小时候叫的，现在你长大了，以后爸爸妈妈都叫你小秋好不好？”
　　小知秋这才不哭了，擦擦眼泪，哑着嗓子对叶妈妈说：“那你要和爸爸说他也不许叫白白了。”
　　“好，一会儿你爸爸回来我就跟他说，现在进去擦擦脸，喝杯水，你看看你脸都哭花了，像只小花猫，嗓子也哑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小知秋已经十岁了。近来小知秋发现妈妈总是咳嗽，脸色没有从前好了，比以前瘦了一点。小知秋十分担心妈妈，她想起以前自己咳嗽时妈妈总是会给她炖冰糖雪梨汤喝。这一天，小知秋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存钱罐，倒出藏了许久的钱，奔向小镇的市场。小知秋还是第一次独自来市场，东看看，西看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买到想要的东西。
　　逛了一圈，小知秋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一家水果店，买好了水果，小知秋又向水果店的阿姨询问了卖冰糖的地方。一切购置完毕，小知秋兴奋地哼着歌儿跑回家。回到家，小知秋看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开始发愁了，她并不知道怎么炖冰糖雪梨汤，但是她又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小知秋纠结得眉毛皱成一团。
　　“有啦！”小知秋拍拍手，往客厅冲去。
　　“喂，奶奶，我是小秋，我想问问你冰糖雪梨汤怎么炖呀？”
　　“是小秋呀，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呢，想喝冰糖雪梨汤让你爸爸妈妈炖给你，你可千万别乱动刀动火什么的。”
　　“奶奶，我只是问一下，写作文要用呢！”
　　结束了和奶奶通的电话，小知秋急急忙忙进厨房按奶奶说的步骤操作了起来。虽然是第一次进厨房，小知秋手忙脚乱的，但是最终一碗看上去还不错的冰糖雪梨汤总算是出锅了。小知秋将汤放在电饭煲里热着，跑到大门口等爸爸妈妈回家。
　　不久，叶爸爸叶妈妈的身影出现在小巷那头，小知秋赶忙跑回房间假装写作业。听到铁门传来 “哐哐”的声音，小知秋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小秋，吃饭了吗？”叶妈妈温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早吃过了，我都在写作业了呢，你们也赶紧去吃饭吧。”小秋大声答道。
　　“小秋，电饭煲里的汤哪来的？”过了一会儿，小知秋听到叶妈妈疑惑的声音，一个箭步奔向了厨房。
　　“妈妈，是我熬的冰糖雪梨汤，你最近总是咳嗽，快喝点吧，我打电话问了奶奶才熬好的呢！”小知秋骄傲地对叶妈妈说道。
　　“我的小秋长大了呢，妈妈一定把汤都喝完。”叶妈妈紧紧抱着小知秋，眼角早已湿润，一旁一直看着她们母女俩的叶爸爸也红了眼眶，只有小知秋在叶妈妈怀里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