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最佳搭档》中二病想画画

9、追寻

　　Howlett警长惆怅的站在警厅门口，在抽完最后一根雪茄后他撑开伞，抬脚步入暴雨中，没多久他高大的身影便被吞没在巨大的雨幕中。

　　Xavier今早没有来上班，他的电话也打不通……Howlett倒不是心疼他即将滚蛋，只是心疼自己以后的早餐没了着落。

　　虽说当初Moira要为他选个助手兼搭档的时候，他还不怎么乐意，毕竟自己孑身一人习惯了，可相处一段时间后Howlett惊喜的发现，原来有个每天早上能为自己跑腿的伙计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他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动动手指头张张嘴巴，新鲜烤好的牛角包跟煮好的咖啡就会自动送到桌前。

　　从这一点上Xavier还是挺招人喜欢的。Howlett必须承认，没有了Xavier，他终于又要沦落到自己买早餐的倒霉境地。

　　“很久没见您了呢，Howlett先生。”煮咖啡的服务员小姐惊喜的看着他，眉目间神采奕奕，“这是最后一个牛角包了，您运气真好。”

　　Howlett沉默的放下钱，暗自扶额叹息。

　　要真运气好，现在来到这里的应该是Xavier，他压根就不需要亲自跑这一趟。

　　他靠着屋檐边遥望着这仿佛永无止境的倾盆大雨有些犯愁。

　　要不然吃了再走吧，话说回来，Xavier那小混球到底跑哪去了？

　　“抱歉啊小妹妹，牛角包已经卖完了。”

　　他听到身后服务员小姐歉意的声音，忍不住回头：六七岁的小姑娘踮着脚尖往柜台上倾，她的手里捏着一把零钱。听到服务员小姐的话后，她瘦弱的肩膀轻微颤抖了一下，失落的转身。

　　小姑娘倍感遗憾的目光与Howlett的目光撞到一起。

　　她看起来非常失望，眼神落向Howlett手中的牛角包上，一声长远的叹息。

　　可Howlett两眼放空，熟视无睹--他向来在装疯卖傻这一方面表现突出。

　　小姑娘与他擦身而过，就在Howlett准备张嘴啃牛角包的时候，稚嫩的埋怨声在他大脑内幽幽响起。

　　“我也好想吃。”

　　Howlett有种大白天撞鬼了的感觉，但他很清楚，这并非幽灵作祟。

　　“你想要？”他叫住了那个被他无视的小姑娘，试探性问道，“是你吧？”

　　小姑娘撑着花伞背对着他离的很近，她根本就没有走远，或者说她在等他主动开口。

　　“能让给我吗，叔叔？”小姑娘回头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透出一丝狡黠，她甜甜的嗓音因雨声而模糊。

　　Howlett走到她面前蹲下去，目光与她持平，他好笑的递上牛角包，“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接过去。

　　“JeanGray。”她的肚子饿极了，来不及咽下嘴里那口牛角包，便张嘴口齿不清的说，“我叫Jean，James叔叔。”

　　与此同时，在某个高档酒店内，Charles与Erik隔着一张茶几，遥遥相对。

　　茶几上放着Charles的手机跟钱包，以及一把消了音的□□17，不过，Charles带来的那盒国际象棋被Erik扔在车内了。

　　“嘿，我们真不是来开房的么？”Charles裹着浴袍缩在椅子上挪瑜道。大约在半个小时前，Erik开车把他送到了这里，不由分说直接将他拧进了浴室。

　　他的衣服好像也被Erik派人送去洗了。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吗？”Erik盯着他，就像一只狮子在盯着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虎视眈眈，充满危险。

　　Charles在这沉重的目光中有些抬不起头来，他摸摸鼻子，棕色发梢上水珠晶莹剔透，“抱歉，Erik，我只是觉得气氛有点闷，开个玩笑。”

　　“Xavier先生，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们之间并不是可以互相开玩笑的类型。”Erik双手交握，威严而肃然，“我同意你上车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同理带你来酒店也是一样，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到此为止。”

　　“不可能到此为止的，Erik……”

　　Erik严肃的纠正他：“请称呼我Lehnsherr先生，谢谢。”

　　“好吧，Lehnsherr先生。”Charles耸耸肩，“我是个警察，我可以证明，但是我想也无需证明了，因为你已经充分调查过我的身份了是吗，那让我说的更简单明了点，Lehnsherr先生，我想成为你的副手，因为我需要通过你打入地狱火内部。”

　　Erik沉默的听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请求，没多久，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放声大笑起来。

　　Charles不知道他的话戳中了对方哪根幽默的神经，只得张着眼睛干巴巴的看着他。

　　Erik狭长幽深的目光从指缝间透出来，“Xavier先生，我该说你很实诚还是蠢？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淋雨淋到脑子都糊涂了么？”

　　“我知道，地狱火俱乐部的继承人，SebastianShaw的义子。”Charles回答的干净利落。

　　“所以你现在是对着黑手帮的下任继承人表明身份，还说要打入内部？Xavier先生，恕我直言，如果今天坐在你对面的是任何一个地狱火的成员，现在你已经是一具温热的尸体了。”

　　“可你不是地狱火的成员。”Charles平静的说，“我知道你前段时间不久，在里热内卢铲除了Shaw以前的几个旧僚，我知道你也想干掉Shaw，我们可以合作……”

　　一颗子弹从Charles侧脸呼啸而过，打进了他身后的墙中，墙面龟裂，如同深不可见的漩涡，他们的谈话被迫中断。

　　Charles感到一股热流顺着脸颊滑落，皮肤被高速旋转的子弹割出一道口子，他从那里面闻到了腥甜的味道。

　　不知何时，桌上的□□17已经悬在空中，对准了他自己，枪口还散着炽热的白烟。

　　而桌对面男人的表情简直阴沉的可怕。在童年记忆中，Charles从未在Erik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那是狮子露出了獠牙，预备攻击的信号。

　　“你是怎么知道的？”Erik压低声线，眸中折射出刀剑般的寒气，“兰切斯特那帮废物可没那个能耐查到这件事。”

　　“我想他们没查到的事情更多……比如你是个变种人。”Charles随手抹掉脸上的血迹，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枪口也跟着他在转动。

　　他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眼中毫无波澜，但那把□□17造成的心理压力依然存在，可眼下他无暇顾及。

　　“听着，Lehnsherr先生，我上个礼拜一才加入兰切斯特警厅，我才干了一周，我每天的工作除了帮那个牛角包白痴上司买早点就是整理文件跟打扫仓库，但现在上面颁发了这项新任务给我，如果干不好我今天晚上之前就得收拾东西滚蛋。”

　　□□17自动上膛，响声清脆骇人，Erik的冷笑夹杂其中，“你还是担心自己有没有命滚蛋比较好，Xavier先生。”

　　如果说之前，Erik还把他当成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那么现在，他已经成为Erik眼中的头号目标，知晓他秘密的人通常不会被允许活在这个世上。

　　也许现在开枪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Erik冷静的思考。

　　“你不能就这么开枪轰爆我的头，Lehnsherr先生。”Charles大声驳斥他，“我知道一切！关于你的任何一切，也许你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的！我甚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哦，见鬼！我那盒国际象棋里面没有炸弹，它很贵重的，请不要乱动它好么？”

　　Erik脸上表情变得非常微妙：“你……”

　　“Lehnsherr先生，你有你的天赋，我也有我的。”Charles大步上前，额头抵住尚有余温的枪口，目不转睛的继续说，“Shaw势力众多，孤军奋战难免会迎来落败的惨剧，Shaw有他的盟友，你也可以有你的盟友，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为何不携手合作？”

　　“我能帮你，Lehnsherr先生。”Charles陈恳的看着他，语气笃定而沉稳，“你也知道我能帮你。”

　　Erik与他四目相对，默然许久，“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要守护兰切斯特的和平，我的脑门上会立马穿出一个洞来是不是……”Charles叹息道，“其实我做这么多只想要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Erik下意识问。

　　“地狱火的灭亡。”他注视着Erik的眼睛轻声说。

　　他看起来平静如水，瞳眸中还氤氲着茵茵水光，可他素白浴袍下的双手却不自然的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跳。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笑容牵扯到伤口，于是殷红又汇成一股细流缓缓淌下，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就像误闯地狱的天使。

　　Erik微微一怔，其实他在调查Charles身份背景的时候也曾了解过他的一切：幼年父母离异，自幼跟着母亲生活，随着母亲改嫁而到了一个有钱的富豪家庭，13岁那年亲生父亲在一场事故中遇难，有一个收养的妹妹，7岁之前是学校的混世魔王，后来性格转变，在学校表现突出，深受老师同学喜爱，19岁从剑桥大学以全科排名第一的优秀成绩提前毕业，三个月前才回到兰切斯特。

　　老实说，Erik也想不出为什么这样一个剑桥大学的高材生，会选择作为一名小警员，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地狱火的内部。

　　拥有这样完美资历的人的人生理应辉煌，他不珍惜自己辉煌的人生，急着英年早逝么？

　　现在Erik才明白，原来身处地狱的人不止他一个。

　　这是复仇者才会露出的表情。

　　“我们这是谈好了是吗？”Charles微笑着伸出手。

　　“我想是的。”Erik握住那只冰凉的手，□□17应声落下。

　　有那么一瞬间，Erik有些恍惚，因为他好像透过那双水蓝色的眸子看见了遥远记忆中的一幕。

　　在轰隆直响的火车上，他也曾握住某个人的手，他的手心冰凉却渗着汗，Erik竭尽全力想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可他的脸藏在光影中，那么模糊与遥不可及。

　　但他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