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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 ...


  •   马车吱呀吱呀从郊外摇晃到了城镇,泥泞的拦路变成石块搬砖砌成的路,虽然还是不平,但起码比泥路好多了,我的老腰都被幌散了。

      两边是一两层楼高的房子,不管是不是商铺,每个门口前挂着各异的旗帜或招牌或牌匾,酒吧、餐馆、服装店等等从生活必须品到休闲消遣,应有尽有,路上也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这个小镇,倒是和以前欧洲的小城镇很像。

      房子的两侧露台上,门口窗台上都挂着花盆,重重叠叠的羽状复叶似一片绿色的毛毯,簇拥开着明艳的月季,不加修饰的,野蛮生长地从露台垂到马车前。

      马车是敞篷的那种,驶过的时候,有不少人对我注目而视,有几位妇女在露台摘了蔷薇花抛下来,我仰头一看,她们对着我笑。

      把花拢成一束,重重叠叠的花瓣晕染出由浅到深的粉白色,我看到一个小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直盯着我,我也扔了一朵蔷薇给他。

      要么就是哈利特在镇子上很受欢迎,要么就是小尤娜太好看征服了他们,不管哪一样,收到花我都挺高兴的。

      “今年的刺糜蔷薇开的这么盛了。”一道低沉粗嘎的声音响起。

      是前面赶马的车夫杰夫,他的突然出声引得我和杰思敏都看向他,他倒是不自知,还伸手从垂下来的花朵里折了一朵递过来。

      “我们的国花,洛伐克刺糜蔷薇,爱与自由的象征。”

      眼前这双粗糙黝黑的手,捏着一朵花瓣娇嫩的花,有点小开心的接过来。

      我把它放在花束里,挑了开的最美的一朵美滋滋地别在发鬓边,问杰思敏:“好看吗?”

      杰思敏直直盯着我一会,我以为她不想搭理我的时候,她缓缓绽开我熟悉的笑容,说,“好看。”

      过了十几分钟,马车驶到城内,从摇晃的节奏慢慢变得平稳,路上也从碎石板砖混杂砌成变成了混凝土及青板石铺设。

      比外城镇更加开阔明亮的马路,行人也变得减少,两旁的商店从熟肉铺酒吧变成了珠宝店、高档服饰店,路边种着不少高大的椴树,行人多是穿着漂亮衣服的绅士小姐,豪华的马车一辆辆驶过,有种从繁华的市集来到了香榭丽大道的感觉。

      但是我敏感地察觉到,与小镇人民的友善相比,这里的贵妇小姐对我也是注目,眼神里有一层不清不楚的嫌弃意味。

      我看到了一栋小小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宏伟圆形建筑。只用混凝土、巨石建成,只有小小二层,门上用锁锁起来了。

      杰思敏看着那所建筑,紧握的手心快要被指甲掐出血迹,她咬咬牙,低头不再看。

      马车很快就停在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面前,门口挂着一个英文手花木质牌匾,写着西夫斯基几个大字。

      车刚停,我把花束放在座位上,从车里钻出来,忽视了马夫递过来要扶的手,直接跳下来。

      门童为我拉开了门,门内和门外是两个世界,仿佛进入了什么舞会,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边上有人谈着钢琴,穿着漂亮大裙子的小姐与相貌俊朗绅士谈笑风生。

      这个世界的沙龙是这样的吗,这不就是一个大型联谊现场吗。

      我想问问杰思敏我平时玩的姐妹团在那里来着,呃,贵族小姐一般都喜欢抱团玩,小尤娜应该有姐妹团吧,

      还没等我问出口,那边有人眼尖地发现了我,喊着我的名字。

      “尤娜,这不是尤娜吗?”

      我提着裙子要走过去,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小姐的,我连忙说不好意思,那女的奇奇怪怪,上下打量我一番也没说啥,转头就走了。

      嘿,这人,咋这么没礼貌呢。

      红发妹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她把我带到一个颇为私密的位置。

      沙发上还坐了金发绿眼妖艳挂姐姐,看起来在这两个美女面前很没有存在感的黑发白裙妹妹。

      “日安,小姐们。”我问候道。

      “尤娜,好久没见你呢。”绿眼睛姐姐说。

      “是啊是啊,自从劳伦斯离家出走之后,你很少来沙龙聚会了呢。”

      红裙妹妹往我手里塞了一杯红酒,“来,试试看,是罗伊圣岛的红酒,从海外好不容易运过来的呢。”

      “啊呀,杰思敏怎么还在这里。”似乎才发现站在我身边的杰思敏,红裙妹妹惊讶地说。

      我:“。。。。。”
      “杰思敏,你先退下吧。”我微微偏头对她说,我到要看看这红绿姐妹要干嘛。

      杰思敏也意识到这个场面,她一个侍女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我将会在门房等您。”说完行礼便离开了。

      人一走,红发妹妹先发起攻势。

      “尤娜,你也太笨了,杰思敏处处监视着你呢。”

      “我看呀,她就是想做你后妈。”

      红发妹妹抿了一口红酒,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呵,也不看看自己是留着什么血的贱民,也好意思肖想公爵夫人的位置。”

      绿眼睛姐姐说完这句话,浮夸地捂着嘴巴哎呀一声,对着我道歉,“不好意思啊尤娜,我不是在说玛莲娜夫人。”

      我:????

      “玛丽,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玛莲娜夫人虽然是外城的贫民婢女,但是胜在容貌绝美,能力出众,听说当初好多子爵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呢。”

      “那也是,哈利特公爵为了一个低等贫民放弃了大公的爵位。”

      这个红发妹看似在怼绿眼姐,其实是在暗里讽刺我。

      对,他们就叫红发妹和绿眼姐,她们不配可爱的叠词。

      “玛莲娜夫人可是很了不起的人呢,”绿眼姐附和。

      “不好意思。”把高跟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不想再看这两姐妹唱双簧,我换上一脸假笑,“我要去补个妆。”

      “嗯嗯好的,快去快回,等会还有好吃的蛋糕哦。”

      就算我不是小尤娜本人,但我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毫无遮掩地讨论这具身体的父母,也会很生气。

      搞什么,这些贵族小姐干嘛针对这么个小女孩。

      本来以为只是过来走个过场,顺便看看一下中世纪贵族小姐的沙龙是怎么样,跟我印象里讨论阳春白雪的情景完全不同。

      只是一个联谊,嚼舌根现场。

      我洗完手我就出去找杰思敏去其他地方溜达,走到卫生间推开门,里面有几个在整理着装的小姐,好像认出了我,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我,本来在磨磨蹭蹭照镜子的都马上离开了。

      Ok,我百分百确认,这坐房子里的贵族,一点都不喜欢我,至少女的不喜欢我。

      男的我不知道,毕竟男的,都是外貌至上主义,我的皮相,不说100分,起码有80分。

      刚刚那红绿两姐妹也不喜欢我,小白花我倒是全程没注意。

      感觉早餐吃多了,束腰现在勒得我心慌,不行,万一把我内脏给勒移位了怎么办。

      之前看星网,有的女生为了追求复古时代的沙漏腰,天天穿束腰,沙漏腰是出来了,长时间的挤压也把自己内脏勒移位了。

      我在这七天里,可是天天穿束腰呢!

      被我自己的脑补吓到了,我进去了一个单间,打算把束腰脱下来。

      外面又进来了几个女的,鞋跟敲击地板清脆的声音愈来愈近,三三两两的谈话也传到我的耳朵。

      “哈利特.尤娜来了。”

      “诶,是那个哈利特吗?”

      “就是她,我刚刚看到玛丽姐妹招呼她过去了,哈利特尤娜,不过是混着贱民血液的杂种。”

      “安妮来这里才不久,你不知道。她的母亲可是凭借着美貌从贫民区爬到贵族大公的床上呢。”

      “哼,一朝得了便宜,便趁着手上的权势进入议会,做了不少对贵族不利的事情。”

      “父亲是个放弃大公爵位的傻瓜,母亲被刺杀,哥哥听说三年前出海当海贼了。”

      “当海贼了吗?”

      “嗯哼,我姨夫在随陛下在外海参加会议的时候,见到了哈利特劳伦斯的通缉令。”

      “流着普尔人的血液,也不难想象。”

      “不说她了,听说海军已经进驻进来呢。”

      “一周后就是舞会了,好期待看到将领们哦。”

      “是呢是呢。”

      叽叽喳喳的声音随着推门又渐远渐去,我没脱下我的束腰,只觉得心口涌起一阵愤怒和无奈。

      玛莲娜夫人是。。被刺杀的吗?

      在哈利特城堡的时候,我能从侍女的口中打探到的消息少之又少,她们根本就很少提及玛莲娜夫人,少有几次我问到,她们也是缄默不语,或者直接说老爷不给谈及到夫人,

      所以玛莲娜夫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又突然死去,为什么哈利特城堡里,关于玛莲娜夫人的东西除了那一副肖想之外就没有了。

      哈利特城堡,真真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谜,玛莲娜夫人和小尤娜。。。。

      小尤娜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背后这样议论她吧,真是可恶,脸上带着完美礼貌的面具,私下缺这么恶毒的谈论别人的亡母。

      我看那些贵族小姐也不过是披着爬满虱子华服嚼人舌根的长舌妇罢了。

      不想回家,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这个梳妆间有一个窗户,不大不小正好可以通过一个人。

      我推开窗户往外面看,梳妆间对着的是后花园,后花园不远处就是围墙,只要出了这里,我就能去那里看看。

      现在人人都在大厅醉生梦死,没有人来花园,这里又是一楼,我直接就能跳出去,那两个八婆走了之后就没有人进来。

      我推开窗,提着裙子爬出去。

      我怎么感觉这片草地不太对劲,软乎乎的,我上下跳了一下,还有闷哼声。

      我抬头看看,上面是绿叶割据的天空,细碎的阳光在间隙中闪闪烁烁,徐徐微风吹来,让人觉得舒适极了。

      上面没有窗户,没有人。

      “耶~小姐你能从我身上下来了吗?”一道慵懒的的嗓音在脚下响起。

      嗯嗯嗯嗯?!!!

      搁我脚下踩着一个大活人呢,吓得我马上滚到一边。

      那人站起来马上遮住了我头顶的阳光,好高,得有三米了吧,从我的角度得要仰望他。

      “真是粗鲁的小姐。”高个子拍拍衣服上的尘,埋怨道。

      我一脸惊悚地看着这位大哥,再看看窗口,是变态吗?是偷窥狂吗?

      我看也像了,长得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一身黑色西装,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头上戴个黑帽子,全副武装了,不留指纹,被抓包的时候可以遮住脸!这哥颇有反侦探意识。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热烈,他把目光转向我。

      “变态!”我说

      “诶诶?”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对这个莫名的指控很是惊讶。

      我用下巴指了指,“那里是女士补妆室。你一个大男人,躺在女士补妆室窗口下,还说不是变态偷窥狂!”

      “诶?哎呀还真是没有注意呢,不过我没有偷窥。”他有些苦恼的挠挠头,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本来只是想把库赞逮回来的呀,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那个制服哥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我有些鄙视他,好好一个大男人,这人模人样仪态还挺好的,怎么就是一个变态。

      “耶~怎么跟你解释呢,恩,我真的不是。”

      这哥还有奇怪的口癖好,听着蛮让人着急

      “ok。”我不耐地做了停的手势。

      “不管你是不是,我要你帮我翻过围墙,不然我马上喊非礼。”

      我恶狠狠得威胁道。

      单凭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翻过那个三米高的围墙,花园倒是有长凳,单凭小尤娜这幅弱鸡的身体,可不能扛过去围墙边。

      所以我踩在他肩膀上我应该可以翻过去吧。

      他收敛了假装的惊慌,那双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我,跟X光一样上上下下把我看透了似的。

      好一会才笑眯眯地说,“好吧,既然小姐都这么威胁了,我也只好遵命了。”

      表情变得好快,跟变天一样

      。。。。啊!我好猪,这个男人又高又壮,单手就能拧断我的脖子吧,刚刚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的时候怪恐怖的,我居然还威胁他帮我做事!

      完事了不会把我埋在这个花园吧。

      “干嘛?快蹲下。我踩在你肩膀上我们才能翻过这个围墙啊。”我看着他跟木头似的杵在墙边,有点来气。

      赶紧的啊,慢慢悠悠的,等会杰思敏发现我不见了就糟糕了。

      他对着我叹了口气,直接健步迈过来,在我莫名其妙眼光下,一下打横抱起我,语气有点无奈地说:“耶~我是不会让别人踩在我的肩膀上的哦,就算是漂亮的小姐也不行哦。”

      “只要翻过围墙就行了吧”他低头看着我问。

      我木讷地点点头,太。。。太近了,说起来害羞,我很久没有这么近接触一个男人过。

      我紧张的手抓住了他的领带,生怕他等会把我扔出去,男人脚下微微用力,咻的一下,就翻过围墙了。

      然后。。。。

      我们俩惭愧地低着头,站着围墙外被园艺大叔数落。

      大意了,没想到围墙外面是另一个花园,刚刚制服哥落地把人家精心照料的蔷薇花踩坏了一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下手上的镯子递过去作为补偿,大叔叨叨絮絮一顿才放过我们,我赶忙拉着制服哥从大叔给我们开的后门溜走了。

      后门外面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平地,拉着他走了几百米,我把手撒开。

      “好了,现在拜拜吧。”我抬头对制服哥说。

      “唔,小姐你对我用完就扔,真是让人伤心啊。”制服哥抱着手,语气里充满了被抛弃的悲伤。

      才怪,说的我好像一个渣女一样,这个公务员哥戏满足的。

      你问我怎么知道他是公务员,这个制服哥身姿有点像军人,从前嘛,我也是接触过不少军人的,当然看的出来军人的仪态身姿是怎么样的。

      任务都完成了,两清了,这位哥想干嘛,我狐疑地瞄他一眼。

      “小姐今天要去哪里吗?我可以带你去哦。”

      这位哥一下抓住我迫切需要一个向导、一个马夫的心理,不经意地说出来,可恶,这哥搞心理战也很行嘛。

      算了,应该不认识我家里人吧。

      “我要去普尔街。”玛莲娜夫人出身的地方,小尤娜出事前,纸条导向的地方。

      听到这个地名,他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里,洛伐克的贫民窟,被贵族厌恶的地方,被国君用城墙隔离开的绝望之地。

      “既然小姐要去,那么我当然尽力。”

      他把手递到我面前,“用月步过去应该很快就到了呢。”

      这是今天第二双递到我面前的手,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明显的厚茧,连接手掌的是精瘦的腕节,凸起一块圆圆尺骨,再往上手臂隐没在挽着的袖口里。

      手套脱掉了?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那般打横抱起我,再次施展咻一下就飞出去的武功。

      再往后的十几年我都记得,微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暖洋洋的阳光照在我身上,被发丝割成几个碎片的视野里,绿树、蓝天略过,依靠的这个人怀里,我听到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散发正强壮生命力。

      那是我十几年后的,记起来初次怦然心动的一刻。

      但是此刻,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蜷在他胸口,咽下喉咙里的尖叫声,手上紧紧攥着他的领带不放,眯着眼睛不敢全看,我尼玛恐高啊啊啊啊啊。

      这个人是在天上走吗?是吧是吧!

      违反了地心引力了吧,太逆天了吧,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我所知只有变种人可以做这么逆天的事情。

      对哦,他们世界好奇怪的,还有吃一个水果就有异能的这种设定,所以违反星球引力的也应该合理的,毕竟这里不是地球,并不能用我的观念去定义。

      啊啊啊啊到了没有啊!

      只知道视线下的幽静的大房子变成喧闹小楼区,再变成一段空旷的地带,我感觉到马夫哥停了下来。

      “到。。。到了吗?”我颤抖着声音闭着眼睛不敢看。

      “耶~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有些不确定,犹豫地睁开眼,不看不得了,一看我的脸都青白了。

      这狗比站在城墙边上,我刚往下面一看,只见高高的城墙深渊下浓雾萦绕不见底。

      “呵呵。”他轻轻一笑,被我的反应取悦到了,还慢悠悠地说:“抱紧了哦小姐,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可是会粉身碎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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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海带泪,我就知道,他还记着我刚刚说他是变态,还使唤他做事的仇。

      过了一会,似乎越过了森林,我鼻尖都是松柏椴树的清冷木香味道,他把我放下来的时候,我的脚都是软的。

      我以为我会看到破烂、没有秩序、到处都是垃圾的贫民窟,这也是我印象中的贫民窟的样子。

      当那个男人哄着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小村庄,一个漂亮的小村庄。

      群山环抱着翠绿的湖,连绵起伏的草地如绿毯一般铺开,灌木一簇簇生长在草原,在风中肆意地舒展着绿叶,高耸陡峭的雪山很近,天上的云朵很近。

      虽然路很烂,我低头看了看,小皮鞋已经粘了一层黏糊糊的软泥,我有点点心疼,手工的小皮鞋呢。

      旁边那双皮鞋也是,沾了一层的泥,估计这人有点洁癖,嫌恶地微微提起脚甩了甩,没甩掉那些巴在鞋底的软泥。

      呵呵,心里平衡了。

      木屋错落有致地立在绿毯上,汩汩的小河涌从他们的门前趟过,对蔷薇的喜爱深入每隔一个洛伐克人民的血液里,每家的门前都种着刺糜蔷薇,正值花季,朵朵粉白浅红装点了这满眼的绿意。

      几个小孩在门前路边玩耍,女人在晾衣服,男人在加建门前的栏杆,还有几位婆婆在晒太阳聊天,烟囱炊起渺渺白烟,非常有生活气息。

      并不是贫穷街区理所当然的脏乱差,毒和暴力,他们会种花,会生起炊烟,会把自己的小家建设得更好,这里不像贫民窟,更像是一个隐世的小村庄。

      有位大爷发现了我们,对我打量了一番,不太友善地问“一个哈利特来这里干嘛?”

      他怎么知道我是哈利特家的?凭着我身上华丽的纱裙和珠宝吗?还是他见过我。

      无视他的态度,也不想探讨为什么他知道我是哈利特,直接问:“你好,请问普尔街11在哪里?”

      大爷脸色不变,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这里没有普尔街11”

      小尤娜出事前递过的纸条,指向普尔,我有直觉这跟她的死有关,这也是我能抓住的不多的线索。

      “无可奉告,请您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吧。”

      我抿了抿嘴角,反正不是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脚下向后退一步,直接越过那个老头打算自己找。

      洛伐克人热衷在门前挂各种旗帜和招牌,我已经看到了挂着艾瑞家、一个大城堡、MR.12等这样的门牌。

      老头追上来,再次挡在我的面前,“喂,哈利特一直听不懂人话是吗!”

      这边的一举一动备受社区的人注目,我和老头的矛盾被他们看到,几个男人走上来,手上握着锤子铁锹,眼神不善地看着我们,问老头,“村长,没事吧?”

      后面本来在晾衣服的妇女晒太阳的阿婆都站起来,目光炯炯看向这边。仿佛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冲上来打我们一顿。

      老头估计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对着他们说:“没事,她是哈利特。”

      那几个男人一听哈利特,脸色缓下来,手上举着的农工具放了下来。

      我才抬眼呢,看到有个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长得胖胖的,身上穿着灰色的麻布,脸上红扑扑的还蹭了几道泥,整个人显得憨态可掬。抬头看着我的眼睛里亮晶晶,沾着泥爪子的手想抓我的裙子。

      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那女孩抓上来的时候我忍不住退一步错开了那只小手。

      那女孩子眼睛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她把身体往老头身后藏了藏。

      我懊恼不已,正想开口解释呢,那老头为我刚才的举动脸色发黑,以为我只是不想弄脏我漂亮的裙子。语气冷冰冰。

      “请回吧,普尔街不欢迎任何贵族”

      老头牵着小女孩转身离去,似乎还在安慰女孩,我只模模糊糊听到一句别怕露露。

      我赶忙出声,“喂!别走!”

      那老头充耳不闻,急的我咬了咬嘴唇,直接说:“她生病了!会传染的那种,我。。。我才躲开。”

      我磕磕巴巴地给自己解释。

      那个女孩明显的发热、咳嗽、淋巴结肿大的状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西伯利亚败血型鼠疫初期症状。

      我生来怕死,这种仅靠皮肤接触就会传染的病菌,实在太可怕了。

      老头脚步一顿,佝偻着背对着我。

      我懂一点点这个病,找回场子的我流利说道:“小孩是易感染人群,高热、头痛,呕吐这些都是初期症状,后期会咳出带血的浓痰、出现呼吸困难。她现在可能看起来还是感冒发烧,但是,一旦这种病爆发开来,后果很严重!”

      “她再不治疗就要死了。”

      老头转头看向我的表情神色不明。

      “让我检查一下确认一下。”我快步走过去,看到那个小女孩怯怯探出头来,止住了脚步,停在几尺的距离外。

      那双浑浊的双眼看了我许久,久到我能清楚听到风在我耳边留下声音,久到我连马夫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都不知道。

      “请回吧,,看在你是玛莲娜夫人的孩子份上,刚刚的事情就算了。”

      看在是玛莲娜夫人的女儿的份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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